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我能將藥放在你女兒身邊,也能要了你女兒的性命!

芍藥一步一步走下了望樓,越走心中越難受,到了望樓下麵的時候已經是淚流滿麵。

都說一入豪門深似海,可大海尚且能努力努力遊出來,冥府卻是進得去出不來。

芍藥的身世很可憐,當年她家中也是家境殷實,在南域羽人國是出了名的商人。

結果就因為得罪了羽人國的一個官二代,被官二代派人殺了她們家滿門上下十九口人。

芍藥從官家小姐一夜之間變成了孤家寡人,她僥幸逃出了府中從此流落民間。

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芍藥遇見了她這輩子最重要的一個人——雙麵鬼。

她內心是感激雙麵鬼的,沒有雙麵鬼的幫助她就不會成為現在的芍藥,成為冥府十三執事之一。

可芍藥又很矛盾,因為雙麵鬼讓她曾經變得不人不鬼,是個純粹隻知道殺戮的機器。

雙麵鬼酷愛剝皮,作為雙麵鬼的弟子芍藥當然也學會了這項技能,並且樂此不疲。

那些人臨死前的哀嚎與絕望,讓芍藥感覺到無比的暢快,她是所有新進入冥府中進步最快的。

後來芍藥如願以償,將羽人國的官二代一家統統殺光,一個一個剝了他們的皮。

官二代是最後一個,他被親人的慘死嚇得神誌不清,最後在恐懼和悔恨之中死去。

芍藥順利成為了十三執事之一,成為了冥府的絕對核心,這時候一個新的任務來臨——打入修羅城。

冥府早在五年前就開始了這一項計劃,芍藥成為城主府的侍女,在城主夫人病逝之後,成了新的城主夫人,不過是冥府計劃中的一環罷了。

在修羅城芍藥與杜春成婚之後,她漸漸的從鬼又變回了人,在女兒出生之後,芍藥逃離冥府掌控的感覺就越來越強烈。

去年據說冥府中有個叫做錦繡的成員,居然成功從冥府中叛逃離開。

她是如何脫離生死符的掌控,不被府主找到,這件事一度成為了冥府的禁忌。

後來又出現傳言說她被府主派出的精銳斬殺在南域,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歎了一口氣,芍藥來到屋子裏麵查看她的女兒。

小姑娘睡得正香,“女兒啊女兒,娘親不為了自己,為了你和你爹爹,也不得不按照府主的吩咐做事了,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呢?”

……

修羅海,邊緣。

修士聯盟的營地已經初具規模,在杜春的指揮和監工下,一個頗具規模的營地便建造了出來。

杜春不是一個花架子,他祖上曾經是當過將軍的統兵大將,安營紮寨很有一套。

拿現在修士聯盟的營地來說,營地外麵的寨牆由兩排樹木紮成。

樹木的下方先用火將其燒成焦炭再插入地麵,這樣能防止腐蝕。

營地前後左右各擱置了一個瞭望台,還配備了示警用的煙花和符籙。

營地中以木質房屋和營帳相互搭配,井然有序,層次分明。

林長生從營帳中走出來的時候,見到道陽宗的弟子,還有神刀門的顧偃開等人等在外麵。

“方雲的情況怎麽樣?有蘇醒的跡象麽?”

顧偃開對沒有能救下死去的同門,還有方雲,感覺非常愧疚,回來包紮完傷口就來探望方雲。

“胸口的燒傷比較嚴重,不過還好沒有傷到要害,我剛剛為他的傷口做了處理,不會有性命之憂。”

林長生說著將一塊布攤開,說道。

“你們可曾見到過這個圖騰?”

圖騰是林長生一筆一劃畫下來的,而取材則來自於方雲胸前燒傷,那燒傷和圖騰一樣。

隻不過在圖騰的右上角缺少了一塊,看起來就像是還未完全燒完整似的。

“方雲兄弟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這個圖騰看起來有些眼熟,我想想。”

沒想到顧偃開還真認識,他思索片刻之後想起來。

“在我神刀門的宗門藏經閣裏麵有一本古籍,這圖騰是上古某個大族的族徽,可惜我當時就匆匆掃了一眼,記不得具體的描述了,我可以向宗門裏麵傳訊,替你問問。”

林長生這邊還想要多說兩句,忽然瓊華前來找他,說宗門中的師兄弟們來了,還帶來了林長生的一位朋友。

朋友?

林長生立刻明白是誰來了,他快步跑向營地門口,見到了一身青衣的張誠。

這才分別一年,張誠好像變了一個人,兩頰消瘦、眼窩深陷,就連頭發都白了不少。

曾經精明強幹的張誠完全不見了,林長生在他的身上看到的是暮氣和衰老。

“長生兄弟!”

見到了林長生,張誠晦暗的臉色多了一分神采,他快步跑向了林長生。

“長生兄弟,我可算找到了你,找到你了。”

張誠的淚水倏然落下,為了找到林長生求援他一路上吃了太多的苦了。

“張大哥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來,咱們先進去慢慢說,外麵風大,兩位師弟快走吧一起。”

張誠腦袋受了重擊之後留下了後遺症,現在被風吹得對了也會產生神誌不清的情況。

隨著張誠一起來的,還有歐陽卓和顧言哥倆,他們在東華山待不住,趁著送張誠來的機會一起來湊熱鬧。

木屋裏麵生著火,體弱的張誠烤了火之後身體漸漸暖和過來,臉色也稍稍恢複了紅潤。

“張大人心中憂慮不止,思緒繁重,身體也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良不如從前的三分之一,長此以往不得長久啊。”

林長生為他看診,一口氣將張誠現在的情況說了個遍。

“林師兄真神了!你不知道張大人一路上吃得少睡得少,就連做夢都要喊妻兒的名字呢。”

顧言對林長生的醫術佩服的五體投地,結果惹來林長生的數落。

“明知道張兄身體這樣,也不讓他多進食進水,你們就是這麽護送他來的?”

顧言一縮脖,不好意思的笑了。

“我倆哪懂得醫術啊,怕亂用藥反而害人。”

張誠擺擺手為顧言和歐陽卓解圍。

“就是給我山珍海味我也吃不下啊,長生兄弟,有我娘子和孩子的消息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