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愁沒辦法打擊蘇銘呢,現在正好抓到了機會。

敢當這麽多人麵誇下海口。

最後事情辦不成,望月商行的名號肯定要受損。

金老三就可以在這方麵大做文章。

重重的踩蘇銘一腳。

轉過身,蘇銘帶著孫挽玉和徐長平離開了漕幫的龍王廟。

孫挽玉的臉上寫滿了遲疑,剛一出廟門,就拽著蘇銘的胳膊小聲的問道:

“這件事你說的太大了吧,萬一咱們湊不夠船,到時候肯定成為整個碼頭的笑話。”

“放心吧,我有辦法。”

蘇銘搖了搖頭,讓孫挽玉不用太過擔心,隨後對徐長平說道:

“今天真是連累你了,你若是把船全都賣了,日後準備如何過日子?”

“唉,這邊的規矩太嚴,要交的銀子也很多,每年跑船累得渾身是病,最後落在手裏也不剩多少銀子,我想還不如回老家買處田地,以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隻是今天金老三這架勢,看來是沒法善終了……”

徐長平一臉愁苦,他在這邊被壓榨了多年,現在累了一身病。

但好歹還剩了一點積蓄。

以後給子孫後代買點田地,也算是能稍微維係生活。

“如果我說你可以不用走,也不需要再交份子錢了呢?”

“跟著你嗎?”

徐長平也是個聰明人,很快就猜到了蘇銘的心思。

如果他以後能跟著蘇銘跑船,可要比在漕幫強太多。

可蘇銘到底有多少本事,誰也不知道。

如果他鬥不過金老三,最後還是要灰溜溜的離開這座碼頭。

更別提什麽給自己飯碗了。

想到這裏,他的臉上就露出幾分遲疑之色。

明顯還是不太信任蘇銘的說辭。

“是的,不過我要先辦點事,明天你再做決斷。”

蘇銘淡淡點頭,對於徐長平的情況,他也能猜到,對方肯定是在擔心自己有沒有能力對抗金老三。

至於這個碼頭上發生的矛盾,估計很快就會傳開,到時候會有更多人盯著自己和金老三之間的爭鋒。

隻要能表現出相應的實力。

就能贏得他們的信任,從而將這些船頭收編。

原本蘇銘是準備自己單幹的,就連船都是自己買。

不想摻和這些本地幫派的事情。

可今天金老三的舉動。

卻讓他明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就算是想好好自己做生意,也要立威。

否則別人就要踩到他們的頭上。

第二天蘇銘依舊來到碼頭,今天是牛二他們開船回來的日子。

由於是從中原的富庶地區趕回來,所以他們這次回歸時,帶上了不少的糧食和特產。

“蘇先生,這些東西咱們怎麽安排?”

牛二的意思是想直接送到商行,但蘇銘卻擺了擺手,既然和漕幫已經撕破了臉,那就不用再遮掩。

指了指旁邊在這裏收貨的商行,蘇銘淡淡道:

“就地賣給他們吧。”

“好。”

牛二掃了一眼周圍有些警惕的漕幫成員。

察覺到蘇銘的心思後,他立刻就帶著人朝著這邊的一些大商行的交易點趕去,將手頭的貨物全部賣掉。

剛把貨物放下,遠處就走來幾道身影。

為首的正是金老三。

在他身邊跟著七八名壯漢,凶神惡煞,來勢洶洶的樣子,一看就不是什麽善茬。

“是誰讓你們在這裏賣東西的?”

牛二瞥了他一眼,笑了笑道:

“真是奇了怪了,朝廷的市場,這麽多商行在這裏收東西,我為什麽不能賣?難道還要經過你的批準?”

“還真需要,不信你賣一個試試。”

金老三冷哼一聲。

身旁的一名壯漢直接走上前一腳踢翻牛二的糧食袋。

“給你臉了!”

牛二瞬間就怒了。

走南闖北了這幾個月,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囂張的人。

隨著他抬手一招,船上頓時跳下來了上百名闖幫的成員。

一根棍子隔空扔過來,被牛二穩穩接住。

下一刻,上百人直接衝上前,將金老三團團圍住。拳頭、棍子一起招呼,這凶殘的一幕把在場的各大商行以及正在觀望的船頭們都給嚇了一跳。

牛二他們向來在外界開拓商路時,都是一言不合直接開幹,畢竟他們和山賊是講不通道理的。

直接打一場,等打服了之後,山賊自然就會走。

除非對傷患給出的待遇也非常高,就算是躺著回家養病都能拿到每個月的工錢。

因此闖幫的每個人,都出奇的拚。

“娘的,你們這群畜生還敢動手!?”

金老三不知何時從混亂的人群中爬了出來。

從腰間抽出了一根口哨,瘋狂的吹動。

刺耳的聲音瞬間傳出了老遠。

遠處,龍王廟裏衝出幾十號人,宛如潮水般朝著牛二的人衝來。

見狀牛二立刻轉頭看了看旁邊的蘇銘。

“盡管動手,算我的。”

“好嘞!”

下一刻,牛二抬手安排所有手下在長棍上裝了一把木槍頭。

他們抄著木槍就跟金老三的人打在一起。

一陣喧囂過後,漕幫的打手全被打翻在地,痛苦的哀嚎著。

“太狠了。”

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誰念叨了一句。

所有正在觀望的船頭再度看向蘇銘時。

眼神中也帶了幾分敬畏。

昨天還對蘇銘的實力有所擔憂的徐長平,更是直接走上前。

“蘇先生,能否讓我為您跑船?”

知道這是自己的機會,在這種無人表態的時候,如果能由自己來帶頭。

那就是雪中送炭!

得到的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

趁著這個時間,蘇銘也緩緩轉頭看向了岸上正在觀望的一群船頭們。

“各位,最近在下有不少的訂單需要人來運送,若不嫌棄,可來跟我商談。”

“無需份錢,抽成極低,賺到的銀子……會比你們在漕幫多幾倍!”

蘇銘走到了躺在地上的金老三麵前,當著他的麵便開始挖起了牆角。

金老三滿臉的憤恨,語氣怨毒的說道:

“蘇銘,你這個瘋子,老子要報官!”

他還有後手,那就是自己在朝廷的關係。

今天鬧得這麽大,蘇銘就算是再有本事,也該被官差抓了!

借著這個由頭,自己再花點銀子使使勁!

最好把他打進大獄裏,秋後直接斬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