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密室審訊

“放了我?”

石田大郎瞥了眼在一旁虎視眈眈的狗腿子,再看著秦修文無比真誠的眼神,隻感覺這是一個笑話,譏諷道:“你認為我會相信你麽?”

身為特高課特務處的處長,石田大郎經曆過的風風雨雨簡直不要太多,早就磨煉出了冷靜沉穩的心性。

秦修文廢了這麽大的力氣將他抓了過來,豈能輕易將他放了?

石田大郎對此根本不抱希望,若不是現在全身都受限,秦修文又在眼前,他根本沒有自行了斷的能力,他早就回去麵見天皇陛下了。

秦修文仿若看不見他譏諷的目光,微笑說道:“相信,當然應該相信,石田處長您看,我不是國黨的人,亦不是紅黨的人,隻不過是在這個亂世裏麵苟延殘喘的蝦兵蟹將,沒有深仇大恨,我又怎麽會沒有理由的選擇殺您呢?”

石田大郎哈哈大笑:“你說不是就不是,我有如何信你。”

秦修文眨了眨眼睛,說道:“我是專業的情報販子,隻要情報,不要人命。”

石田大郎的笑聲一止,雙目凝視著秦修文的臉:“那你臉上為何一直戴著麵具,不如摘下去,讓我看看你的廬山真麵目,再考慮說不說的問題。”

秦修文搖頭,聲音趨於冷淡:“石田處長,你應該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隻能任人宰割,沒有反抗的能力。”

“既然如此?”石田大郎怡然不懼,猛探著頭,像是一個囚籠裏麵的惡鬼一樣盯著他,露出一口大白牙,取笑道:“你為什麽還不動手,你既然知道特高課的特工,就應該知道,這種簡單的乍取情報的手段是沒有用的,充其量隻不過是小兒科的東西。”

“小兒科?”秦修文輕笑了兩聲,不急不躁的說道:“我隻不過是為了雙方都省力而已,隻要你說了,不論對你還是對我,都是一件好事,何苦用那麽費勁,而且還殘忍的過程呢?”

“哈哈哈”石田大郎仰頭大笑,神情絲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屑,說道:“充其量隻不過是刑訊而已,很多年前我就已經玩剩下的東西,你拿它對我,沒有任何作用。”

“不見棺材不落淚。”秦修文神色更趨於冷漠。

石田大郎撇嘴笑了笑,眼睛看過秦修文右頸位置的一道血痕,再看向秦修文的腰腹,笑容頗有幾分得意,卻讓秦修文皺眉,神色有些陰沉。

“不用對我動用刑訊,是因為你的傷勢太重,無力再支持對我的刑訊吧!”

石田大郎側頭看向狗腿子,笑道:“不如讓他過來試試,正好給我鬆鬆骨。”

狗腿子的表情一凶,隨即按捺下來,對秦修文說道:“恩人,你”

“一些小傷,沒什麽大礙。”

秦修文淡淡地解釋了一句,目光沒有移動,一直盯著石田大郎的眼睛,神色陰沉:“敬酒不吃,吃罰酒,受刑到最後,開口求饒的還是你。”

石田大郎咧嘴笑了笑,隨即神色一狠,張口就要將自己的舌頭咬斷,對自己之狠辣,根本沒有猶豫。

“在我麵前還想自殺?”在他動作有變的刹那,秦修文眼冒精光,一拍桌子,身體騰起,雙手揮動,強勁的力量直接將石田大郎的下巴卸下,再也無力咬舌自盡。

自盡未成的石田大郎頓時心中一沉,不再做無謂的掙紮,扯了扯嘴角,帶著絕望,緩緩閉上了雙眼。

現在,他隻能寄希望於自己能挺過刑訊的折磨,或者在刑訊中死去,從而保護日本軍部的情報。

“早就提防著你來這手呢!”

秦修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捂著被抻到的腰腹傷口,一步一步來到地下室的角落裏,拎出一個看起來十分厚重的皮包,放在石田大郎的麵前。

秦修文俯身打開皮包,兩側一開,一堆反射著雪亮光澤的各式刑具出現在燈光之下,陰冷森寒。

偷瞄到這一幕的石田大郎心頭一緊,手腳冰涼,內心忍不住生出恐懼,但在理性的強製下,他忍住了,閉上眼睛,開始進行反刑訊手段的自我催眠。

一旁看著的狗腿子也是嚇了一跳兒,被這些刑具驚得有些愣神,望而生畏。

清風寨裏麵的刑堂,他也不是沒見過,但刑堂裏麵的刑具和眼前這些東西相比起來,完全就是小兒科了。

秦修文手裏的一些花樣奇特的刑具,他見都沒見過。

作為當事人的秦修文對這些刑具早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從中取出一個老虎鉗,他甚至有些惋惜:“在奉天市還是要小心許多,不過這些刑具也勉強夠用了。”

“勉強夠用?”狗腿子咽了一口口水,暗暗乍舌,感覺自己開拓了視野。

“石田處長。”

秦修文好似把狗腿子當成了一個透明人,麵具後麵的那雙眼睛沒有絲毫的情感,老虎鉗放在石田大郎的臉上,冰冷的觸感直抵他的心裏,緩緩的在他耳邊說道:“這是最後一次機會,給你了,你可要珍惜啊!”

石田大郎慢慢睜開了雙眼,咧了咧嘴,隻是因為下巴被脫臼,笑容顯得有些詭異和恐怖。

“想明白了?”秦修文歪了歪頭,玩轉著手中的老虎鉗,饒有興致的看著他,但眼中的情感卻沒有任何的改變。

石田大郎點了點頭。

“希望你會做出一個明確的決定。”秦修文笑了笑,旋即將老虎鉗放在他的嘴巴上,非常歉意的說道:“為了避免您再出現什麽幺蛾子,隻好委屈您一下,用這個鉗子將您的牙齒全部拔掉。”

說出這話的時候,他雖說歉意,但眼中卻沒有絲毫的愧疚和歉意,依舊平淡如水。

話落,不容石田大郎抵抗,秦修文單手按住石田大郎的頭部,另一隻手則是用老虎鉗夾住他的牙齒,目露狠色,硬生生的掰了下來。

“哢,哢——”一顆顆牙齒掉落在地,血液混著分泌出來的口水染紅了老虎鉗,順著石田大郎的下唇滑落,很快就將地麵染紅。

“嗚”

石田大郎奮力的想要掙紮,在秦修wenqiang大的力量下,卻隻能甘於就犯,眼睜睜的看著牙齒不斷的脫口而去。

待石田大郎口腔裏的牙齒被拔的一空,秦修文將老虎鉗扔到早先準備好的水盆裏,迅速將之染紅。

“哢嚓”雙手揮動,下巴複位。

秦修文回到原位上,額間有些冒汗,不過有麵具遮掩,外人也看不見。他看著麵露痛苦之色的石田大郎,說道:“石田處長,你可以說說了。”

“嗬嗬!”

石田大郎低頭看著七零八落的牙齒,分不清什麽意味的笑了笑,抬起頭看著秦修文,聲音模糊,還漏著風,噴著血唾沫:“你的qiang傷怎麽樣了?”

“承蒙您的關照,還不錯。”秦修文微微一笑,低頭玩轉著手裏的刑具,說道:“說吧,那個行動是什麽?”

石田大郎看著他,笑著說道:“你說你是情報販子,那不知道我這個情報,你能掙多些錢,我又能分多些。”

“這方麵得看你的情報有多重要了。”秦修文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中的感qgse彩一成不變,說道:“還有,石田處長您也不用再想著拖延時間,等日本憲兵來救您了,還是配合我比較好。”

石田大郎笑了笑,直視著秦修文的眼睛,說道:“日本憲兵司令部最近確實頒布了一個計劃,是針對奉天市潛伏著的中國特工。”

秦修文的動作一頓,緩緩說道:“你應該知道,我想要知道的情報不是這個。”

石田大郎心中一凜,裝傻充愣的笑道:“那是哪個,已經沒有了。”

“不說沒關係。”

秦修文攥了攥左手,再按了按腰處的qiang傷,不得不承認,自己胸前的項鏈吊墜真的很神奇,這麽重的傷勢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已經有所痊愈了。

“一會兒你就會說了。”

秦修文不再偽裝,走到石田大郎的身前,俯瞰著他,眼神冰冷恐怖,仿佛意欲擇人而噬的猛獸,充滿了侵略感。

“嗬嗬”石田大郎咧嘴一笑,以一種頑強的眼神與之抗衡,嘴角的笑容帶著譏諷,也帶著挑釁。

秦修文俯下身,側頭貼近他的耳邊,玩味一笑,緩緩的說道:“在動刑之前,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最先使用意外死亡手段來暗殺日軍司令部的人,就是我。”

石田大郎的神色終於有所波動,扭過頭狠狠地盯著他:“你也是軍事情報處的人。”

“並不是。”秦修文說道:“我已經說過了,我隻不過是這個亂世當中苟延殘喘的蝦兵蟹將。”

石田大郎內心憤怒,冷笑道:“你猖獗不了多久,你太小覷特高課了。”

“你說的是通過死亡現場的斟查,來鎖定我的身份吧!”

秦修文搖了搖頭,道:“不是我小看你們,而是你們斟查的方向就是錯的。我采用的是錯亂式,提前很多天就已經查到目標的生活路線和生活軌跡,再特意拖延個七八天,才挑選時機進行暗殺。有這個時間差,即便你們特高課想要追查,可誰又能記得住我呢?”

正因為對特高課足夠的重視,秦修文才不敢有任何的疏忽大意,反複推演之後,才做出決定。

石田大郎內心暗罵,同時又著急的想要將這個消息傳出去。

“你們特高課抓不到我的,隻能任我出入,卻拿我沒有辦法。”秦修文想要以此來打消石田大郎的信念,從而趁虛而入,以省力的方式來獲得情報。

審訊是一門非常深奧的學問,並不僅限於嚴刑逼供,還要會說,采用心理攻勢入侵犯人的心理,打壓犯人的意誌,兩者結合,才是審訊。

秦修文當下想要灌輸給石田大郎的就是,特高課的諜報特工沒有他所想的那麽強大,不如自己,隻能任由自己出入,如入無人之境。

石田大郎也是察覺到了這一點,索性閉上眼睛,對他的話充耳不聞。

“不愧是特務處的處長。”

秦修文見效果甚微,也不動氣,從皮包中拿出一捆兩端尖銳的長釺子,嘴角微冷:“那就看你還能再堅持多久吧!”

話落,他抽出一根釺子,順著石田大郎的指尖就插了進去。

十指連心,深入骨髓的痛楚直接抵達石田大郎的全身各處,讓他的身體不斷的**,發出一聲沉悶的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