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雪和蘇宇凡下來後就徑直走到阮笙麵前,表情十分分明顯,擺明就是衝著阮笙來的。

“妹妹,既然是一家人,那應該坐上主位才是,怎麽跟賓客一塊坐了。”

聽見阮雪這個聲音,阮笙習慣性的往左右看了一眼,看見了座位上的銘牌。

“沒錯啊,阮笙,我的名字,旁邊恰好是空位,座位應該是姐姐你安排的吧,怎麽會不記得了。”

這阮雪自然是知道,她當初怎麽也不會想到今天阮笙竟然會帶厲景琛出來。

阮雪咬牙切齒,“這座位安排不是我負責的,可能是搞錯了也不一定,你看都是阮姓的。”阮笙了然的點點頭,“哦!原來家裏傭人也不知道我是阮家大小姐?”

阮笙毫不留情的拆穿阮雪,阮雪隻感覺臉被打的啪啪響。

阮笙也沒再逗阮雪,轉去了主台位置。

上菜品後,阮笙視線所及之處,厲景琛都夾著弄好了放到阮笙碗中,就是蝦和螃蟹這類海鮮,厲景琛十分有耐心的去殼蘸醬,再給阮笙。

兩人旁若無人的舉動讓阮雪看不過眼,再看旁邊的蘇宇凡,眼神也直勾勾的盯著阮笙,阮雪不滿的撞了撞蘇宇凡的胳膊。

“宇凡哥哥,你看妹妹的老公都會給人家剝蝦,你也給我剝一個好不好?”

蘇宇凡反應過來,拿起一隻蝦,隻去了蝦頭就遞給阮雪,阮雪看也沒看,直接咬下去。

“啊!”

尖銳的叫聲吸引來了大家的注意,阮雪這才注意到蝦還沒有剝殼,蘇宇凡似乎也沒有注意到,每一隻蝦都隻去了頭。

這蝦殼有些堅硬,再加上阮雪為了顯擺,咬得用力,導致劃破了嘴皮,一道殷紅的血跡在她嘴巴裏滲出。

“怎麽這麽不小心?我陪你去處理一下吧。”

蘇宇凡也是現在才反應過來,阮雪從小到大都沒怎麽受傷,對於這樣的情況也是慌了神,答應了。

處理好傷口,劉蘭萍還在詢問會不會感染海鮮細菌的事情,阮雪已經恢複過來,但臉色並不好。

“宇凡哥,你今天怎麽心神不寧的,看起來臉色不太好。”

蘇宇凡揺頭,揉著阮雪腦袋輕聲道:“我隻不過是在思考公司業務的事情,等下晚宴後我還要回公司處理。”

他剛才收到了厲景琛警告的眼神,他在厲景琛來的時候就已經讓人去收集厲景琛的資料,現在的厲景琛不是他能招惹的,得從長計議。

回到宴會上,阮笙已經吃飽喝足了,今天被厲景琛投食許多,阮笙懷疑會不會在回去上秤的時候重了幾斤,暗自苦惱著。

阮雪一家子人坐在阮笙對麵,阮笙旁邊除了厲景琛以外沒別的人,倒是顯得他們有些孤僻。

“妹妹,你以前不是答應我,在我訂婚出嫁的時候會給我準備禮物的嗎,現在兌現沒問題吧。”

“哦?我什麽時候說過?”阮笙盯著阮雪,視線有些冰冷。

“不管怎麽說,姐妹一場,姐姐訂婚了,禮物總該有吧?”

阮雪用僅能兩人聽見的語氣說,阮笙自然是聽見了她的說辭。

“既然這樣,那我是不是也能得到結婚禮物?姐姐別忘了,我可已經結婚了。”

阮雪一聽,心中一喜,她隨便拿點東西來敷衍她不就好了?

“行!”

大家看著兩人不知在談什麽交易,好奇的看著她們。

“不知道姐姐要送我什麽結婚禮物,我一般都比較喜歡直接給現金的,畢竟要是給了不喜歡的東西,可就浪費了。”阮笙先入為主,也不管在場的人會不會聽見什麽。

阮雪臉色僵硬,“你什麽意思?”

“錢難道不是萬能的嘛?你說說,若是買到了我不感興趣的東西,你不高興我也不高興,豈不是傷和氣,給錢直接,皆大歡喜。”

阮笙說的頭頭是道,堵的阮雪說不出話來,最終也答應了給錢。

阮笙接過支票,這些錢雖然不多,但也是一筆不少的數目,足夠阮雪氣一陣子。

阮笙收好之後,道:“既然你已經給了我結婚禮物,那禮尚往來,我也給你帶了禮物。”

阮雪聽見阮笙這樣說,就開始激動起來:“是什麽?”

阮笙也不著急,從包裏翻找了一陣,找出一個玉扳指來。

“這玉扳指是我送給你們的訂婚禮物,這是一早就準備好的,隻不過剛才姐姐這麽一提醒,我才想起這回事,實在是抱歉。”

阮笙說的話十分氣人,但現在阮雪也不能對她做些什麽,接過玉扳指,心裏還是頗為歡喜,畢竟這玉扳指的價格昂貴,之前阮笙就送給阮克海一枚,大概是二十多萬。

隻是這玉扳指看起來有些許熟悉。

阮雪忽然間腦袋裏有一道光閃過!

這不是她以前想要拿來栽贓阮笙的那個玉扳指嗎!怎麽會現在又回到了她手上,那天明明沒有搜出來的!

現在把這個玉扳指交給她,不就是在警示她這件事嗎!

“姐姐啊,我覺得做人不要太能誣陷別人,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這樣了,我隻不過是收了點成本,否則這禮物我送的是心不安,理不得。”

阮笙低聲在阮雪耳邊說了這麽一句,假意和阮雪來了個親情擁抱,然後就往自己的位置上回去。

是阮雪要來演的,阮笙也隻能乖乖奉陪了。

阮雪呆滯了一瞬,她發現最近的阮笙,和以往變得有些不同,捏緊手中的玉扳指,心裏越想越不是滋味。

原本想坑阮笙一把,讓阮笙識趣就把海洋之心當做訂婚禮物交給她,但是她竟然將玉扳指給她!

“你給我等著!”

阮笙看了看支票價格,那玉扳指的價格確實符合這個數,她也沒掙。

“等下看完那些照片,我們就回家去,這兒太無聊了。”

阮笙轉過頭去和厲景琛說了一句,厲景琛過了好一會才回了一個“嗯。”

厲景琛剛剛聽見阮笙說了一句“回家”,很是熟稔,他的心不自覺的慢了半拍。

已經很多個插曲過去,若是再產生一些有關阮笙的事情,大家就都要以為這訂婚宴會就衝著阮笙來的了,這宴會就是個幌子。

關鍵是每一個問題,阮笙都能很好的解決了,倒不是別人故意想要找茬,也是沒機會。

“我聽說東街有家新開的蛋糕店,等下回去時給兩小家夥買一點吧。”

阮笙翻著手機,想起今天看見的蛋糕店,和厲景琛說了一聲。

“嗯。”厲景琛又開始不愛說話了,阮笙隻覺得無趣,就不再多說。

“我去上個衛生間,等等回來。”

阮笙拿了個粉餅去衛生間,但她知道,阮雪剛才也去了。

阮笙靠在門旁邊等了一會,阮雪就從裏麵出來了,手中也是拿著手機,似乎是剛發送完什麽信息一般。

什麽信息需要發送得如此隱秘?

阮笙隻想了一瞬,就收斂心思,這些事情不是她應該知道的,別人的事情她也不想多管。

阮笙問道:“怎麽樣,滋味好受嗎?”

阮雪將手機放回手包,拿出一塊腮紅,“嗬,你先擔心擔心你自己吧,我現在滋味確實不好受,可看你吃癟是我最大的樂趣。”

阮雪是喜歡讓自己臉蛋有些許發紅的,看起來楚楚可憐,隻是在這微黃的燈光下,她就像是化了濃妝的女鬼。

阮笙擦了擦手臂,“說實話,你這樣子,我真挺好奇蘇宇凡眼光怎麽變這麽差了。”

阮雪最近突然就喜歡化濃妝,特別是這樣喜慶的畫麵,自然是有多明豔就多明豔。

“你!”

“打住,我可不想聽你嘮叨。”

阮笙拉開門,沒等阮雪跟上來,就走出去,順帶把門也給帶上了。

阮雪被這突如其來的門砸到臉上,疼得齜牙咧嘴。

“哈哈...”

阮笙在門外噗嗤一下笑出聲,然後心情愉悅的走回了位置上。

“你這是去了趟衛生間回來就精神失常了?”厲景琛看她回來後傻著樂了好一會,疑惑的問出聲。

阮笙揺了揺頭,將剛才在衛生間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厲景琛。

“怪不得去這麽久,我還以為你在衛生間做什麽。”

阮笙一下噎住,最後敗下陣來,選擇閉嘴。

倒是被門撞了的阮雪,回化妝間補了一層厚厚的遮瑕,還是能看出腦門上泛著微紅的包。

她現在倒是想去上點藥,可在選擇處理傷口和等會的照片展之中,她選擇了後者。

今天的這照片展才是重頭戲,她肯定不能錯過這樣的好時機去報複!

對著鏡子聯係了幾下甜美的笑容,阮雪就出去外麵了。

“抱歉啊,剛才被一點事情耽誤了,現在可以開始照片展了。”阮雪匆忙的對著等的不耐煩的操作員說了一句,就往前台走去。

照片開始播放,大家的視線都往屏幕上看去。

一開始播放的全都是阮雪和蘇宇凡拍攝的照片,先是定製拍攝的,後是日常的,可漸漸,他們發現了一點不對勁的地方。

“你們有沒有發現,這照片好像不是阮雪和蘇宇凡,這背影看起來就不像。”人群中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一句。

“倒是很像阮笙的,對麵這個男人是誰啊,這個男人看起來不像是厲景琛啊。”

阮笙看了開頭兩三張照片,就覺得沒意思,一直擺弄手機刷微博,但聽見有人提起她的名字,她就非常好奇的抬頭了。

一抬頭,阮笙整個人都斯巴達了,這照片確實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