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顒生前最大的心願就是攢錢開一間自己的酒館,可惜他直到死去都沒有實現。
龍陵、計康、齊曉三人親自為李顒下葬,燒去紙紮的酒館,讓他在黃泉當個逍遙掌櫃。
回想三人第一次深入夢鎮遇險,全靠著李顒相助才化險為夷,成功逃出生天。
奈何李顒執意留在小鎮中遭遇了龍婆婆的毒手,被淩遲處死,好不淒慘。
他的屍骨現實中被扔在了亂葬崗,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好地方,死的痛苦無比。
安葬完李顒後三位族中前輩返回族中,將夔龍神的事情稟報給四域聯盟。
其他的三族子弟則在小鎮中舉辦超度儀式,幫助黃沙鎮重建,黃山鎮的風波也終於漸漸平息下來。
……
西域,小雷音寺。
誦經聲此起彼伏,從麗姬與蕭丙進入寺廟開始,就能感受到小雷音寺內強大的佛力。
麗姬修的是冥府的功法,天然受到佛道的壓製,還未走到佛主所在的禪院,便累的氣喘籲籲生出一身的香汗。
“小師傅,我家娘子累的緊,我見前麵的路還有很遠,要不咱們歇息一會兒再走?”
蕭丙身上沒有修為可行走在小雷音寺裏麵卻健步如飛,絲毫沒有感覺到任何壓力。
反而從山下走到山上,越走越是全身輕鬆,精神頭足的很。
他心疼娘子麗姬,便想要與麵前的慧善小和尚說個情,讓他停下腳步休息一會兒。
“兩位居士說笑了,佛主讓小僧來接你們兩個人的時候囑托過,路需一次走完,不可半途而廢。”
你!蕭丙眉頭一皺就想要和慧善小和尚說理,麗姬忙攔住了蕭丙道。
“夫君別再說了,這一點路不算什麽,再說佛主日理萬機能見你我已經是不易了,我們走吧。”
蕭丙和麗姬自從千佛寺陷落之後便星夜兼程前往小雷音寺,一路上遭遇了數次危險。
魔族連續進攻三座補天堡,打的天昏地暗日月無光,許多佛國都陷入了戰火。
好不容易來到了小雷音寺將來意說明,佛主真就願意見他們一麵。
行了越一刻鍾的時間,麗姬的臉上浮現出疲憊至極的蒼白顏色,終於來到了佛主平時所在的禪院。
普普通通的禪院,簡樸的過分,甚至不如蕭丙做親王的時候每年過年去拜訪的禪師居住的禪院。
“兩位施主裏麵請,佛主就在裏麵等你們呢。”
慧善並未進入禪院,請他們進去後關了院門,老老實實守在禪院外麵。
禪院裏鋪砌著青磚,院子裏麵立著兩盞石燈籠,在夜色下散發出暖黃色的光。
禪房裏麵有一位老僧在閉目,敲擊著木魚,老僧慈眉善目聽見腳步聲後睜開眼。
“複次,須菩提,菩薩於法,應無所住行於布施,所謂不住色布施……”
蕭丙粗通佛法,聽得出佛主口中所念誦的乃是《金剛經》第四品妙行無往分。
“蕭丙,拜見佛主。”
“麗姬,拜見佛主。”
眼前的老僧畢竟是當今蠻荒大陸頂點的人,他們見到佛主後難免緊張。
老僧微微一笑朝他們招手,口誦佛號道。
“兩位施主遠道而來不必多禮,且歇一歇喝一杯清茶再說。”
一邊早已經備好了兩張小桌和兩杯茶,麗姬蕭丙依言坐下,佛主都發話了他們怎麽好拒絕。
“茶如何?”
兩個人飲下一口茶的時候佛主問了一句,聲音有了變化,變得尖細、柔和。
蕭丙一抬頭觀瞧吃了一驚,因為穿著僧袍的不再是老僧,而是一個中年婦人的模樣。
佛主有千變萬化,有千萬麵容,從未有人見過佛主的真容,蕭丙聽過這說法。
傳聞是傳聞等自己真見到的時候,蕭丙還是難以抑製的愣在遠處說不出話。
“此茶先苦後甜,苦盡甘來,極好。”
蕭丙沒有說話,麗姬卻很機靈,好好的誇讚了一番這茶水。
“水是無根水,茶是無根茶,麗姬施主口中的茶水本來無色無味,又為何能感覺到滋味?”
佛主下一句話讓蕭丙和麗姬愣住了,忽然麗姬的身子劇烈顫抖了起來。
她感覺頭腦裏麵似乎有東西在亂竄,一會兒往東一會往西,搖晃不停。
“佛主,我娘子這是怎麽了?她,她中毒了?!”
麗姬剛剛喝完茶水便如此,任誰都會覺得麗姬中了毒,可佛主完全沒有下毒的理由啊。
佛主要他們夫妻死不過一年=念之間的事情,何必又是烹茶又是下毒的費手腳?
“你說你看見了那殺死千佛寺主持的人,豈不知他在你的腦海裏亦留下了印記?佛則我小雷音寺的佛法焉能壓製你一路?”
小雷音寺的禁製與佛道對邪派功夫是用不小的壓製作用,但根本沒有到那種恐怖的程度。
麗姬之所以一路行來艱難,全因為她腦海裏麵隱藏的東西。
咚!
佛主敲擊了一下木魚,麗姬的腦門上驟然出現了一縷銀光,麗姬疼的五官扭曲起來。
疼痛之餘麗姬更多的還是恐慌,她的腦子裏麵何時隱藏了這麽一個玩意兒?
咚!
佛主又敲擊了一下木魚,銀光一點一點從麗姬的腦袋裏麵鑽出來,那是一根銀色手指的虛影!
銀色手指來回轉動兩下,然後遙遙指著麗姬,手指的前麵緩緩分開成為四瓣。
四瓣裏麵有細密的肉牙,張牙舞爪朝著麗姬湊去,仿佛要將麗姬給吃了。
咚!
佛主第三次敲擊木魚,銀色手指的虛影化為了一道飛灰,消散無蹤。
“娘子你感覺如何?現在,現在還疼不疼了?”
麗姬從地上爬起來搖搖頭,然後連忙向佛主道謝,佛主的模樣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個孩童。
“多謝佛主救我,我們走了一路竟然都未發現有邪物入侵到我的體內,實在慚愧。”
佛主微微一笑,聲音溫和有力。
“邪物雖消除卻不可大意,還需前往達摩院安養才行,一會兒你們夫妻隨著慧善一起前往達摩院吧。”
麗姬現在對佛主敬佩不已,恭敬的問道。
“請佛主解惑,那東西到底是什麽?我與那神秘人從未打過照麵,怎麽就到了我的腦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