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藥的話令三人的心降到了穀底,不吃蟠桃會被漸漸消磨死去,吃了也會死去。

是在饑餓疲憊、絕望之下慢慢地被耗死,還是吃了蟠桃做個飽死鬼,對誰來說都是艱難的選擇。

“真正的蟠桃,指的是什麽?世間真的有蟠桃這種東西?”

麗姬眉頭緊鎖,她意識到他們達摩院的所有人,都是人家手中的魚肉,為了結出“蟠桃”的魚肉罷了。

“你不知曉不代表沒有,真正的蟠桃能為那位大人物提供‘靈蘊’,源源不斷的靈蘊才是他需要的。”

吱呀!

禪牢的牢門打開了,有人提著油燈行走在禪牢的走廊中,為囚牢放入水米。

除了基礎的水米之外,他們的餐盤裏還有一顆肥厚多汁的蟠桃,人頭大小通體粉紅。

“吃。”

送來水米蟠桃的僧人就說了一個字,一點的感情都沒有。

“慧善師兄!”

借著微弱的燈火瞧見來人長相,慧心忙起身說道。

“慧善師兄,你為何要助紂為孽?將無辜的居士們送到禪牢內送死啊?”

慧善的眼珠微微轉動,與往日所見的慧善不同,冷漠、陰冷,慧善儼然變了一個人。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裏關押著許多人,他們都是無辜的,慧善師兄何不將他們都放走?你我一起將達摩院的行徑公之於眾?”

慧心在努力地勸說慧善,想喚醒慧善的善心,從而救出被囚困於此的人。

哪知道慧善僵硬的眼神瞪了慧心一眼,一揮手,囚牢中符印催發,一道道閃電射中慧心。

沒了靈氣護體慧心和個普通人沒什麽區別,被劈中之後全身**抽搐、痛苦不已。

“休要妖言惑眾,來到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有罪!他們唯一存在的意義,就是煉製出蟠桃!包括你!”

慧善將剩餘的水米蟠桃都放下,一共放入了十二間囚牢,冷冷的說道。

“要麽餓死要麽吃飯,誰敢動歪心思,慧心便是你們所有人的榜樣!哼!”

冷哼一聲,慧善大搖大擺走出禪牢,隻聽下黑暗中有啃食蟠桃的聲音陸續響起。

顯然不是所有囚徒都有芍藥夫婦這般定力和智慧,人在極度饑餓虛弱的時候,什麽都不管了。

他們大口大口啃食蟠桃,生怕吃不夠、吃不好,一直吃到就剩下一個蟠桃核才停下。

慧心小和尚慢慢從地上爬起來,看了一眼監牢門口的蟠桃,然後閉上了眼睛。

他要繼續嚐試衝破體內的禁製,唯有恢複了靈氣,他才能有活下去的機會。

……

南域,天崩之地。

清冷的風吹過,吹動蟠桃樹上黑色的樹葉,一顆顆碩大的蟠桃也隨之搖晃起來。

一個身影輕飄飄地從遠處飄來,他雙腳懸浮在空中好像一個輕盈的氣球。

等到了蟠桃樹的下麵,青年才站定,此人正是道陽宗弟子——風不平。

但這個風不平並非本人,而是他利用術法製造出來的一具分身罷了。

真的風不平正和林長生等人在天崩之地的核心區域,探討進入其中的事宜。

風不平對蟠桃的興趣比其他人要大得多,他可不是計橋那種沒見過風浪的人。

別說吃進去的蟠桃會變為血肉,就算是成為毒藥,隻要能助他成為尊者,他也在所不惜。

故風不平耍了個小手段,派遣他的分身來收取蟠桃,這蟠桃就是助他登臨頂峰的秘寶!

“什麽林長生、龍陵、計康,你們也配和我比?年青一代的第一任嗬嗬,林長生不過是走了狗屎運罷了!”

雖是一具分身卻繼承了風不平的意誌和記憶,三兩下靈活地飛上蟠桃樹,他開始一邊嘀咕一邊往芥子須彌袋裏扔摘下的蟠桃。

“還有玄冥!你也配與我並稱?林長生靠著女人在桃花境裏麵修煉僥幸成了尊者,等老子成了尊者,叫你嚐嚐厲害!好香啊!”

風不平的分身摘下一顆蟠桃放在嘴邊嗅了嗅,沁人心脾的清香令他心曠神怡。

“你們都聽了那旱魃的鬼話,增加修為突破境界的寶貝不要,真真是一群傻瓜!”

他的動作極快,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將蟠桃樹上的蟠桃摘得差不多了,不多不少正好二十顆蟠桃。

他前後左右觀望一下,發現還剩下最後一個懸在不遠處,輕鬆就能碰到。

摘下最後一顆蟠桃,他寶貝地擦拭著上麵的絨毛,不禁咽了一口唾沫。

“真真是上天賞賜的寶貝呀,有了你們我就能從結丹突破到尊者,也許還能從尊者初階突破到煌極境界!哈哈哈哈!”

風不平的分身喜不自勝越想越開心,越看蟠桃越是誘人,忍不住湊上去想要狠狠啃一口蟠桃。

“多香的蟠桃呀,要是能嚐上一口這輩子就值了!住口!”

分身臉上立刻冒出陰冷嚴厲的神情,怒罵道。

“你區區一個分身也敢搶我的寶貝!敢吃一口老子將你碎屍萬段,永遠消失在世上!”

風不平所派出的分身與他神智相連,從根本上來說類似於一件身外的法器。

現在這法器狗膽包天,竟然想要吃他一顆蟠桃,風不平氣的暴跳如雷。

“你的魂符還在我的手上,我一動手就能讓你灰飛煙滅,速速將蟠桃送來,我饒你不死!”

風不平的分身一人分飾兩角,一會兒是憤怒的本體,一會兒是惶恐不安的分身。

“我知錯了,我知錯了,請主人原諒,我豬油蒙了心想要嚐嚐蟠桃,我現在就將蟠桃給您送過去。”

分身如夢方向頭頂出了一層的汗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竟然會產生那種念頭。

將整整二十一顆蟠桃全部收好,分身越下蟠桃樹,迅速朝著天崩之地中央奔去。

一直見到了那層光幕,等待許久的風不平立刻湊上來,在其他人沒有注意的時候將分手收入懷中。

他掂量了一下芥子須彌袋,心中大喜,不過表麵上還得裝作若無其事,迅速與眾人會合,聽旱魃講述光幕中的玄機。

“曾經它也是金光萬道,瑞氣千條,碧綠一片由琉璃造就;明幌幌,寶玉妝成,卻變成了這般破敗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