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杭城昏暗的街道上總是有一些怪人,這些人神色木然,麵無血色的在街道上胡亂的遊**著。
隻是每當鍾夜一臉好奇的看向這些怪人的時候,他們都會投來詫異的目光,而後迅速的拐進街角消失不見。
鍾夜猜測,這些人恐怕都是死後逗留陽間的孤魂野鬼。
來到一處取款機,鍾夜直接取了五萬塊錢現金,整個人方才長長的出了口氣。
錢能夠取出來,說明冥幣燒成的錢是真實可用的,自己的賬戶並沒有因為突然多出兩千萬而出現什麽意外。
口袋裏裝著五萬塊錢現金,鍾夜整個人說不出的安穩,這就是所謂的手裏有錢,心中不慌。
取了錢,看了一下時間,八點二十,鍾夜慌忙打了車對著清吟街的鴻運小吃店趕去。
他是鴻運小吃店的外賣員,如今一夜暴富,鍾夜打算再幹最後一晚,就跟小吃店老板李悅辭職。
“小夜,你怎麽搞的,弄成這樣?”鍾夜剛剛來到小吃店,老板李悅看他一身狼狽的樣子,立馬皺著眉頭問道。
鍾夜憨厚的笑了笑,摸著腦袋說道:“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
“都快二十的人了,還這麽毛毛躁躁,以後凡事都要小心一點。”李悅看著憨笑的鍾夜,幫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有些責怪的說道。
“李叔……”
“小夜,這是你下個月的工錢,先拿去用。”鍾夜剛準備跟李悅談辭職的事情,就見李悅從口袋裏掏出3000塊錢皺皺巴巴的現金,輕輕塞到自己手裏。
“李叔……”鍾夜看著李悅憨厚的笑臉,一瞬間眼眸有些濕潤了,聲音因為感動而微微有些沙啞。
李悅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五口就靠這一間十幾平米的小吃店過活計,手頭並不寬裕,也是個生活在社會底層的老實人,比起出生不幸的自己,並沒有好上多少。
鍾夜搖了搖頭,輕輕推了推李悅的手,將錢給推了回去。
“呦,李悅,現在有錢了,都能夠救濟別人了?”正當兩人互相推辭的時候,陡然間,門口傳來一聲尖銳的譏笑聲。
鍾夜原本舒展的的眉頭微微皺起,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就見一名肥頭大耳,腆著啤酒肚的中年人西裝筆挺的走了進來。
“王愛富,我這小店不歡迎你?”李悅原本熱情的臉孔猛地一冷,沉聲說道。
王愛富斜撇了一眼臉色冷淡的李悅輕笑一聲,絲毫不以為意,而後自顧自的拉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翹著二郎腿道,“嗬嗬嗬,今個來就是給你透個底,你們這片棚戶區的土地使用權政府已經答應給我批了,不出三天正式的批複手續就會下來,你可以收拾東西滾蛋了!”
“你,你這是明搶!”李悅一聽這話,瞬間咆哮起來,指著王愛富的雙手都在劇烈的顫抖著。
“搶?誰搶你了,你可別血口噴人,不然小心我告你誹謗!”王愛富看著氣的渾身顫抖的李悅,陰陽怪氣的說道。
說完還不忘對著李悅投去一個威脅的眼神。
“這附近公寓房都要五萬一平,我這十幾平米的商鋪,你就給我二十萬補償,你個強盜奸商?”李悅聽了王愛富的話,情緒越發激動,胸口劇烈的起伏,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如同**的風箱似的。
“莫生氣,氣多了,小心活不長。”王愛富看著情緒激動的李悅,嗤笑一聲,而後轉頭對著門外走去,“三天後推土機就過來,到時候你要是還在這破店裏,一鏟子下去被鏟死了,可別怪我沒有提前警告你。”
這一片地大大小小四五十間商鋪都迫於王愛富的壓力已經簽了拆遷協議,就李悅這個愣頭青死也不肯在拆遷協議上簽字,如今政府的批複要下來,王愛富這是拿著雞毛當令箭,再也不打算手軟讓步。
他王愛富一個有錢有勢的土豪,怎麽能夠被一個底層的平頭老百姓牽製。
“老子一家五口就靠這家店養活,橫豎都是死,我就是死在這店裏,也不讓你王愛富拆了我的店!”李悅氣急敗壞的吼道。
“哼,隨你的便!”王愛富冷哼一聲,腆著肚子對著門外走去。
看著一臉無視自己,晃晃悠悠對著門口走去的王愛富,李悅無力的坐在地上,整個人如同虛脫一般。
無助、怨恨、失落種種負麵情緒瞬間充斥了李悅全身,讓李悅整個人看起來麵如死灰。
“你給我站住!”就在王愛富將要出門的時候,冷不丁的聽到身後傳來的輕叱聲,而後就感覺一隻有力的大手死死抓住了自己的右肩。
王愛富豁然轉身,一腳踢了過來,鍾夜猛的一閃身,他一腳踢空,肥碩的身軀瞬間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直接坐了下去。
“啊……”一聲慘叫,這肥豬居然在地上完成了一個高難度的一字馬。
鍾夜抓住機會,立馬衝了上去對著王愛富就是一通插眼扯蛋,拳打腳踢。
“胳膊,我們胳膊啊!”
“馬勒戈壁的,你特麽還插眼!”
“我的蛋啊,蛋碎了!”
……
王愛富捂著襠部,整個身子躬成了大蝦,一雙眼睛早已變成了熊貓眼,活脫脫一隻被閹割了的胖熊貓,嘴中不斷發出陣陣慘絕人寰的哀嚎聲。
“你,你特麽敢打我?”過了片刻,王愛富一身狼狽,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指著鍾夜哆哆嗦嗦的嘶吼道。
“揍得就是你個為富不仁的奸商!”鍾夜揮了揮拳頭,冷聲喝道。
“你,你,你知道老子的衣服多少錢麽?裏裏外外加起來至少兩萬九,你特麽把老子衣服弄成這樣,你個送外賣的窮逼賠的起麽,你特麽賠錢!”王愛富看著一副又要衝上來幹架的鍾夜,心裏有些虛,扯著嗓子後道。準備來個以錢壓人。
“不就是兩萬九麽,你這身破皮,老子買了!”鍾夜看著還敢嘴硬的王愛富,立馬從口袋裏掏出一遝厚厚的百元大鈔,狠狠對著王愛富臉上砸了過來,瞬間鈔票紛飛,灑滿了整個屋子。
王愛富看著鍾夜砸過來的鈔票,整個人瞬間就懵了。
李悅也是一臉錯愕的看著鍾夜,心中滿是震驚,窮困潦倒的鍾夜,怎麽一夜之間有了這麽多錢,他想不明白。
還沒等王愛富反應過來,鍾夜已經衝到了王愛富身前。
“老子給你五萬,拔了你個龜孫的破皮!”鍾夜大吼一聲,麵色猙獰,對著王愛富身上的衣服就是一通扯。
“你特麽神經病啊!”此時王愛富終於回過神來,咒罵一聲,爬起來就要往門外跑。
“我的東西誰允許你帶走了!”鍾夜一看王愛富要走,立馬爆喝一聲追了上去。
王愛富一個肥頭大耳的油膩大叔,哪裏是身強體壯的鍾夜對手,一身的衣服立馬被鍾夜一通亂扯,不過片刻功夫已是被鍾夜拔了個精光。
此時的王愛富狼狽不堪,全身的肥肉都暴露在空氣中,就剩一條花褲衩,被刺骨的北風一吹,立馬凍的渾身發抖縮成一團。
“你特麽給老子等著!”王愛富被鍾夜拔了了衣服,再也顧不得其他,惦著滿身的肥肉,飛也似的對著停在店門口的奔馳車衝去。
“那人是誰啊,怎麽光著身子出來?”
“變態啊,現在有錢人都喜歡玩裸奔麽?”
“世風日下,真是世風日下,簡直不知羞恥!”
……
清吟街在市中心,路上的行人極多,大夥看到王愛富光著身子衝出小吃店,立馬對著王愛富指指點點,小聲議論著。
王愛富聽著周圍群眾的議論聲,整個人一臉鐵青,一言不發的鑽進了奔馳車。
“王總,您這是?”司機一看到王愛富光著身子從店裏跑了出來,整個人直接就迷了,一臉錯愕的對著王愛富問道。
“閉上你的狗嘴,走,走,走,快特麽給老子開車!”王愛富氣不打一出來,狠狠的拍了一下司機的腦殼,咆哮道,今天這臉,算是丟到家了。
司機不敢怠慢,慌忙發動車子,奔馳車迅速沒入街道昏黃的燈光中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