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住,全都穩住!本將在此,各司其職不要亂!趙禮傑,帶著你的人將準備好的備用祭品都取出來!”

本來已經休息的蔣琴聽見了吵鬧聲,一出門就見到失控暴走的異變白澤遺種。

白澤遺種自從來到蝶穀,他們使用秘法將其奉養起來,從未發生任何意外。

怎麽今天突然間發瘋了?

蔣琴一麵上前試圖阻攔住白澤遺種,一麵吩咐手下,取出備用的祭品安撫它。

趙禮傑狼狽的跑出來,喊道。

“大將軍,林長生領著一個娘們兒,救走了茯苓他們兩個人,還有邢峰!”

林長生?!蔣琴眼前浮現出林長生那張笑臉,氣的幾乎眼珠子冒火。

“別管他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控製住聖獸!快去!”

和白澤遺種相比,林長生幾人不值一提,茯苓和商卯跑了,同樣的半妖和妖怪,蔣琴能輕易找來。

有錢能使鬼推磨,錢財他們現在有的是,隻需要花錢購買半妖的血液就行了,錢花的到位,有的是落魄半妖願意賣血。

蝶穀裏麵亂成一片,烽煙四起,人們有的去拿出一桶桶的血肉投喂給白澤遺種。

有的提著水桶去滅火,還有的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發蒙。

林長生幾人趁著混亂,又是在蝶穀裏麵放火,又是使用花種花藤攪亂局勢。

借著白澤拖住蔣琴和蔡旭兩個高手,林長生等人有驚無險的離開了蝶穀。

一直跑出十幾裏地之後返回了影子,林長生才停下來,看了一眼後方,說道。

“先在這裏休息一下吧,等到明天天亮大家醒來,我們再出發。”

商卯鬆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還有著餘火的篝火堆旁邊,喃喃道。

“也不知道令狐兄弟怎麽樣了,整天被那個蠱師下迷魂湯,長此以往可怎麽好啊。”

茯苓得了自由,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塵,寬慰商卯。

“我們手裏握著蔣琴和蔡旭的秘密,他們不想讓蝶穀的秘密公之於眾,咱們就有談判的籌碼,明日老夫親自去蝶穀一趟。”

林長生和紅月也忙活了小半晚,將篝火燒的更旺一些後,他們開始休息。

還有兩個時辰才能天亮,夜風清冷的很。

林長生坐在紅月身邊,手心還有一隻已經死去的蠱蟲。

“蔡旭到底是如何做到的?能將蠱蟲當做陣眼核心,假如蠱蟲再敏感靈活一些,這個人我也破不了。”

術業有專攻,蔡旭在蠱蟲上的造詣,的確登峰造極。

“公子?您怎麽起來了?這位是?”

林長生的身後,胭脂的帳篷忽然打開,一臉睡眼惺忪的胭脂探出頭來,見到多了兩個人嚇了一跳。

“我和紅月半夜出去了一趟,尋了兩個老朋友回來,沒事,你繼續休息吧。”

……

東域,商都。

餘元跪在山崖邊,從這裏能俯瞰整個商丘城,烈烈的寒風吹拂的他衣服獵獵作響。

一路上餘元吃了不少苦,被商九幽像是牲口一樣牽著,要不是陸雪瑤給他找了一雙鞋,餘元得赤腳走過來。

“餘元,臨死之前你有什麽想說的麽?”

商九幽舉起邪劍癡迷的撫摸著劍身,就像是在撫摸著自己的最愛的愛人。

餘元的嘴角微微揚起,麵臨死亡的時候到了,他反而釋懷了起來。

“沒什麽想說的,我餘元作惡多端殺了不少到多少人,這些年死在我手中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我,是罪有應得。”

商九幽輕輕彈了一下邪劍,嗬嗬的笑道。

“可惜啊可惜,你的那些冥府的同伴沒有一個人來救你,本來我還想著來一個殺一個呢,現在看來,他們根本不管你的死活!餘元,你就和一條臭蟲一樣!”

商九幽在試圖激怒餘元,羞辱他,但餘元根本就不為所動,閉上眼睛說道。

“同袍?你錯了,我們都是府主手下的木偶罷了,提線木偶,我們是死是活沒有人關心,更不會去救人。”

商九幽舉起長劍,問他。

“因為你說的那個生死符?”

餘元點了點頭,語氣悲涼無奈。

“中了府主的生死符,便永遠都是他的奴隸,無論是普通教眾、十三執事,還是九大長老,都一樣,你既然不肯接受我的條件,嚐試為我解開生死符,我早晚都是一死有什麽可怕的?來吧。”

寒風陣陣商九幽運足力氣,對著餘元的腦袋斬落下去。

嗡!

邪劍劃破空氣,餘元忽然開口喊道:“且慢!”

商九幽的臉上閃過一絲輕蔑和“果然如此”的神情:“你現在想要求饒,未免太晚了。”

餘元微微回過頭,看著站在不遠處的陸雪瑤,滄桑布滿灰塵的臉上努力擠出一個微笑。

“陸姑娘,一路上多謝你的照顧,我餘元這輩子到此為止了,下輩子若是有緣,願意當牛做馬報答你的恩情!”

說著餘元回過頭不再言語,商九幽沒想到他最後說的話居然是這個,臉色微微陰沉。

“幾頓飯,一雙鞋,還有一個毯子,這就值得你為她當牛做馬麽?餘元,你真是一個怪人。”

商九幽落劍的刹那,餘元想要說些什麽,忽然胸口一痛。

邪劍刺穿了餘元的胸膛,磅礴的勁力在他的胸**裂,摧毀了餘元的五髒六腑。

他的身體微微搖晃一下,費盡力氣看了一眼身後,仰麵向著山崖下甩去。

陸雪瑤的眼中噙著淚水,她似乎被嚇到了,又似乎在為了誰悲傷。

是為了我麽?不,應該是為了商九幽吧……

餘元感覺到生命力在飛速流逝,他的心髒就像是馬上要燃燒殆盡的殘燭,不斷掙紮,卻越來越衰弱。

餘元的腦海中飛速閃過很多事情,小時候生活在鄉村裏的時光,奔跑在春風裏的場景。

還有他的母親,母親抱著他在夜裏返回家中,給他熱上他最喜歡的羊奶和烙餅。

餘元已經有很多年都記不起這些事情了,在他的潛意識裏,母親帶給他的隻有痛苦,隻有與父親毆打她的時候相關的恐懼。

“娘,孩兒來……尋您了。”

餘元閉上眼睛,眼前又浮現了陸雪瑤的樣子。

噗通!他墜入江水中,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