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第一殺手

“日語,還真是日本特務。”

掉在火車頂邊緣的秦修文在集中注意力之下,清晰的聽見這個二等車廂裏麵傳出的聲音,眼中閃著精光,於夜風當中露出笑容。

確定了對方是日本特務的身份,秦修文沒有著急,看了一眼火車行駛的方向,仍然調在那裏,聽著下麵的聲音。

下麵這個房間應該是日本特務的聚合點,裏麵有一個明顯的領頭的,說的話最多,調派最多,同時他說的話也沒有人敢忤逆。

下麵的房間裏麵。

十二名穿著黑色西服的日本特務分工有序的挺胸立正,各司其職,彰顯出特務獨有的警戒能力。

兩人站在房門的兩側位置,雙手放在腹前交叉,並握著一把手qiang,保持隨時即可開qiang的狀態。

其餘十名日本特務也是躲在門窗的死角,手qiang放在最明顯的地方,隨時都可以拿起來。

其中一名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明顯是其中的領頭人,八字胡,小眼睛,個子在一米七左右,身材偏瘦,至於氣質.......

這樣一句話可以形容,如果他不是穿著這身西裝,看起來絕對是個流氓。

此時,他正拿著火車的構造圖,從頭等車廂到三等車廂、餐廳廂、運輸廂......一個都沒有落下。

“他一定還在這列火車上麵,火車不停下,他沒有辦法逃走。”

他的神色不是很好看,有些憤怒,又似乎有些懼怕,看著火車的構造圖,加重了語氣,說道:“必須找到他,在火車停下之前,不然等火車停下,想找到他,無異yuhai撈針。”

火車一停,大批乘客下了火車,想要從中找出一個人,幾率太小了。

“鈴木隊長,我們已經搜查過火車的所有車廂了,都沒有發現對方的蹤跡。”

可,說是這麽說,這些日本特務也是無奈,他們已經搜查過了整個火車,可對方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毫無在這個火車上麵出現過的痕跡。

此次行動的行動隊長,鈴木花相更是煩惱,問道:“頭等車廂已經搜查了麽?”

“搜查了,不過在深夜打擾,引起了他們的不悅,最後還是靠手qiang威脅才讓他們老實的配合調查,但也沒有發現對方的蹤跡。”

“能在一等車廂休息的人,一般都有些背景,其中也不乏一些真的不好招惹的人,你們沒有暴露身份吧!”鈴木花相唯恐這次行動中出現變動,不願意輕易招惹一等車廂裏麵休息的人。

能在一等車廂裏麵休息的人都不缺錢,在當下這個時代裏不缺錢,就意味著背後有一定的背景。

而這隻不過是基本條件,其中也有真正有身份的人。

例如政府要員、國黨高層、日本憲兵高層、特高課高層,這些都是有可能的,而且這樣的身份出行,身邊定然不會少幾個好手。

鈴木花相這次帶的人一共才二十來個,搜查火車車廂都不夠,再和身份未知的人對上,不說結局是什麽,過程當中定然會影響行動。

“鈴木隊長放心,我們沒有暴露身份。”

鈴木花相皺眉說道:“既然確定他們沒有嫌疑,就盡量不要驚動他們,以免出現什麽變動。”

“嗨依,鈴木隊長。”十一名日本特務挺身立正,低頭應命。

“三等車廂的人地位低賤,人數又多,氣氛吵雜繁亂,很容易隱藏在其中,你們重點查三等車廂。”

“還有就是運輸廂,想辦法進入,他也可能藏在其中,務必要全部搜查,找到他。”

鈴木花相提出幾個重要的方向,邏輯思維明確,一點也沒有馬虎。

“還有,一等車廂和二等車廂也不要放鬆警惕,采用監視,不要驚動他們,尤其是一等車廂的人。”

“嗨依,鈴木隊長。”

鈴木花相唯恐手下被功利心衝昏了頭腦,又是細致的分化:“接下來的行動方式改為化整為零,從十人一組改為三人一組,成立四組,我和大田副隊長也參與行動,負責兩個方向的調查,各負責兩組的統領行動,聽明白了麽?”

“聽明白了,請鈴木隊長放心。”

“這是內務省親自頒發的命令,行動務必不能出現失誤,如有差錯,你們和我,都要qiefu自盡。”

聽到這話,在場的日本特務都是神色凜然,態度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嗨依!”

“你們在行動時務必要小心,默契合作,斧頭幫的人都是無惡不作,手上沾滿了血腥的瘋子、魔頭,隻要遇見,千萬不要讓他逃脫,必要時刻要用生命來阻止他的逃跑。”

鈴木花相的態度極其堅持,寧可付出人命,也不能讓對方逃掉。

內務省的壓力太大,鈴木花相的肩膀被壓的生疼,想方設法也要抓住斧頭幫的那個家夥。

斧頭幫自創立以來,手上的斧頭染上了無數日本高官的生命和鮮血,即便是將軍軍銜的日軍高官也有不少喪命其手。

日本和斧頭幫可謂是仇深似海,一聽到斧頭幫的人出現,內務省恨不得傾覆全力也要將其弄死。

這種瘋狂的複仇想法下,已經站在第一線位置上,斷絕了支援的鈴木花相隻能咬牙堅持。

斧頭幫的人,必須弄死,絕對......

恰在此時。

火車在前方忽然轉彎,整個漫長的火車車身像是一條地麵上爬行的巨蛇一般,輕輕翻滾,動**不平。

“嘭......”

火車車廂上麵忽然傳出重物撞擊似的聲音,但僅此一聲後,便沒有了聲音。

房間裏麵的十二名日本特務下意識向上看了一眼,也沒有在意。

這個時代的火車畢竟還是老舊的,各方麵設施都存在一定的隱患,亂響聲不斷。

他們隻當做是車廂轉向時,車廂傾斜,引起的物體晃動、撞擊的聲音。

這是很稀鬆平常的事情。

此時。

車廂上方。

秦修文緊緊地握住火車車頂的欄杆,四肢發力,在颶風當中巋然不動,維持著最巔峰的警戒狀態,將全部的注意力鎖定在下方的房間裏麵,嘴唇緊緊的抿著,非常嚴肅。

待得下方的交流聲恢複如常,沒有生出什麽變化時。

秦修文這才鬆了一口梗在脖子上的氣,揉了揉剛剛和鐵皮有過親密接觸的右臉,拉著繩子爬了上去,坐在火車上麵,一手把著一手托著下巴。

在白晝即將到來的黑夜下,一道身影坐在火車上麵,有種難言的壯闊之美。

“原來他們是隸屬於內務省的特務,不是特高課的特務。”

秦修文默默地想著,心中的驚訝簡直不要太多:“對方的目標居然是斧頭幫的人,也就是說,站在我房間門前的那個家夥,是斧頭幫的人。”

秦修文是真的驚訝了,驚訝到被房間裏麵那些日本特務的談話完全吸引了過去。

不然也不會忽視火車車頭的轉彎,狼狽的在火車上麵翻滾,臉部和火車車皮產生親密的接觸。

臉疼的問題倒還好說,就是差點驚動下麵房間裏麵的人。

造成秦修文如此狼狽和丟臉的原因,簡單地說,就是因為日本特務的目標是斧頭幫的人。

斧頭幫。

又名“斧頭黨”“暗殺團”,是一支腰別斧頭,獨具特色的勞工敢死隊。

斧頭幫成立於1921年,根據秦修文的記憶,這是在中國民族抗戰史上,一個差點被後世遺忘的組織,鐵血鋤奸團。

斧頭幫的幫眾常使用斧頭、手qiang、zhadan等殺傷力極強的武器,他們堅持“不擇手段”的革命理念,崇尚以“五步流血”的暗殺手段除暴安良,救國救民。

不畏強權,敢於鬥爭,都是一群有血性,不怕犧牲的鐵血漢子。

斧頭幫組建初時,斧頭幫的一百多把斧頭是把上海灘殺的昏天黑地,血流成河,祭奠了屬於斧頭幫的赫赫威名,風頭無量。

自此,斧頭幫名聲鶴起,勢頭強勁,幾乎沒有一合之敵。

斧頭幫與其他幫派風格不符,又於嚴格的革命理念不同。

他們專門對付其他幫派和欺壓工人、窮人的富商。

但除此之外,他們還有對手。

那就是大概念意義上的上層社會。

當然,這並不是說針對整個上層社會,不分好壞,沒有底線。

例如:對國家、民族造成危害的國黨高層、日本侵略者、魚肉百姓的惡賊、漢奸國賊、強盜......這些蛀蟲。

這些都是他們指定的目標,尤其是以侵略者的身份在中國的土地上堂而皇之的日本人,手段絕不留情,怎麽搞死怎麽來。

在這其中,以斧頭幫的一人最為可怕,那就是斧頭幫的首領。

這是一位神秘的人物,行蹤飄忽不定,神出鬼沒,卻又屢見不凡,像是無盡黑暗當中的一把刀子,誰也不知道這把刀在哪,你也看不見,但他卻能在你放鬆的事情,輕輕的紮過來。

他以“暗殺”為道,封建餘孽、革命叛徒、貪官汙吏、特務間諜、日本侵略者、漢奸日偽......,一路殺殺殺,殺的暢快,淋漓盡致,沒有什麽不敢殺的。

他是民國時期的第一殺手,光是名字就能令人聞風喪膽,失了方寸。

如若是有人得知他要暗殺自己的消息,將會感到空前絕望,含著淚買下墳地,料理身後之事,不抱有什麽逃得生機的希望。

這就是一個名字帶來的威懾力。

也僅限於一人。

“恐怖暗殺王”“民國第一殺手”“江淮大俠”“支那魔鬼”等,都是他的名稱。

且,軍事情報處的處座也是他的徒弟,隻可惜道不同,不相為謀,他們二人最終反目成仇。

據秦修文所知。

斧頭幫首領的名字,一直都是委員長的一塊心病,想起他,假牙就一陣發酸,後背發涼。

可光是殺意濃烈,卻又拿他沒什麽辦法。

處座也是一般,每次聽見他的名字,都不由自主的檢查門窗,不敢有絲毫懈怠。

其人的威脅力,可見一般。

斧頭幫的名頭,在他的帶領下,短短十幾年功夫就成為一個龐然大物,一個籠罩在壞人頭頂上的陰影,嚇得人做一下壞事都要仔細斟酌。

在上海,就連傳承已久的幫派“青幫”在斧頭幫的麵前,也隻能乖乖的靠邊站,不敢纓其鋒芒。

秦修文原本在後世的曆史書上也沒有注意到“斧頭幫”這個勢力的名字,不知是疏忽還是沒有。

後來還是一個巧合的機會,得知了斧頭幫的存在,經過了解過後,秦修文當時真的是驚到瞠目結舌。

原來,在民國時期還有如此可怕的人和勢力。

斧頭幫首領做的對不對。

秦修文不知道,其他人也無法整理出一份統一的答案,隻能說褒獎不一。

但不得不說,秦修文在心裏崇拜的人當中就有他一個,來到民國時期的做事風格也在一定程度上近似於這位首領。

當然,秦修文也承認,自己不如這位首領,他還差的很遠。

秦修文對這位首領的評價是為“英雄好漢”。

他的“暗殺”不是為了暗殺而暗殺,而是為了以殺止殺,dangjintianxia不平事,隻為喚醒民族的革命意識。

不管是逼迫還是喚醒,他都是用心良苦。

雖然手段在後世不值得提倡,但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特點和不同。

這也是他的堅持。

秦修文自愧不如,他的胸襟、思想覺悟都和其相差甚遠。

不過,他雖然敬佩有加,卻並不想成為那樣的人。

因為他是他,秦修文是秦修文。

“在風雨飄搖的近代,亂世中橫空殺出—條好漢。”

秦修文沉默良久,悠然的歎息一聲。

真是好漢啊!

別管手段如何殘忍弑殺,但他的心性是善良的,也是因此,他才......

“哎!”秦修文頗有惋惜意味的歎息一聲。

也不知道,能不能有機會見到這位傳說中的人物。

“就怕見麵便是兵伐相向,畢竟我可是軍事情報處的人,處座的手下。”秦修文想了想,沉默了一下,然後苦笑一聲:“這樣的人物如果要殺我,還真的沒什麽底呢!”

秦修文應該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情緒,以前,即便是當麵麵對處座都沒有這般切實的感受。

“為了安全著想,還是別見麵了。”

秦修文搖了搖頭,看了一眼腳下,輕輕的露出微笑:“如果說,遇見的是中央黨務調查處,或者是有害於革命的組織,我也就看看罷了。”

說著,秦修文的眼神變得可怕了些許:“可,組織和斧頭幫的人,我可不會就這麽看著。”

如果親眼看著革命、抗日力量在深淵裏麵掙紮,秦修文就坐在壁上觀。

那麽秦修文也就不是秦修文了。

“不過是一支日本特務的小隊罷了,十二個人而已。”

秦修文沒有任何緊張、懼怕的神色:“而且現在還已經把人給分散開來,一組三個人......”

“把他們這支特務小隊留下應該不是什麽難事,但必須逐個擊破,且速度必須不能慢,以免引起他們的警惕,匯合在一起。”

和一整個特務小隊麵對麵的話,秦修文還沒有狂妄到這個地步。

必須逐個擊破,不然......篩子都比變成篩子的秦修文好看。

“自信不等同於自大和狂妄,沒有足夠的準備和把握,我暫且隻能作壁上觀。”

秦修文想試試,一方麵他不想就這麽看著斧頭幫的人處在危險當中。

另一方麵就比較純粹了。

秦修文隻是簡單的想要弄死日本特務。

沒別的。...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藍色中文網”,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