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童子罵的響亮,其實他現在也不好過。

細密的肉芽拚命往他的身體裏麵鑽,一時半刻還好,時間長了他非得被吸幹了血肉不可。

林長生、龍陵、風不平三人被捆綁的結結實實,見狀風不平喊道。

“林長生你的主意最多,快想一想辦法,不然我們三人都要命喪於此了!”

林長生唯有苦笑,他還能有什麽辦法?全身被製住多少能耐也試不出來。

忽然林長生靈機一動,問妖王。

“你口中的那個‘大王’,是不是曾經萬屍窟的主人,橫掃南域的平天妖王?”

妖王擒獲四人後誌得意滿,就等四人被慢慢吸幹鮮血,血肉被吞噬幹淨。

“然也!看見那邊的那靈石沒有,別看它現在變成那副奇怪模樣,跟一個心髒似的,我王的聖體就在裏麵!”

林長生扭動了一下身體,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便繼續說道。

“據我所知當年平天妖王自裁身亡,身體四分五裂消弭於人世間,怎麽還會留下遺體?”

妖王得意的抱著胸,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

“看你也快死了,本妖王就讓你們做一個明白鬼,省的到了地府的時候不明不白,當年平天妖王的確自裁準備將遺體引爆,奈何他受到萬劫法身的影響太重了,故引爆後殘留下來半副萬劫法身。”

這小半副萬劫法身就留在那石頭裏麵,其實那石頭隻是表麵長得像石頭。

實則這是一副比上古還要遙遠的時候,一位頂級大妖留下的一件法器。

在這件法器裏麵,萬劫法身與平天妖王的意識得以保存,且經過多年來的不斷滋養。

裏麵的意識時不時能清醒過來,還可以與外麵的這位冒牌妖王溝通。

妖王正說的自鳴得意,忽然林長生身上束縛著他的血肉如冬雪一般消融。

小樸捏著半張燒掉的符咒跳到了林長生的肩頭,大喊。

“林老大!我找到你說的符咒了!效果還不錯!”

林長生與妖王交談吸引注意力,就是為了給芥子須彌袋裏的小樸爭取時間。

林長生一脫身正準備營救距離他最近的火童子,卻見更多的血肉朝他湧來。

肉樹上的妖王人麵嘎嘎的怪笑起來,喊道。

“雕蟲小技也敢在本妖王麵前擺弄?林長生,你想要提前去死,我成全你!”

話音落下妖王頭頂的芭蕉扇猛地轉了兩圈,林長生腳下的土地同時皸裂開。

從裂開的縫隙裏麵鑽出密密麻麻的血肉藤蔓,齊齊朝著林長生射去。

他縱身一躍踩在了飛劍上,小樸緊緊抓住林長生的衣服,提醒他道。

“林老大,咱們得快些行動幹掉那棵怪樹,不然藤蔓無窮無盡,早晚要中招的!”

林長生在芥子須彌袋中摸索了一陣,忽然間眼睛一亮,取出一個玉石。

那玉石晶瑩剔透,內裏有一團膽綠色的氣旋兒在緩緩轉動,正是蘇曉送給他的青木乙罡玉。

你能用血肉藤蔓,我就能用青木乙罡!

萬朵花兒綻放,鬱鬱蔥蔥的青草植物從地下鑽出來,將那些血肉藤蔓拉扯住。

地麵變得起伏不定,到處都是植物與血肉在糾纏的情景。

見情況形成了僵持,妖王的腦袋忽然張大嘴,怒吼一聲。

尖銳的聲音刺激的人頭疼,但受到影響最大的是植物,紛紛枯萎凋零再無任何的反抗之力。

林長生手中的青木乙罡玉,內裏的光芒都黯淡了很多。

不得已林長生隻能再次駕馭飛劍躲閃,他人在穿梭之間不時反擊,奈何血肉的藤蔓太多了。

林長生好似一個行駛在屍山血海裏麵的小舟,隨時都有傾覆的危險。

啪!

一個不慎林長生被藤蔓抽打中,身體的平衡被打破之後,飛劍的速度也受到了影響。

就聽血肉飛速的累積、聚合,將他的前後左右全部的包裹住。

林長生見狀一踩飛劍,飛劍化為一個圓球,將林長生和小樸牢牢的包裹在裏麵。

他拚命的注入靈氣抵禦外麵血肉的擠壓,就聽無形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在一點點縮小。

正當林長生感覺到壓力巨大的時候,血肉的擠壓忽然停止了,他聽見了一陣颼颼的呼嘯聲。

林長生將無形裂開巴掌大的縫隙,朝外麵看去,就見著兩柄長劍呼嘯著射向妖王的頭顱。

雙劍的造型奇特,劍身分別為淡藍、赤紅,淡藍的那個劍柄上鑲嵌有月牙狀的寶石,赤紅的那個鑲嵌有赤紅的圓形寶石,遠遠看去就和一輪小太陽似的。

芭蕉扇猛地一扇,就見著雙劍遭遇到了極大的阻力,紛紛調轉方向飛了回去。

一襲青衣,眼眸明亮,女子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她腰間的玉玨隨著她的步伐叮叮作響。

站定,女子一揮手雙劍便飛回到了她的背後劍匣裏麵。

“鐵浮屠,你霸占著妖王的遺體五十餘年修煉邪術,如今還想著成為妖王,癡心妄想!”

女子的聲音清脆悅耳,就像是她腰間的玉玨一樣好聽,林長生心中一動。

合著這冒泡妖王還有名字?不對呀,他們不都是妖王和妖將的怨念、妖氣等的聚合麽?

“邪術?癡心妄想?哈哈哈哈!”鐵浮屠晃動著腦袋,哈哈大笑:“地護法,你說我在行邪術?你們讓天護法利用他兒子,傳播疫病到萬妖城,竊取了十幾萬人的靈蘊回來,你們就高尚了麽?”

嘶啦,嘶啦,嘶啦……

鐵浮屠在大笑的時候,腦袋掙紮著從肉樹裏麵鑽出來,下麵的身軀布滿了鮮血。

他的下半身已經完全和肉樹融為一體,他隨手將芭蕉扇取下,喊道。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連天機那老家夥都不敢來這裏,你來送死我就成全你!”

誰知地護法並不慌亂,她伸手按住自己的胸膛,然後竟然一下將手插入胸膛中。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地護法掏出了自己的心髒,不!那不是心髒,而是一塊用骨頭雕刻成的心髒!

骨頭上麵彌漫著淡金色和赤紅色的紋路,給林長生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

“地護法,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