兩人從四點多一直聊到林依然要起床準備返城,張揚看了下時間,已過七點,就也起床洗漱。

 吃早飯的時候,張揚一直在打哈欠,張守一有些奇怪,“昨晚沒睡好嗎?”

 張揚點點頭,張守一歪著頭打量他幾眼,“臉色還好,就是眼睛好像有點腫……你要不吃完飯再睡一會?”

 張揚一邊扒稀飯一邊道:“我就這樣想的。”

 張微不滿道:“我也想睡覺。”

 張守一“噫”了一聲,“你哪能跟你哥比這個?你等考完試,想睡再睡。”

 “到時候誰還愛睡啊?”

 張微撅著嘴咕噥道,“而且我還不知道你們,考前是寶,考後是草,真考完了你們就變一副態度了。”

 她夾了一根涼拌的青蘿卜,咯吱咯吱地嚼著,哼哼兩聲,“不要忘記了,我還有高考呢,你們要是態度反差太大,到時候我就不好好複習!”

 一家人都笑,方淺雪一邊笑一邊斥道:“你考試是給誰考的?還你不好好複習?你不好好複習嚇唬誰?想睡你吃完飯也睡去,我跟你爸保準不叫你。”

 “你們不叫我也不睡。”

 張微翻個白眼,“我又不像我哥那麽懶。”

 張揚懶得搭理心裏不平衡的小丫頭,吃罷飯回房間去睡覺,一覺醒來,拿手機看一下時間,已過十點。

 沒有林依然的消息。

 張揚躺**發了會呆,放下手機,咕噥一聲:“你不發我也不發。”

 然後起床穿衣,發現空調不知道啥時候被打開了,先關上空調,正準備出門,又回身拿了手機。

 方淺雪正在客廳拖地,見他出來,問了聲:“怎麽睡這麽久?”

 “中午就不用睡了。”

 張揚去衛生間洗臉,“張微呢?”

 “跟小溪去圖書館了,你把空調關了嗎?”

 “關了。”

 張揚洗了臉出來,在書房門前瞥了眼,見老爹正伏案書寫,就沒進去,在老媽的嫌棄聲中跳到沙發前靠著,給林依然發消息:“【敲打】”

 一直到中午飯時,才收到她的回複:“【敲打】【敲打】”

 張揚:“【敲打】【敲打】【敲打】”

 林依然:“【敲打】【敲打】【敲打】【敲打】”

 張揚:“【敲打】【敲打】【敲打】”

 林依然:“【敲打】【敲打】【敲打】”

 張揚還要再發,張守一提醒道:“好好吃飯,好好吃飯,吃完再玩手機。”

 張揚還沒說話,方淺雪就道:“你別管他。”

 張守一身子微微後傾,眼睛睜圓,表情驚詫地看著媳婦:“不是你一直強調吃飯的時候不要玩手機?”

 方淺雪又是好笑又是好氣,瞪了丈夫一眼,“你以為他在跟誰聊天呢?”

 張守一瞅瞅媳婦,再瞧瞧張揚,很小心地問張揚:“跟誰聊天呢?”

 張揚放下手機,埋頭吃飯。

 “你看他剛剛那笑的,還能是誰?”

 方淺雪很嫌棄地歎了口氣,“得虧你兒子不像你,不然一輩子光棍。”

 張守一望了眼媳婦,然後端起飯碗,低著頭笑,“那我也沒打光棍啊。”

 張揚扒完飯,拿著手機起身回房間,張守一在後麵喊道:“你不吃了啊?”

 “吃狗糧飽了。”

 張揚關上門,繼續給林依然發消息:“剛剛手機被我媽搶走了,你到哪了?”

 林一天:“杭州,剛出機場。”

 張揚:“中轉?”

 林依然:“算吧,珊珊想在這裏玩幾天。”

 張揚:“那你回來我估計已經在京城了。”

 林依然:“去錄節目嗎?我都忘了問,你節目錄製怎麽樣了?”

 張揚:“我選了淩然組,節目組通知月底到京城參加集訓,接下來是組內淘汰賽。”

 林依然:“這個我好像不太懂……”

 張揚:“我懂就行了【驕傲】”

 林依然:“【白眼】”

 林依然:“你準備一直唱自己寫的歌嗎?”

 張揚:“我隻唱自己的歌。”

 林依然:“導師會同意嗎?”

 張揚:“跟她商量唄,說到底選擇權在我,她最多把我淘汰。”

 林依然:“有道理,你到時候就這樣跟她講:有本事你就把我淘汰掉啊!”

 張揚:“你當我傻啊?”

 林依然:“【微笑】”

 林依然:“對方拒絕接收你的消息,並向你扔了一隻企鵝。”

 張揚:“對方接住了你扔的企鵝,並且把它烤熟吃了,味道很好。”

 林依然:“企鵝能吃嗎?【疑問】”

 張揚:“不知道,反正先烤熟了試試唄。”

 林依然:“【敲打】”

 張揚:“【敲打】”

 林依然:“你還敢還手?【敲打】【敲打】”

 張揚沒找到挨打的表情包,隻好發了三個字過去:“【滿頭包】”

 林依然:“【疑問】”

 張揚:“被你敲的。”

 林依然:“活該!”

 林依然:“你錄製的這一期什麽時候會播啊?”

 張揚:“還不知道,應該是盲選最後一期吧。”

 林依然:“那剛好,我回家再看。”

 張揚:“你不要搬去京城嗎?”

 林依然:“估計還要晚一段時間,我媽媽還有點事。”

 張揚:“嗯。”

 張揚:“你們接下來去哪玩?”

 林依然:“西湖唄,不過要過一會兒才能到。”

 張揚:“吃飯了嗎?”

 林依然:“沒有【委屈】”

 張揚:“哈哈哈,我吃飽了!”

 林依然:“【左哼哼】”

 張揚:“【右哼哼】”

 張揚:“先找地方吃飯吧。”

 林依然:“我們正在商量去哪裏吃呢。”

 張揚:“嗯,你還困嗎?”

 林依然:“不困,但眼睛有點不舒服。”

 張揚:“那應該是玩手機太久了,你休息一會兒吧,吃完飯好好玩,我再回桌上吃點。”

 林依然:“你不是吃飽了嗎?還吃?”

 林依然:“【豬頭】”

 張揚:“剛剛我爸我媽秀恩愛,我被狗糧噎著了,現在消化完了。”

 林依然:“狗糧是什麽意思?”

 張揚:“當著單身狗秀恩愛的行為,被稱作撒狗糧。”

 林依然:“【白眼】”

 林依然:“以後你也可以給他們撒狗糧,給現在的自己報個仇。”

 張揚:“我正在努力。”

 林依然:“怎麽努力呀?”

 張揚:“以後你就知道了。”

 林依然:“嘁,我又不想知道。”

 林依然:“你知道什麽時候要播了,記得提醒我呀。”

 張揚:“嗯,你先休息一下吧,養養神,不要總玩手機。”

 林依然:“惡人先告狀【敲打】”

 張揚:“【給你打】”

 張揚:“好啦,我先去扒點菜。”

 林依然:“嗯。”

 爸媽吃飯都慢,從小也教育張揚和張微兄妹倆吃飯細嚼慢咽,張揚回到客廳的時候,二老正一邊吃飯一邊閑聊。

 張揚聽到一句“那以後同一個城市也方便”,隻好裝沒聽到,坐下吃飯。

 方淺雪道:“你不是吃飽了嗎?”

 張揚笑道:“您做得飯菜太好吃,我再吃點。”

 方淺雪又問:“林依然知道你去錄製節目的事情嗎?”

 “知道。”

 方淺雪問:“你告訴她的?”

 張守一道:“那肯定是啊,不然人家怎麽會知道?”

 “不是我說的。”

 張揚一邊夾菜一邊道,“是周帆,這家夥一點原則底線都沒有,被林依然買通了,整天透露我的動向給林依然。”

 “你說她找周帆打聽你?”

 張守一驚奇的連飯都不吃了,筷子舉在空中,點了點頭,“周帆這事做得對。”

 方淺雪則把筷子往碗上一擱,指了指書房,“吃完飯去書房,把「誠」字抄一百遍。”

 “不是,憑啥啊?”

 張揚這個鬱悶,“受歡迎也有錯啊?”

 “一百五十遍!”

 “不是,媽,你就這麽信不過您兒子的魅……”

 “兩百遍!”

 “媽我錯了,我不該撒謊,不該虛榮,是我跟她顯擺的。”

 方淺雪點點頭,一副“我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兩百五十遍。”

 “……為啥?”

 “自己想。”

 張揚本準備30號去京城,但張守一說那天是六月初一,不利出行,所以非要他提前一天過去,張揚無奈,隻好買了29號的高鐵票。

 林依然24號回到了青城,但一直到張揚赴京,兩人都沒有見過麵,反倒是26號中考後,唐言蹊來家裏兩次,感謝他送的簽名版《射雕》。

 張微在旁糾正那是自己送的,跟張揚一點關係都沒有,被老媽數落了兩句,就賭氣拉著唐言蹊出去玩了。

 離家前,高考成績揭曉,算上詩詞附加題,總分七百一,張揚考了655,比他預期還要高出二十分。

 林依然649。

 張揚得知她語文隻考了129分,心想就說你跑題了吧?還不信!不過聊天的時候自然不提,免得她尷尬。

 張揚抵達京城的這個周六,7月4號,《音超聯賽》第二季第四期播放。

 半句五轉!

 詩詞才子!

 經過第一季的積澱,《音超聯賽》如今堪稱國民級的影響力,加上《三國演義》和《詩詞大會》的鋪墊,音樂、詩詞雙才子光環的加持下,張揚這個名字幾乎在一夜之間傳遍華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