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魃先示敵以弱,再暴起傷人,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方雲被扼住咽喉,一身的靈氣滯澀無法發揮,遠處的道陽宗弟子見了急的不行。
縱使知道不是旱魃的對手,他們兩個人依舊取出身上的符籙、法器朝旱魃進攻。
神刀門的顧偃開也同時出手,提著唐刀衝上前。
他人還未到刀已經劈砍下去,他和旱魃之間的距離差不多有二十步左右。
顧偃開虛空斬下一刀,刀鋒上的罡氣凝兒不散,這一刀好像沒用斬下似的。
他人在半空中高高躍起,又斬下了第二刀,和第一刀一樣,罡氣依舊停留在刀鋒上。
待靠近旱魃之後,顧偃開斬下了第三刀:“瀚海三疊浪!”
第三刀劈出,和前麵兩刀的罡氣靈氣完全重合在一起,釋放出更為強大的衝擊力。
神刀門以刀法著稱於東域,自然有其過人之處。
這瀚海三疊浪別出心裁,甚至能將劈砍出的力量凝兒不散,匯聚到一起。
刀鋒被罡氣擠壓的微微變形,直劈旱魃的腦袋。
旱魃這次沒有硬抗,它身如鬼魅一閃到了顧偃開的身側,想要故技重施遏製住顧偃開的要害。
方雲的前車之鑒還在那兒,顧偃開哪敢大意?
他的刀鋒一轉,即便是快速的衝擊中還能調轉攻擊,足以看出他刀法的精湛。
可惜旱魃不是可以用常理推測的,它以利爪擋住顧偃開的刀鋒,應是在退出三步之後穩定了身形。
顧偃開的刀鋒被它的爪尖擋住,在距離旱魃腦門不遠的地方停住了。
淩厲的刀氣將旱魃麵部的不少紅毛擊落,露出那張布滿皺紋的可怕臉孔。
壞了!
顧偃開施展出最強一擊尚且不能傷到旱魃,就知道壞了,果然旱魃一拳狠狠打向他的腦袋。
毅力破敗橋,旱魃的體質非人族能比,便是南域妖族中體質最強悍的黑龍族,在身體上估摸著也就能和旱魃五五開。
顧偃開橫刀抵擋,巨力透過唐刀一直傳導到他的雙臂、全身,令顧偃開又吐出一口鮮血。
他倒飛出去十幾步,唐刀也脫了手,雙手虎口滲出鮮血來。
其他神刀門和道陽宗的弟子見他也落敗再按捺不住,衝上去救人。
“別去……”
顧偃開想要阻止他們,可是他全身好像要散架一樣,話都說不完整。
旱魃一手拎著方雲,一手輕鬆對抗衝上來的四人,這四人的修為比不得方雲和顧偃開。
不多時已經出現了死傷,道陽宗的一名弟子被旱魃穿透心窩,將他的胸骨擊打的粉碎。
旱魃隨手將斷了氣的弟子甩飛,隻留下一顆熱氣騰騰的心髒。
然後,它在眾人的注視下將心髒一口一口吃掉,隨著心髒入口它臉上的皺紋稍稍舒展了一些。
“畜生……”
方雲看的雙目欲裂,恨不得將旱魃千刀萬剮,可任他多麽憤怒依舊掙脫不開旱魃的控製。
細細咀嚼完所有的心髒,旱魃又將目光放在了其他三名弟子的身上。
“該……你們了。”
它的聲音和碎石子摩擦玻璃一樣難聽,不過相較於之前斷斷續續的說話,這次順暢了一些。
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了,一名神刀門弟子的心態徹底崩潰,他不管不顧的殺向旱魃。
“老子和你拚了!”
他的拚命並未有多大的用處,旱魃輕輕鬆鬆取了他的性命,依樣畫葫蘆一般將他的心髒吞噬。
兩顆心髒下肚,旱魃的眼中紅光更盛,好像兩顆璀璨的紅寶石一般。
它一步一步朝著還剩下的三人走去,道陽宗的弟子,還有神刀門的弟子將顧偃開扶起來一步一步後退。
“顧師兄,今日我們是走不了了,你先走我們兩個留下斷後,就是死也要保護你將消息送出去。”
旱魃有靈智還不低,甚至學會了人族的話,這與古籍上所記載的旱魃可不一樣。
顧偃開苦笑,他們兩個哪裏知道,自己內髒都受了衝擊,就是跑也不可能跑的過旱魃。
旱魃一步一步逼近,直到三人退無可退。
“都要死,都要死!”
這次旱魃說話已經非常順暢,它貪婪的盯著三人就像盯著珍饈美味。
忽然旱魃拔地而起雙臂展開,就好像一隻怪鳥撲向三人。
方雲在旱魃的手中好像一個破布娃娃,被它提著隨意擺弄。
吾命休矣!
顧偃開艱難的提起刀想要一戰,他明白,今日幾人都要交代在這裏了。
死就死了,至少沒有落了神刀門的名頭,至少是為了蠻荒大陸的蒼生而死。
旱魃即將到來的前一刻,一道銀光從極遠處飛來,正落在旱魃即將撲向的前方。
旱魃的身體愣是在空中打了轉,躲開了銀光的攻擊。
銀光落在地上不斷搖晃,眾人這才發現那是一柄銀色長劍,能禦劍這麽遠的人除了蜀山派的弟子,整個搜索隊伍裏麵隻有一人——林長生。
旱魃警惕的盯著遠處,卻見秦牧、秦涼玉落在了顧偃開三人身前。
在旱魃的後方也出現了四人,正是東華宗的雲苓、方圓,以及九歡宗的兩名弟子。
終於林長生和洛雨菲則在旱魃的左右兩側出現,赫然將它包圍在了裏麵。
“路上追蹤用了些時間,來得晚了,請顧師兄見諒。”
顧偃開終於能鬆一口氣,說道。
“秦師妹和秦師兄能及時趕到已經不易,你們小心,旱魃有智慧且能懂得人言,體格強悍不輸於頂級妖族!”
林長生信手一招,無形飛回到他身邊,繞著他的身體緩緩旋轉起來。
“能通人言的旱魃?師尊可沒說這一點,諸位師兄師姐,對付它需用全力,無需留手。”
林長生話音落下,洛雨菲已經按奈不住,她一拍腰間的百妖葫蘆,從葫蘆裏麵蹦出個大漢,周身煙霧繚繞。
林長生一看笑了,這家夥正是洛雨菲與他初見的時候見到的煙鬼。
百妖葫蘆在大禹完成晉升之後,煙鬼的實力也有了增強,一出來大吼一聲,張嘴就吐。
這家夥吐出的黑煙裏麵還夾雜著黑火,那火焰水澆不滅,不懼風雨,倏然衝向了旱魃。
旱魃不知道那火焰的厲害,竟然還敢伸手去抵擋,火焰瞬間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