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沒門(兩章合一求訂閱!)

蘭胤瞧向她笑了笑。

石月嬋淡定的走過去施禮道,“祖母,蘭公子。”

蘭胤卻惶恐,站起身來,“月嬋妹妹快些起來,我這受不起。”

誰是他妹妹!

石月嬋抿了抿紅唇,站起身來。

董氏笑了起來,“蘭公子快些坐下。”

石月嬋走過去到董氏跟前站著。

蘭胤一直看她。

董氏笑道,“蘭公子今天就留在府裏吃個飯吧,平日裏老身也沒個人陪,今兒個你們都在這裏正好陪陪我。”

蘭胤趕忙說道,“好!今後若有空閑,晚輩也多來陪陪老夫人。”

石月嬋在一旁默默觀察,蘭胤的麵相雖好但他性格應該屬於高傲型,不過這也是應該,他出身好有優越感是肯定的,而且他目光中不經意間會流露出狡詐以及深邃,這就說明這個人心機十分深,此人相貌堂堂卻沒有桃花像眉宇清澈應該不是貪戀女色之人。

石月嬋暗自琢磨了應該如何對付他才會讓他討厭自己。

“月嬋,你去吩咐廚房叫他們早些準備。”董氏說道。

石月嬋施禮道是便出了門準備,見了門外蘭胤的家丁叫了一個自家小廝去問蘭胤喜歡吃什麽。

石月嬋站在撫廊的另一邊,那小廝過來回答道,“他說蘭公子喜歡吃清淡的。”

石月嬋點點頭,抿嘴笑了笑,轉頭去跟廚房說準備多些菜。

想到蘭胤在廳堂。她不想過去便去了廚房。

“你對星象有研究嗎?”董氏最近又喜歡談星象了。

“沒有,不過我十分喜歡。”蘭胤實則很無聊,但卻要裝作一副感興趣的模樣,這會兒他更關心石月嬋去了哪。

董氏笑了笑問道,“額……那你平常都讀什麽書?”

“名著,還有一些大名家的書,四書五經都會讀。”蘭胤說道。

石月嬋進來的時候,董氏和蘭胤仍舊相談甚歡。

“午膳好了,祖母,蘭公子我們移步吧?”石月嬋說道。

一行人移步到隔壁的小飯廳。

滿滿一桌子大菜。

辣子雞。東坡肘子。燈影牛肉,麻婆豆腐,燒大肉,燜大肉。麻牛肉。全是重口味的大菜。連炒的青菜裏都放了麻子。

蘭胤一看臉黑了半邊,怎麽全是辣的,他要怎麽吃?

石月嬋卻高興的說道。“祖母,我今天叫廚房做的全都是您愛吃的。”

“好好好。”董氏是無辣不歡,應該說石家五房上下都是無辣不歡,不過就是沒有哪次是全都做這樣的辣菜的。

石月嬋又看向蘭胤說道,“蘭公子,我們家最喜歡吃麻的這樣的大菜了,這些菜都很好吃,你一會兒一定要多吃點。”

蘭胤嘴角抽了抽,“啊……哦。”

石月嬋坐下來,丫鬟們開始給幾人盛飯添茶。

石月嬋見蘭胤拿了筷子笑道,“給蘭公子添菜。”

丫鬟道是後,便上前給蘭胤添菜,石月嬋眼睛看哪兒,她就給蘭胤夾什麽菜。

“蘭公子多吃些。”石月嬋說道。

董氏見石月嬋這麽積極笑了起來,目光也隨著她看向蘭胤,見他不吃,“侄孫兒你不要客氣,快多吃些。”

蘭胤這下盛情難卻不吃也不行,本打算吃白飯的他也不得不將碗裏那些大菜吃下去,他沒吃兩口便辣的眼淚都快流出來,隻能大口吃飯來止辣。

董氏還以為他喜歡吃辣,忙說道,“快給蘭公子多添些菜。”

蘭胤欲哭無淚,他又不能拒絕,否則董氏若是為此不喜歡他了怎麽辦?他亦是有些恨恨的不經意間瞥了眼石月嬋,他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有些厭惡石月嬋了,沒有當初那種能夠忍受此女目中無人的心態了。

這一頓飯吃的酣暢淋漓亦有些艱難。

董氏和石月嬋吃的不多。

蘭胤見兩人放筷子就不吃了,忍了口中的火氣,他說道,“老夫人,今天我來這邊十分久了,此刻就先回去了,他日再來。”

董氏神色中閃過一絲不悅,卻笑道,“你去吧。”

話音落下。

蘭胤又對石月嬋說了句告辭,便起身離開了。

董氏頓覺這蘭胤禮數不夠周到,不過或許蘭胤有急事也說不定,畢竟這麽久以來他都沒什麽大問題,而且和石月嬋門當戶對,這些小問題或許是她太過糾結了吧。

石月嬋心裏險些笑翻了,看到董氏沉吟的神色她知道她在重新考量蘭胤,淮淵大人給她的東西還真管用,雖然今天有一大部分成功是她自己的作為。

石月嬋今天吃了美味又趕走了蘭胤,心情大好陪著董氏嘮嗑了半天。

崔媽媽進來,“夫人,大小姐,四房的太太來了。”

“四房來做什麽?”董氏有些意外,四房和其餘房關係並不密切,因四房的香火斷了,如今也隻有一個女兒未出閣,且年齡也已經十分大了都二十了。

“說是來看看夫人。”崔媽媽說道。

董氏聞言,想到四房也不容易,縱然平日裏其實各房對四房接濟也不少,她心頭一軟說道,“讓她進來吧,你再去給她準備些銀兩,吃穿首飾什麽的放到箱子裏讓她走的時候帶走吧。”

崔媽媽道是後便著手準備了。

四房大太太丘氏麵容十分端莊,穿著樸素,模樣倒還是不錯,就是氣運差了些,她也屬於間斷眉可父母,顴骨高克夫,但她眼神流露出的精明倒是給她的整體加了不少氣質。

“五嬸娘。”丘氏施禮道。

董氏讓她起來。

石月嬋見禮道,“四伯母。”

“月嬋也在啊。”丘氏笑道。

“我來陪陪祖母。”石月嬋笑道。

“長大了知道孝順了。”丘氏笑道。

石月嬋抿嘴笑。

董氏笑道。“你好久不來,正好也來陪陪我。”

“恩。”丘氏笑著點頭,“侄媳婦就是來看您的。”

丘氏說著看了一眼石月嬋。

石月嬋趕緊施禮道,“祖母,伯母,你們聊,晚輩先退下了。”

董氏眼中閃過精芒,笑道,“好,你去吧。”

石月嬋這才退出了廳堂。然而卻沿著撫廊走的十分慢。她站在這裏仍舊能聽到廳堂裏兩人的對話。

“你來是有事找我吧?”董氏問道。

“我就是想讓五嬸娘替我們四房做主,給我家女兒您的侄孫女找個好人家,若是能入贅更好了,萬萬不能讓四房斷了香火啊。”丘氏說道。

“你這有點難辦啊。”董氏卻說道。

“是。但是我們四房上沒長輩。中沒個大當家。下沒個香火,如今也隻能指望您這個老祖宗了。”丘氏十分慶幸當初沒有被辛媽媽說動去管石月嬋的事情,如今石月嬋時來運轉變成了香餑餑。她沒得罪石月嬋來找董氏說話都自如許多,而董氏是如今石家老一輩中的泰山,各房都要給她臉麵,和三房的那個繼室不同,所以如今石家眼看著要起來,來找董氏再好不過了。

“你說的也有道理……其實我也不是沒有留意你說的問題,隻不過至今都沒有遇到合適的。”董氏安慰她說道,“不過你放心,我會將這件事記在心裏頭的。”

“那多謝五嬸娘掛心了。”丘氏感激的說道。

之後丘氏的語氣就十分愉悅了,說起了四房的一些瑣事。

石月嬋聽罷加快了腳步回自己的院子,她覺得四房的堂姐若是要嫁人,按照四房的條件若是要招贅有些難,但招婿的話若是條件肯放低一點還是不難找的,若是去給人做填房肯定更容易了,不過怕就怕丘氏不肯點頭,否則頭上戴著石家的名聲,怎麽也能嫁個還不錯的人家了。

石月嬋讓香雪去收拾東西,對綠蘿吩咐道,“我們回石府吧,你去給祖母說說,就說石府還有一些庶務要管,有事再來叫我。”

綠蘿道是後去董氏那兒了。

回來的時候,石月嬋已經收拾好了東西,待綠蘿出門來才一起回石府。

花枝見了她就說道,“大小姐快去正院看看吧,夫人和老爺吵起來了,十分凶呢。”

石月嬋一聽趕緊往正院跑去,隔得老遠就聽到父親大吼大叫的聲音。

“你還是不打算給銀子是吧?”石原甫怒道。

“我沒有怎麽給你?”元氏也是不妥協。

石原甫忍無可忍,“如果你不想過的話,那以後就不要來找我了。”

“你什麽意思?”元氏驚怒又不可思議,“你要休了我嗎?”

“我可沒這麽說!”石原甫卻說道,“我可不是那種寡情薄幸的人,不過你若是再執迷不悟,我也不會對你客氣。”

元氏大概是氣壞了,竟說道,“你……你如此對我,還不如休了我!你……”

“休了你?沒門!你若是要走就快些走,將你兩間鋪子留下,孩子也不準帶走!”石原甫冷笑道。

石月嬋聞言幾個大步就跑進了屋子。

父親石原甫這會兒居高臨下的看著元氏,滿臉怒容,額頭青筋直冒一副像是要掐死元氏的模樣。

石月嬋心頭一緊亦憤怒,再看向母親元氏,隻見她正癱坐在椅子上一臉頹敗,滿臉是淚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眼神裏滿是怨憤。

石月嬋心頭再一疼,臉色氣的發白,“爹,您欺負娘做什麽?娘做了什麽事惹您這麽生氣?”

石原甫見石月嬋進來,收斂了怒容,不理會她的問題,“你一會兒過來找我。”

說著他回過頭對元氏說道,“話我隻說一遍,你好自為之吧。”

話音落下,石原甫大踏步離開了正堂。

石月嬋兩步過去元氏身邊,“娘,您怎麽樣了?”

“我……我沒事。”元氏想要忍住眼淚,淚珠卻不受控製的往外冒。

石月嬋抬手抹掉元氏的眼淚,另一隻手摸著她的心口,“娘,別難過別傷心。”

元氏應聲,心裏卻仍舊抽痛,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竟然讓石原甫如此對待她!他的心是石頭做的嗎?為什麽要對她這麽狠心又薄情?可是若是石頭做的,又為什麽對楊翠嬌他們母子三人那麽好?她就真的這麽不堪嗎?連聞言細語都不願意和她說?她不過是想要一個和睦溫暖的家,想要他對待自己好一些,難道這也有錯嗎?

看他剛才的模樣恨不得殺了她才好,他真的恨她到如此嗎?為什麽事情會變成今天這個地步?她什麽也沒有做錯啊?難道就因為她最初生的是月嬋嗎?可是月嬋這麽好,為什麽他不喜歡,連對待親生女兒的疼愛一絲絲也沒有!若說是因為她生的是女兒,那墨禪出世以後他也沒有對她好過,仍舊是冷淡不聞不問。

石月嬋見元氏的眼淚還在掉,一麵抹一麵安慰她說道,“娘!您說話呀!”

元氏推開她的手,說道,“我沒事,你快去你爹那兒吧。”

“我不去!”石月嬋說道。

元氏卻急道,“你還想讓我更難過嗎?你快去!”

石月嬋一愣,心底有一絲絲的撕裂的疼,為什麽母親說是她讓她難過的啊?她做錯了什麽嗎?說錯了什麽嗎?

元氏見她不說話,自知自己說重了,緩和了一些語氣說道,“我想一個人靜靜,你去你父親那看看他想做什麽吧,否則他又該要發脾氣了。”

石月嬋隻好道是,退出去慢慢往石原甫的院子走去。

石原甫正好出來,“你怎麽現在才來?”

石月嬋抿嘴不說話。

石原甫忽然又笑了起來,“聽說你上次在‘鬥星會’表現的不錯啊。”

原來是為了她會星象的事才找她。

石月嬋頓覺心寒,父親沒有目的是不會來找她的,“不好,隻不過是前段日子運氣好點無意中學了一些而已,沒想到派上了用場。”

“一樣一樣。”石原甫沒仔細聽她說什麽,敷衍道,“聽說你最近還和你祖母走的十分近。”

石月嬋抿緊了嘴唇。

“你不要老帶墨禪去那邊,也帶上墨軒吧。”石原甫要求道,“也帶墨軒去淮淵大人那兒吧,淮淵大人不是說要教墨禪學東西麽?叫淮淵大人也教教墨軒吧!兩個都是你弟弟,你不能偏心!”

那父親您呢?

您為什麽又偏心?

兩個都是你的女人,母親還是您的妻子呢!

那麽個上不了台麵的女子,您也能待她那麽好,卻要這麽對母親!

“我……”石月嬋還沒說完,石原甫就擺了擺手,皺眉嚴肅地說道,“好了好了,多餘的話就不要說了,這件事就這麽定了!”

石月嬋麵對父親的威嚴本能的害怕,臉色一白就說不出來話了。

而石原甫也早已轉身大步離開,看方向是往偏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