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生見其他人服下了藥丸,再稍一檢查,發現他們體內的頑固蛇毒果然被化解,這才詢問蛇閻羅第一個問題。
“我想要知道,萬屍窟中如你還有燈閻羅這般的還有多少人,他們又分別叫什麽名字?”
蛇閻羅撫摸著青蛇葫蘆,回答的非常爽快。
“萬屍窟中如我與燈閻羅這般的行屍走肉之人,有五人,燈閻羅、鬼閻羅、劍閻羅、色閻羅,以及老婆子我這個蛇閻羅。”
燈閻羅林長生之前已經見識過了,手段端的詭異莫測,叫人防不勝防。
蛇閻羅用毒的手段堪稱當世最強者這一,別看林長生之前就是晃動了兩步。
實則身體裏麵的毒素與神農百草蓮相互對抗了三十幾息才消失殆盡,這在以前根本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閻羅之上,可還有更強者?”
五位閻羅分散在各處就足夠讓人頭疼,要是一起行動,分散的修士們更難抵擋。
聽林長生問起,蛇閻羅不急不慢的繼續娓娓道來。
“閻羅之上還有三位護法,分別是天護法、地護法、人護法,天護法力大無窮,金剛不壞;地護法是術法奇才,就連掌舵人也誇讚她的天賦;人護法喜怒無常,嗜殺成性,遇見了他你們這群人凶多吉少。”
在三護法之上便是掌舵人,關於掌舵人蛇閻羅的描述不多,就四個字——智多近妖。
蛇閻羅對萬屍窟中勢力的描述非常詳細,林長生忍不住問道。
“你們都是從哪裏來的?是外麵的修士進入這裏?還是來自五千多年前的萬妖窟?一直活到了現在?”
蛇閻羅的眼皮微微一番,笑道。
“林長生,你提的問題我已經回答完了,想要繼續問問題,可以,喝下老婆子我的五毒湯,你敢麽?”
林長生沒有立刻回答,在思索其中的利弊,也要想想之後的五毒湯毒性能到什麽程度。
猴子上前來,低聲說道。
“林道長你別上那老鬼婆的當,你看看她的笑容,就在等著你鑽進去呢,毒素都解開了,咱們還是走吧。”
紅月小隊的人對林長生佩服的心服口服,能為萍水相逢的修士們冒險服毒,這得是多大的勇氣?
和尚與啞巴也過來勸說,林長生卻堅定的搖搖頭。
“機會難得,關於萬屍窟我們有太多不了解了,不趁此機會弄明白,後麵依舊會遭遇危險,沒事的。”
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蛇閻羅便依樣畫葫蘆的又倒出第二種藥湯。
五毒湯的模樣十分夢幻,散發著香甜的氣息,表麵甚至漂浮著一朵朵的桃花花瓣。
中碗地下泛著絲絲縷縷的金光,叫人目眩神迷,林長生端起青花瓷碗,一飲而盡。
蛇閻羅期待的往前走了一步,喃喃道。
“老婆子我的五毒湯調製經過十年,絕對不會和三毒湯一樣,一點效果都沒有的。”
她話音未落林長生的身體忽然間顫抖起來,皮膚表麵浮現起一根根金色的紋路。
紅月想要觸碰他一下被蛇閻羅喝止住。
“你想死就去碰他一下吧!死就死了,別耽誤我見證五毒湯的功效!”
五毒湯著實厲害,林長生被毒的全身幾乎都布滿了金色紋路,直到一抹綠光從他的心口散發出來。
柔和的光芒撫平人心中恐懼,草藥香氣溢滿了整個胸懷,那些金色的紋路如同潮水一般消散。
呼!林長生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竟然是黑色的,多呼出幾口後方才恢複了正常。
“你,沒事兒?”
蛇閻羅走近兩步仔細觀瞧,她百思不得其解林長生為何一點事情都沒有。
“你的五毒湯確實厲害,從我踏入江湖之後,這是我見過的最強的毒素,林長生佩服!”
林長生說的是心裏話,單掄起下毒的本事,便是穀鬼子都不如麵前的這位蛇閻羅老婆婆。
“哈哈哈,哈哈哈!你這小娃娃倒是會說話,第二個問題,你且問吧。”
蛇閻羅的心情大好,林長生便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庚子大疫,也就是席卷了整個萬妖城、虞城的大疫,就是從萬屍窟流傳出去的吧?我想知道你們這麽做的目的。”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事情若是和自己有關,就得好好聽了。
眾修士踮著腳尖伸長脖子,就等著蛇閻羅回應,然而蛇閻羅卻眉頭一皺。
“這問題老婆子我回應不了,你換一個吧。”
果然!林長生的問題不是隨便問的,第二個問題經過他深思熟慮。
庚子大疫死去的人何止十幾萬?那麽多的靈蘊都來到了萬屍窟。
萬屍窟裏麵一定隱藏著大秘密、大陰謀,這陰謀便是此次修士們最大的威脅。
“蛇婆婆,您是前輩既然與我打賭輸了,就該履行承諾,我不會換問題的。”
林長生的態度讓蛇閻羅十分為難,猶豫片刻她下了決心。
“好個狡猾的小輩,行,你想要知道老婆子便告訴你,那大疫乃是掌舵人指揮天護法散播出去的,目的,便是利用兩城的生靈獻祭,令我萬妖窟中的‘王’複生。”
林長生若有明悟,掌舵人和天護法散播的方式,應該就是利用狸力一族的小孩黎別,讓他進入萬屍窟。
黎別離開萬屍窟之後身上就已經有了危險的疫病,隻是一直沒有發作,等到發作的時候,令萬妖城的百姓遭了殃。
“林長生,老婆子我這裏還有最後一種九毒湯,你要不要試試呀?”
這次林長生沒有堅持,笑道。
“不了,蛇婆婆的毒天下無雙,我無福消受,諸位我們走。”
林長生等人要走蛇閻羅也不攔著,隻是拄著拐杖望著來往的人,眼神深邃又有一絲絲的淒涼。
等眾人都離開了,林長生卻落在了最後,臨別前林長生問了她最後一個問題。
“蛇婆婆,你為何要幫我們?”
兩個問題,兩個回答,蛇閻羅將萬屍窟的底兒透露了不少,還說的詳細,她分明就是在暗中相助。
蛇閻羅沒有回頭,拄著拐杖蹣跚的離開,用蒼老的聲音說道。
“厭倦了,老婆子我厭倦了這裏,當初就不該為了永生,留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