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閻羅殺向林長生,胭脂靈氣被封住,小樸的幻術消散難以拖住燈閻羅。

就見燈閻羅手心出現了一柄匕首,匕首通體碧綠流光溢彩,一看就是難得的神兵利器。

“死!”

燈閻羅傾盡全力對付一個處於修為突破關鍵時期的人,這一擊十拿九穩。

然而等她靠近林長生身體三步之內的時候,她的攻擊變得緩慢下來。

人懸浮在空中,每前進一點都需要費勁全部的力氣和靈氣,遲緩的好像蝸牛一般。

當燈閻羅殺向林長生的時候,林長生其實也聽見了外麵的聲音。

奈何他的金丹運轉剛過第七轉,即將邁入第八轉,處於非常關鍵的時期。

小樸這家夥有些智謀,竟然想到用幻術來欺騙燈閻羅這個玩幻術的行家。

奈何小樸的靈氣太弱,幻術沒堅持多大一會兒便消失殆盡,露出馬腳。

林長生麵臨著一個選擇,是繼續運轉第八轉還是立刻停下,對付燈閻羅。

七轉與八轉之間差別可不小,沒有人不想著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林長生將心一橫,硬是盯著生死之間的壓力,強行運轉第八轉。

有了前七次的經驗,林長生輕車熟路,然而遇見的阻力卻一點都不小。

金丹經過前七次的夯實已經變得無比凝實,令第八次運轉十分緩慢。

林長生關閉六識不再管距離他一步之遙的燈閻羅,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衝擊金丹上。

魂魄、靈氣、大道領悟、精血,一切都被金丹所吸納。

就在林長生即將到達第八轉盡頭的時候,就差那麽一點點,運轉停滯了下來。

那是天地之間的法則在阻礙林長生,假如運轉第八層真的能這麽順利,也不會古往今來沒有幾人能運轉到八轉、九轉了。

林長生的眉頭起了一層汗水,而燈閻羅的匕首距離林長生的眉心不過一指的距離。

生死之間的關鍵時刻,從林長生丹田處湧現出四道光芒。

神農百草蓮、酆都鬼蓮、曼殊沙華蓮花、弱水青蓮的力量注入到金丹裏麵。

嗡!

林長生感覺到他的整個世界都在顫抖、嗡鳴,隨後一股金光直衝雲霄。

林長生猛地睜開眼睛,匕首已經到了他的眉心處,劃破了一道傷口。

轟!燈閻羅被金光與靈氣震飛,驚恐的盯著林長生不斷攀升的靈氣強度。

“結丹……初階?不對!你直接到了結丹凝丹的境界?!你的金丹到底有多少轉?!”

一般來說修士從禦氣巔峰到了結丹境,都要經過從初階到凝丹的過渡。

這是因為結丹境的修士在初階的時候,金丹不穩固,需要凝實、穩固。

但總有天才能快人一步,當你在突破境界的時候,隻要金丹運轉的次數足夠多。

便能將金丹徹底穩固下來,直接跨越初階到凝丹境界,一突破便有凝丹高手的實力。

“可惜可惜,被你給攪合了,不然我當可以嚐試一下突破到九轉金丹。”

林長生慢悠悠的站起身,淩空一指,胭脂隻覺得全身都一鬆,被封住的靈氣居然能正常運轉了。

禦氣巔峰到結丹境,邁過去這個坎兒就是另外一番天地。

林長生能感覺到他的肉身被靈氣滋養,無時無刻不在變強,眉心的傷口在短短十幾息的時間裏麵便複原了。

林長生成功突破,燈閻羅便沒有了殺他的機會。

見狀燈閻羅一揮衣袖,從裏麵冒出滾滾煙霧遮擋住三人的視線準備跑路。

林長生微微一笑,心念一動無形化飛劍射出,嗖的一聲劃破了煙霧。

躲藏在煙霧裏麵逃逸的燈閻羅,被飛劍擊穿肩膀,硬生生釘在了牆上。

簡單、樸實的一招,不同的是林長生對飛劍的掌控又上了一個新台階。

飛劍的速度、他的靈覺,乃至於通過飛劍能感知到前麵的情況的範圍比之前強了十倍有餘。

所以那些煙霧對於林長生來說沒有任何用,掩耳盜鈴罷了。

煙霧散去燈閻羅取出了青行燈,淩空一劃,胭脂的眼前出現了萬朵桃花。

亂花漸欲迷人眼,這幻術用的著實巧妙,誰知林長生將眼睛一閉。

無形從燈閻羅體內飛出化為一根繩索,將燈閻羅的全身捆住,就剩下一隻手還能活動。

“鬆手!”

林長生話音落下,燈閻羅真鬆開了手,不過她是被迫鬆開手,因為一道靈氣打中了她的穴位。

林長生一邊走一邊笑道:“你的修為不過結丹初階,這麽多年一直沒有突破,我才應該和你是鬼修,沒有真正的實體有關係吧?”

晉升到了結丹境二重,林長生的陰陽法眼比之從前又有了新的變化與神通。

再看燈閻羅哪裏是一位可人兒的美嬌娘?分明是一隻孤魂野鬼罷了。

燈閻羅以鬼成為了修士,在萬屍窟中永生不滅,還能依靠著青行燈殺人於無形。

但沒有實體也注定了她極其難以凝練出真正的金丹,她體內凝練的不過是“鬼丹”罷了。

“願賭服輸,老娘敗於你手要殺要剮隨便你!”

燈閻羅的性子不像她表麵上那般嫵媚嬌柔,被俘之後一句求饒都不肯說。

林長生隨手取出一張符籙,貼在了燈閻羅的頭頂,煞有其事的說道。

“既然你不想活下去也罷,我有一位朋友姓洛,她有個法器叫做百妖葫蘆,最喜歡吸收你這樣的鬼修,今日收了你送給她,他日你也能成為百妖葫蘆中的一員鬼將,從此懲惡揚善也是一處好歸宿。”

燈閻羅的臉色難看,喃喃道。

“我堂堂燈閻羅怎麽能淪為他人的奴仆要殺就殺何必折辱我?林長生你給我一個痛快吧。”

林長生故作疑惑,說道。

“這就奇怪了,你死都不怕還怕成為鬼將?不如你進入我這陰陽傘裏麵成為魂將也不錯,如何?”

燈閻羅死死盯著林長生,過了半晌終於妥協了。

“你想要知道什麽,我都能告訴你,隻要你答應放過我,給我自由就好。”

符籙壓製住了燈閻羅一身的靈氣和鬼氣,現在的她就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她不怕死,唯獨害怕失去自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