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蓮居士?!”
聽到這個名字,就連凰傾顏的神色都微微一變。
李青蓮的文采出眾,朝廷曾在凰傾顏的授意下,三番五次請他出山,來朝廷任職。
奈何李青蓮一直都拒絕。
對這種可望而不可及的人才,凰傾顏很看重。
“怎麽回事。”
青兒立刻將李青蓮即將現身望月樓的消息,跟凰傾顏說了一遍。
“找個安靜些的位置,朕要去看看這名動天下的李青蓮!”
沒有絲毫猶豫,凰傾顏便開口下令。
她已經很久都未曾出宮了。
但為了人才,值得她親自跑一趟。
“是!”
青兒當即喚來宮女。
“去望月樓,包下三間雅間。”
為了安靜,青兒將左右兩間雅間全都包下,就能杜絕隔壁吵鬧的聲音。
看到自己提供的消息,果然沒有再讓陛下念叨蘇銘。
青兒這才緩緩鬆了口氣。
剛準備轉身告退。
忽聽得凰傾顏道:
“這幾日,你去買一壇他的酒,朕想嚐嚐。”
凰傾顏語氣平靜,看不出絲毫波瀾,桌下的手卻微微握緊。
青兒歎了口氣,躬身道:
“遵命……”
兩日後的傍晚。
望月樓早早的便排起了長龍。
以望月樓為中心,周圍幾條街都被圍的水泄不通。
人是群居動物,最愛的就是湊熱鬧。
在這片人擠人的喧鬧中,望月樓也開始安排今天訂好位置的人們陸續進場。
王啟明和幾個酒樓掌櫃被擠了個半死,渾身是汗,終於進入一樓。
幾個掌櫃的坐在一起,低聲交流起來。
“你們那的人安排出去沒?”
“放心吧,早就安排好了,今天隻要是發現疑似的馬車,都直接砸了!”
“詩仙又如何,除非他腿兒著三十裏來京城。”
“哈哈,我倒是要看看,今晚的望月樓該如何收場。”
幾個掌櫃的心情大好,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酒。
酒樓三層,蘇銘靜靜的站在欄杆前,看著下方的人潮。
在他身旁,孫挽玉一臉焦急的坐立不安。
“蘇老板,詩仙什麽時候來?”
“看這個人數,外麵都已經擠不動了,要是耽誤,咱們可就砸招牌了。”
不怪孫挽玉焦躁,現在天都已經快黑了。
詩仙沒等到,反倒是看熱鬧的達官顯貴們,全都到了。
門外有些人,甚至還爬上人家房頂觀察酒樓內的情況。
蘇銘瞥了一眼焦躁的孫挽玉,笑眯眯道:
“其實詩仙不會來。”
“什麽?!”
孫挽玉尖叫出聲,不可置信的看著蘇銘。
數萬人已經到場,達官顯貴擠滿了望月樓。
現在他跟自己說,詩仙不會來。
這該如何是好?
“孫小姐莫急。”
“詩仙來不來,不重要,有沒有詩仙很重要。”
說話間,蘇銘從懷中抽出一份書卷。
孫挽玉詫異的將其展開。
“將進酒?”
……
二樓雅間。
凰傾顏微微皺眉,麵前的精美糕點紋絲未動。
她一直在關注下方的情況。
卻沒看到那位詩仙的樣子。
“人呢?”
“陛下,詩仙好像還沒來。”
青兒低聲開口,臉上也有些惱怒。
多大的架子,竟然要讓陛下都等著!
正當她準備帶人去催促時。
孫挽玉忽然從三樓走下,來到一樓院內的高台上,高聲開口,滿臉喜色。
“各位,詩仙到了!”
“什麽?”
“詩仙在哪呢!”
“讓他出來,我們看看啊!”
人群瞬間沸騰。
就連凰傾顏都站起身,來到二樓的憑欄旁向下望。
卻沒有看到任何人。
“各位,詩仙不是喜歡熱鬧的性子,所以在三樓喝酒,不願露麵。”
麵對人群的躁動,孫挽玉笑盈盈的解釋。
“什麽?你說的是人話嗎!”
“那老子過來看你娘呢?退錢!”
“什麽玩意兒,糊弄我們?!”
“按你這樣,誰都能請來詩仙了,到時候就說人不願意露麵唄!”
“敢耍我們,樓給你掀了!”
花了大價錢進入望月樓的看客們,毫不遲疑的張口便直接開罵!
現場亂作一團。
一樓的王啟明等幾名酒樓掌櫃對視一眼,紛紛得意一笑。
“這望月樓,要完蛋了!”
“連帶著所謂的狀元酒,一起淪為過街老鼠!”
“接下來就等著蘇銘上門,拿著釀酒之法求咱們吧!”
二樓雅間,凰傾顏柳眉緊鎖,轉頭瞪了一眼青兒。
青兒被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陛下恕罪,屬下真不知他們在誆騙,否則絕不敢報與陛下啊!”
鐺鐺鐺!
在人群暴動之際。
孫挽玉卻拿起旁邊的銅鑼連敲三下。
“各位先不要生氣,在下還未說完。”
“詩仙他老人家雖然不願露麵,卻答應在吃完飯後,為望月樓和狀元酒賦詩一首。”
轟!
人群再度沸騰!
相比於見到詩仙,能現場聽到他做出的第一手詩文,無異於更有價值!
“能聽到詩仙的詩,值了!”
“都說他的詩文天下無雙,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麽詩文,能頂得上我五百兩銀子的價格!”
“五百兩?你買一個字都費勁!今天讓你聽到整首詩,你就偷著樂吧!”
在聽到下麵的通知後。
青兒頓時鬆了口氣,偷瞄了凰傾顏一眼。
凰傾顏怒色消散,重新坐回座位上,淡淡道:
“起來吧。”
“謝陛下。”
一樓,王啟明幾人不可置信的盯著台上的孫挽玉。
“怎麽回事,詩仙怎麽到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混賬!你們真的派人攔了嗎?”
“真派人了啊,我用我八十歲老母的陽壽發誓!”
幾人如喪考妣。
王啟明咬牙道:
“我還是不相信他們能把詩仙喊來,說不定是虛張聲勢,找了首破詩充場麵。”
宋掌櫃遲疑的敲了敲桌子。
“可是……在場的哪個沒點文化?要是隨便糊弄,真的能讓他們心服口服嗎?”
“對啊,模仿詩仙的詩,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有了他們的質疑,王啟明也不自信了。
他搓著手掩飾著心中的不安。
望月樓的歌舞表演也讓他沒有絲毫觸動,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詩文到!!”
就在所有人翹首以盼之際。
一道聲音忽然從三樓傳出,吸引了所有人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