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這幾年一直都在皇宮,甚至可以說是一直都在自己身邊。
他有什麽能力,凰傾顏不說全都知道,起碼也知道個八九分。
可她卻從來都沒有見過蘇銘習武,更別說帶人打仗。
雖說和山賊作戰,不是正經的軍隊戰爭。
可僅憑那些商隊的人手,竟能做到戰勝數百人的山賊?
“這是我們的記錄。”
少女將懷中的一份報告交了上來。
凰傾顏目光掃視,臉色逐漸陰沉。
她發現最近蘇銘的表現,讓自己有些陌生。
帶兵的手段之外。
不管是之前算賬的能力,還是那份處處透露著詭異的詩仙手稿,都讓這個男人身上的迷霧越來越重。
難道這三年來他跟在自己身邊,一直都在偽裝?
想到這種可能性,凰傾顏的心中立刻生出一股憤怒。
不可能!
自己就算對他再不上心,也不可能三年都看不透一個人。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再去查查詳細情況,回來匯報給朕。”
“是。”
少女微微點頭,轉身離開。
另一邊,聞人月的府邸內。
小翠快步來到焦符麵前,滿臉喜色的道:
“爺爺,少爺真厲害,我聽人說落鳳山寨一夜之間被殺光了!”
“這麽快?”
焦符有些驚訝。
他留著落鳳山寨的山賊,本意是想給他們一個再和蘇銘拚殺的機會,鍛煉蘇銘一番。
卻沒想到,蘇銘竟能一夜之間將他們殺光。
真是小看了自家這位少爺。
一念及此,焦符的臉上就露出欣慰之色。
“小翠。”
“怎麽了爺爺?”
“去開壇酒。”
因為擔心白日喝酒誤事,以往焦符從來都沒有在白天喝過酒。
今天不一樣。
蘇銘的表現讓焦符心中熱血激**。
蘇老將軍要是在世,聽到這個消息,想必對他也會極為滿意吧。
……
京畿駐軍大營外。
聞人月黑著臉站在此處。
折騰了一夜的宋長峰在傍晚才終於牽著馬,饑腸轆轆的回到這裏。
剛準備回營休息,就對上了聞人月那要吃人的目光。
“聞……聞人將軍。”
他陪著笑臉,心裏發怵的來到聞人月麵前。
“宋長峰,我讓你幹什麽去了?”
“幫蘇公子。”
“為何昨夜山賊都全滅了!交給你的部隊卻還沒有任何動靜?你懷的什麽心思?要等他死了你再動手嗎?!”
聞人月現在柳眉倒豎,滿臉怒意,就差把宋長峰一刀劈了!
在蘇銘剛出發時,她就安排了宋長峰去看著情況。
落鳳山是最不太平的一段路,一旦有危險,直接傳信給部隊就是了。
可宋長峰倒好,跟死了一樣,蹲了整晚,連個信號都不打。
現在聞人月都知道,落鳳山寨全滅了。
宋長峰還是不見人,自己安排給他的部隊,更是待命到現在。
撲通一聲。
宋長峰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聞人將軍,這真不怪我啊,那蘇公子太嚇人了,根本就輪不到我出手。”
“什麽意思?”
聞人月低頭盯著他,捋起發梢,詫異發問。
宋長峰將昨晚發生的事情,全都告訴了聞人月。
至於後來自己被打暈之後發生了什麽,他就不知道了。
但起來時,是被蘇銘的人拎到商隊所在地的。
所以他推測,蘇銘身邊應該有高人保護。
那些高人,甚至有全滅落鳳山寨的本事。
“這麽厲害?”
聞人月語氣裏滿是不信任。
她原本以為宋長峰是對蘇銘有意見,故意不幫忙。
可宋長峰說出的事情經過,卻更加魔幻。
那麽多高手,分批抵達,蘇銘自己商隊的人戰力還那麽強。
這還是她認識的蘇銘嗎?
“您別不相信,我說的千真萬確,若有一句假話,天打五雷轟!”
宋長峰仔細想想,也覺得這件事太過離奇。
可偏偏他沒辦法證明,最後隻能賭咒發誓。
“行了,你下去吧。”
聞人月冷哼一聲,有些不耐煩的對著宋長峰擺了擺手。
宋長峰知道自己這次的事情辦的太臭,不敢多言,連忙行禮後轉身離開。
想起之前自己邀請蘇銘進入軍中,被他直接拒絕,聞人月頓時反應過來。
“原來蘇銘背後的勢力如此樹大根深,怪不得不願聽我的進入軍中。”
在京城各方熟悉蘇銘的人,都在推測他究竟是怎麽解決落鳳山寨,背後的勢力究竟有多大時。
蘇銘已經帶人來到了秦城。
有了京城各大掌櫃的推薦信,加上狀元酒的名聲逐漸傳播開。
蘇銘的狀元酒很快就被他們訂購了一批。
由於此次帶來的酒很多。
牛二幾人在郊外買了一處小院,專門當做倉庫負責存放。
後麵秦城以及周遭縣城的需求,就可以從倉庫送過去,蘇銘的貨物以後就補充到這裏。
省去了買賣雙方的很多時間。
“蘇先生,現在外麵都在傳,說落鳳山寨全滅的事是咱們做的。”
忙活了兩日,牛二回到秦城外的倉庫,滿臉古怪的對蘇銘道。
蘇銘對這一切也很懵。
他也是來到了秦城後,才知道落鳳山寨被滅的消息。
“這是好事,咱們就借機狐假虎威吧。”
對蘇銘他們來說,這一趟最大的收獲不隻是建立了一條商路。
而是把名聲打出去了。
現在方圓數百裏的綠林好漢,都聽說了有一個賣狀元酒的商隊,一夜之間屠盡落鳳山寨。
這樣以後應該就沒人敢惹他們了,方便蘇銘做生意。
“蘇先生,牛哥,有人送了一封信過來!好像是望月樓的信!”
蘇銘來秦城,已經過去好幾天,也寫了封信回去報平安。
沒想到孫挽玉這麽快就送來了回信。
牛二見狀,立刻上前將信拿來遞給蘇銘。
打開信箋後,寥寥幾行字跡,讓蘇銘忽然愣住。
“牛二,安排幾個兄弟留下,其他人立刻隨我回京。”
“怎麽了蘇先生?”
牛二看蘇銘如此凝重,連忙開口詢問。
蘇銘歎了口氣。
“王啟明賣給我的那座酒坊,裏麵有春風樓的內鬼,現在他們已經掌握了製作狀元酒的流程,還開始售賣了。”
蘇銘想起當初和他們談酒坊交易時,王啟明就是第一個答應的。
現在想來,這家夥應該在最開始就動機不純,想借助酒坊竊取自己的釀酒技術。
“這兩麵三刀的混賬!咱們現在就回去找他算賬!”
牛二氣的錘了桌子,喊來幾名腳夫。
在他的安排下,眾人立刻啟程,朝著京城趕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