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 黑店
除此以外,沿路還有十分明顯的馬蹄踩過的新痕跡,她指著地上的痕跡說道,“你看!”
杜鵑見狀這才安心跟著趕路了,“我們快跟上去!”
……
淮淵馬不停蹄的趕路,好在對方跑的雖快,他們也不慢,沿途都能找到痕跡追隨。
淮淵帶著十五極速駛去。
石月嬋在馬車裏被劇烈晃動的馬車顛的快吐了,她為了不在馬車內摔痛,隻好躲在馬車車廂的角落裏,雙手撐著車壁才勉強平穩了一些。
她本來以為自己要死了,可此刻自己還活著,所以即便被擄走也沒有那麽害怕,隻要活著便有希望,她再另行想辦法逃走便是了,若是方才她就那樣死了才是真的一點兒辦法也沒有了。
這行人大概會帶她去見安陽王衛乘風吧?
她也是無語了,好不容易將安陽王衛乘風送走了,自己竟然最後還是要落到他手裏去。
馬車也不知道行駛了多久,石月嬋隻知道馬車外的光線逐漸暗了下去。
“主人!”馬車外黑衣人喚道。
馬隊也跟著減慢了速度。
安陽王衛乘風這會兒正帶著護衛在這邊臨時搭建了一個歇息的地方,周圍除了他貼身的護衛再沒有其他的人,之前那刑部的官員更是一個也沒有看到。
見他們來便踩滅了火把起身了來,“人抓來了麽?”
“在馬車上。”黑衣人說道。
安陽王衛乘風陰鬱的臉色終於露出了一絲絲的笑意來,“好。我們走。”
話音落下,安陽王衛乘風幾個步子便上了馬車去,馬隊重新啟程,之前在這兒落腳的護衛也上了馬匹跟著馬隊一起離開。
石月嬋在馬車裏,忽的瞧見一抹人影衝了進來,她本能的後退了一些,卻是退無可退,她努力穩住身形瞧過去發現竟然是安陽王衛乘風,“你……你好卑鄙!”
安陽王衛乘風笑道,“不卑鄙怎麽能讓你來到本王身邊?”
石月嬋氣的險些抓不穩車壁。
“你別摔著了。”安陽王衛乘風溫和的說著。隨後欲要上前去扶她。
石月嬋卻喝道。“你別過來!”
安陽王衛乘風笑道,“好好好……”反正人已經在他手裏了,之後他想怎麽都可以,不必急於一時。他最想要的莫過於石月嬋自己心甘情願投懷送抱。“……不過來不過來。都聽你的。”
石月嬋害怕他說話不算話,這會兒又不能逃走,趕緊轉移話題亦想要問清楚。“你不是要去京城嗎?”一路雖然驚嚇的不輕,可窗外的路線她瞧得真切,方才黑衣人停下來和安陽王衛乘風說話,她又仔細辨認了一番,這條路絕對不是去京城的,前世她去京城是被關在囚車裏去的,她不會忘記自己滿身傷痕的被關在囚車裏遊街示眾的模樣兒,她不會忘記刺骨的疼痛以及剜心的恨意……
“晚些去也不要緊……”安陽王衛乘風笑道,“重要的是將你帶來。”
石月嬋問道,“你要帶我去哪裏?”
“你問了這麽多問題,我可沒有收你的好處。”安陽王衛乘風揶揄說道。
惡心!
問個問題還要收好處。
“我什麽也沒有。”石月嬋說道。
安陽王衛乘風笑道,“你給我算一卦,我便解答你一個問題,之後也是如此。”
石月嬋早知道安陽王衛乘風就是貪圖石府的石氏星經以及石月嬋的星象術數的本事,卻沒有想到安陽王衛乘風竟然公然的提出來。
“問卦可不是這樣問的,你得誠心!”石月嬋說道。
“怎麽才算誠心?我為了將你帶在我身邊,都已經抗旨了。”安陽王衛乘風說道。
石月嬋懶得和安陽王衛乘風扯這些,她隻想想辦法暫時保護自己隨後想辦法逃走,“這不算,這不是我自願的。”
“那你要怎樣?”安陽王衛乘風想著,隻要她能提條件,就有破綻可循,隻要她提的條件他能做到,破掉石月嬋心中冰山的口子,之後想要融化掉整座冰川就隻不過是時間的問題了。
“我來開條件。”石月嬋說道。
安陽王衛乘風覺著自己和石月嬋討價還價十分有趣,笑道,“隨便開!”
石月嬋最想要的,莫過於讓他放自己回去,可是這樣是不可能的,她還是不說出來的好。
“我餓了,我要吃東西,這是第一個條件。”石月嬋說道,她覺得若是能夠拖延時間便好了。
“他們身上應該有幹糧。”安陽王衛乘風說道。
“我不吃幹糧,那樣的東西我不會吃的。”石月嬋說道。
“那沒有辦法了,我們隻能等去客棧的時候吃了。”安陽王衛乘風說道,“你稍微忍一忍可好?”
“不行,我現在就要吃,否則我不開卦。”石月嬋說道。
安陽王衛乘風沒有辦法,隻好出了馬車去,問道,“你們來的時候,有沒有人跟著?”
“淮淵大人可能在跟著。”黑衣人說道。
“我知道了。”安陽王衛乘風說道,“這周圍有城鎮?”
“前方一裏處有個三岔路口,每個道上都有城鎮。”黑衣人說道。
“一會兒到了岔路口,全部下馬車馬匹。”安陽王衛乘風吩咐道。
黑衣人道是後,繼續趕路。
沒一會兒便到了岔路口,安陽王衛乘風吩咐道,“全部下馬車,下馬匹!”
眾人聽命,安陽王衛乘風帶著他們下了馬匹後,讓護衛將馬匹馬車分成三隊,隨後一掌內力送了幾隊馬匹馬車。那些馬兒吃痛後瘋了一般的往前跑了去,沒一會兒便從三個岔路口消失了。
安陽王衛乘風又讓眾人找了樹葉來包裹住腳步,打算這樣步行到城鎮去,如此便能引來淮淵一行人了。
安陽王衛乘風要給石月嬋綁腳,石月嬋拒絕了自己用樹葉包裹住腳步,她的內心卻是崩潰的,如此她依然等不到淮淵大人來救她了,她到底要怎麽樣才能提醒他,她走的哪條路呢?
石月嬋蹲在地上綁腳的時候,用手指扣了扣土。卻發現那土因為太久沒下雨好難扣。都幹了,一扣滿手的灰不說,土地卻是紋絲不動。
石月嬋又不能當著安陽王衛乘風的麵扔些什麽首飾,這樣太明顯了肯定會被發現。
正當石月嬋愁眉不展的時候。許是她太久沒起身。安陽王衛乘風已經走過來了。她趕忙站起身來,“走吧。”
安陽王衛乘風走過來站在她身側。
石月嬋盡量躲開了些。
安陽王衛乘風見狀有些不悅卻也由著她了。
安陽王衛乘風選了一條路,帶著眾人步行。這條路有些腳程一行人默默走了一個多時辰才看到了一個石門,是這座小鎮的大門。
小鎮不大,就好似一眼就能望見盡頭一般,聽護衛說這邊是一座隻有兩條街幾十戶人家的過路小鎮,因為周邊的大城還算繁榮,所以這裏也不算寒蟬,比普通的過路小村莊那要好不知道多少倍了。
似乎是因為一間入夜了,街道上幾乎沒什麽人,有也隻是一兩個倒夜香以及敲更的。
安陽王衛乘風走進這小鎮中看起來最幹淨的一間,帶著眾人進入店內,“有人嗎?”
安陽王衛乘風的聲音很大,店小二姍姍來遲,“來啦!幾位客官是要打尖兒還是住店啊?”
“住店!你這間店我包了,清場吧。”安陽王衛乘風說道。
“好好好。”店小二一聽一雙小眼睛笑成了一條縫隙,“本來就沒有人,您們是今兒個光顧本店的唯一的貴客了,樓上都是客房各位客官隨便住。”
“先來些酒菜。”安陽王衛乘風吩咐道。
“好!一樓除了這些以外還有兩個雅間呢,您要進屋裏吃嗎?”店小二問道。
安陽王衛乘風應聲後,護衛上來給了定金。
安陽王衛乘風便帶著石月嬋進了一樓最裏間的雅間,高就在屋子門口最近的一張桌子,其餘的人則是各自隨意坐著。
石月嬋進了屋便聞見了花香。
“這花好香啊。”安陽王衛乘風說道。
確實香,隻是這花明明是純潔的白色,卻開的如此妖豔。
安陽王衛乘風走過去擺弄了一下白色的花朵兒。
石月嬋說道,“別弄死了它們,開的這麽好毀了多可惜啊。”
安陽王衛乘風沒有收回手來,而是將那一朵花兒折了下來,“若是好的東西,不屬於我,我就要毀掉它。”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轉過身來瞧著石月嬋,目光深邃。
石月嬋不敢看他,“肚子餓了,快叫小二快點上菜。”
話音落下,店小二已經敲了門。
安陽王衛乘風應聲讓他進來。
店小二端著幾碟小菜說道,“好菜還在後頭,小人見幾位客官趕路想來是累了,怕是等不及,便先拿些小菜和酒水來讓您們墊墊肚子!”
他笑著對石月嬋說道,“這酒水是米酒,甜的,好喝!女子也能飲!”
“哦。”石月嬋應聲。
店小二便又出去了。
石月嬋走到桌子邊上倒了一杯酒水到杯子裏聞了聞,果真是透著濃鬱的甜酒香味兒,她抿了抿,“好喝。”
安陽王衛乘風也走過來,倒了拿酒喝了一杯,頓覺不錯又倒了一杯後才拿起筷子來吃起了小菜。
石月嬋喝著喝著眼前便模糊了起來。
“不是說這酒不醉人嗎?”石月嬋這會兒說起話來舌頭都打卷兒。
安陽王衛乘風見狀,警覺了起來,他竟也感覺到頭暈,要知道他的酒量不止這麽點,更何況他也不是那種不出世的紈絝子弟,也知道江湖上的門道,想要對他下手那還需要一些本事……隻是這酒?
店小二進來的時候,瞧見這一男一女都暈了過去,笑了起來,“又得手了!可以交差了!”
而大堂內,方才跟著安陽王衛乘風進來的一行護衛也是全部都倒下了。
這時候,大堂後院出來了三四位彪形大漢,他們一人扛著兩個護衛便出去了。
店小二捉摸著如何處置這幾人,“說是要將這些人都處理掉,最好是殺了……可是這一看便是貴客啊,不撈一筆行麽?還有這個小妞……嘖嘖嘖細皮嫩肉的!”
“怎麽?你還動了心不成?”一個身形魁梧到恐怖的大漢走了進來,他眉宇間沒有絲毫的猙獰以及凶相,可相貌卻是威嚴到可怖了,此人正是初一。
“這位姑娘可不是你能動得的。”
……
石月嬋醒過來的時候,隻覺得腰身有些酸疼,她揉了揉脖子直起了身子來,自己竟然還在屋子裏,而自己對麵竟然是幾個熟悉的麵孔,杜鵑、麻姑兩個丫頭。
“你們怎麽在這裏?”石月嬋問道。
“是淮淵大人帶我們來的。”麻姑說道。
石月嬋看了看著屋子,這不就是方才那間客棧麽?
“安陽王呢?”石月嬋問道。
“沒有看見,奴婢來的時候就隻瞧見您了,初一小哥在店外等著淮淵大人來,淮淵大人來了以後看過您以後,奴婢們也正好來了,奴婢們剛來您就醒來了。”麻姑說道。
石月嬋應聲,“大人呢?”
她說完起身了來,聽到麻姑說淮淵在大堂,便邁步出去。
果真瞧見淮淵正坐在大堂裏喝茶。
石月嬋走過去坐下,淮淵便遞了杯茶過來,她接過來喝了一口,也是奇了怪了,本來不渴喝了這茶以後覺得好似渴了很久,而喝下這杯茶卻是無比的舒適。
石月嬋想問些什麽,淮淵卻說道,“覺得身子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沒有了。”石月嬋說道。
“那我們回去吧。”淮淵說道。
“可是……”石月嬋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淮淵這麽來了?安陽王衛乘風又去了哪裏?方才莫名其妙暈倒是怎麽一回事?
“你先去外麵的馬車上,有什麽事回了武陽再說。”淮淵淡聲道。
“哦。”石月嬋應聲後,便沒有再多說什麽,起身了來出了小客棧的大門。
大門外果然有馬車以及眾護衛,初一和十五皆在馬車兩旁。
然而,石月嬋上了馬車後,淮淵許久都沒有出來。
淮淵留了幾名護衛,低聲在他們耳邊吩咐了些什麽。
幾名護衛恭敬道是並且領命後,淮淵才放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