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累白骨堆疊了一層又一層，林長生隨意挑起一副骸骨，發現這幅骸骨居然不是人族的。
“還保留著部分妖族的特征，應該屬於上古妖族遺留下來的骨骼，不過……”
林長生微微皺眉，說道。
“過了五千年的時間，骸骨仍舊能完整的保存下來，萬屍窟的環境果然和外麵不同。”
上古妖族也有化形為人的，不過因為當時化形術還未達到今天這種地步。
故妖族的外貌上多少會留下妖的特征，比如蜃龍女、敖丙，就是這種情況。
人族、妖族的骸骨摻雜在一起，少說也得有上千具。
紅月提著一盞燈籠，行走於白骨之上，這盞燈籠不止能照明，還能見到遺留在白骨之間的金銀法器。
一路從頭走到尾，紅月小隊發了一筆小財，金銀器十件，還有四件品相不錯的法器。
“紅月姐姐，你拿了死人的東西，不怕晦氣麽？”
胭脂跟在林長生身邊，見紅月百無禁忌地將所有死者遺留下來的玩意搜刮一空，問道。
紅月把得到的寶貝往芥子須彌袋裏麵一塞，美滋滋的笑了。
“賞金獵人當然是百無禁忌啦，再說，這些人肯定是上次來萬屍窟探險死在這裏的，我將他們的東西帶出去，也算是完成了他們的心願，這叫‘積德行善’！”
紅月自有自己的一套理解，將歪理邪說講述的振振有詞。
等走過這群骸骨，在路的盡頭矗立著一塊石碑，石碑上麵雕刻著繁瑣古樸的文字。
“上古妖文？”
紅月一眼就認出了石碑上的文字是用上古妖文書寫的，奈何她對上古妖文僅僅通曉個皮毛。
讓她解讀大段的上古文字，根本不可能。
“管他寫什麽呢，咱們走咱們的，寶貝照常拿就行了。”
猴子說著作勢要繞過石碑往前走，卻被林長生拉住了。
林長生肩膀上的小樸正貼在他耳邊竊竊私語，林長生點了點頭，說道。
“小樸說，它懂上古妖文，能為我們做翻譯。”
紅月等人驚訝的看向其貌不揚的狐妖小樸，不敢相信它一個還不能化形的狐妖，居然認識上古妖文。
“聽好了，這石碑上雕刻的是一個妖族留下的詛咒，她詛咒每一個經過這裏的生靈，詛咒他們會死在這裏，永世不得超生，詛咒他們和可惡的妖王一樣，永遠留在這萬妖窟裏！”
石碑裏的信息不多，林長生稍一思索提煉出三個核心，其一寫下這詛咒的是個女妖怪，不知道為何死在了這裏。
其二，女妖詛咒所有生靈，證明女妖知曉這裏會有人族和妖族經過。
其三，女妖在詛咒妖王，妖族對妖王的崇敬比人族對一國之君的忠心還要強烈。
那是源自於血脈上的記憶，終生無法擺脫。
能讓女妖臨死之前發出這種詛咒哀嚎，想必妖王一定做了什麽令她痛恨的事情。
林長生回憶起關於妖王平天大聖的一些事情，按照鬼穀子的說法，平天大聖曾經被天降隕石砸中後性情大變。
回到萬妖窟後雄性大發，殺了許多妖族，這女妖估摸著就是在其中喪生的。
“修為不怎麽樣怨氣還不小，我就走過去了你能奈我何？”
猴子嘀咕一聲繞過了石碑，就聽後麵傳來“哢噠”一聲。
眾人同時回頭一眼，刀疤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指了指腳下，他猜到了一副手骨。
“死都死了千百年還能鬧出什麽動靜？繼續前進吧，咱們的時間寶貴。”
紅月揮揮手往前走，就聽見後麵又想起了“哢噠”、“哢噠”的聲音，不耐煩的叮囑刀疤。
“老刀你小心著點，走路怎麽還腿腳不好使了是吧？”
刀疤很是委屈，為自己辯解道。
“隊長，這次不是我。”
不是你還能是誰？
紅月回頭瞪了刀疤一眼，卻發現了更加恐怖的事情，白骨動彈了！
累累白骨好像開了鍋似的，每一個白骨都在顫抖，彼此糾纏、連接在一起。
漸漸的形成了一條白骨組成的河流，湧動、湧動，向著眾人撲來。
“快走！”
林長生拉了一把胭脂和刀疤，隨手甩出一張符籙。
符籙落地之後形成了一道火牆，火牆將整個山洞的通路攔住，不留下一絲縫隙。
然而那火牆壓根不能對白骨造成傷害，白骨兜著他們的屁股殺了上來。
嗖！嗖！嗖！
一根根白骨好似利劍，射向林長生他們的背後，不得已林長生抽出了陰陽傘抵禦。
叮叮當當的聲音此起彼伏，還有不少從下方射來，刀疤彎腰橫掃，將下方的骨頭也一一擊飛。
“這樣下去不行啊，那東西根本打之不盡！老大，前麵還有多遠才能離開這段？”
刀疤喊了一聲，結果紅月卻說道。
“沒路了，前麵是死路！”
啊？刀疤與林長生都是一驚，這才發現他們的前路被一塊石碑擋住，正是之前寫著詛咒的那段石碑。
林長生若有明悟，一展手中的陰陽傘，陰陽傘上的魂將段程飛了出來。
“喝啊！”
段程成為魂將之後，隨著陰陽傘的實力提升，他的修為也逐漸增長，現在已經到了內罡初階的地步。
段程一出現便釋放出數道魂技，漫天的黑霧都凝結成了實質的盾牌，然後抵禦住密集的白骨攻擊。
林長生趁著這個機會喚出無形，一柄飛劍淩空射出。
這一劍威力堪稱驚人，將整個白骨河流從頭一直破除到尾部，雪白的骨骼四散。
原本密集的攻擊也因為林長生的這一劍被打斷。
猴子都看傻了，這才多久？林長生的飛劍居然強悍到這種程度？忍不住讚了一聲。
可不等猴子的稱讚結束，那些被林長生飛劍擊打四散的白骨重新匯聚到了一起。
林長生見狀又將飛劍召喚回來，一路上橫掃四方，打的白骨碎了一片。
然而不管白骨被打的多慘，都會在不久之後重新匯聚起來，這下林長生明白了。
白骨裏麵有貓膩！不找到關鍵的東西，便是無窮無盡的追殺。
“陰陽法眼，開！”
林長生眉心閃過一道光芒，看向白骨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