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查案,我又豈能不知。”

“你這船乃是去西南運鹽,和李青蓮勾結,用來中飽私囊的船。”

任臨風極為篤定的,將蘇銘給定下了罪狀。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用異樣的目光看向蘇銘,朝廷親自來徹查。

這意味著他們說不定是掌握了有關的證據。

就算蘇銘極力的辯駁,也不一定能改變謠言的傳播。

“我未曾中飽私囊。”

蘇銘緩緩搖了搖頭,下一刻,便從懷中拿出了一份賬本。

“這是我招募船工和船隻的賬本,上麵清清楚楚記錄著所有的一切。”

蘇銘的賬本上沒有任何克扣的銀子。

就算是查下來,他也沒有絲毫害怕。

“我懷疑你更改過賬冊!這並不能作為證據。”

任臨風搖了搖頭。

“您還是跟我們走一趟吧,蘇老板。”

他們要先把蘇銘控製起來,隻有這樣才能確保後續案件的調查。

蘇銘對這些情況倒是有些擔憂。

畢竟自己一走,這邊就群龍無首。

碼頭上很有可能會出現不少栽贓嫁禍。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忽然從遠處傳來。

“陛下有令,運鹽為重,朝廷的任何調查都等運鹽結束再辦!”

來的人是青兒,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

周圍所有官差全都緊皺眉頭。

他們接到的任務就是要把蘇銘抓回去。

現在朝廷裏沒人過來幫忙就算了。

凰傾顏竟然還親自出麵阻攔了他們。

任臨風冷哼了一聲,緩緩走到蘇銘麵前,低聲說道:

“蘇老板,不要以為事情拖著就算解決了,這筆賬越大,以後你要受的苦就越多,還不如現在就跟我走。”

他說的確實沒錯,現在蘇銘隻是剛被牽扯進他們針對李青蓮的這個局裏。

可若是幫助李青林運輸完了官員,到時候牽扯的銀兩和賬冊就數目龐大了。

就算蘇銘都很難全身而退。

“給你個機會,如果跟我們走,再把李青蓮供出來,到時候說不定能給你一條生路。”

任臨風聲音低沉,用僅僅隻有他和蘇銘能聽到的聲音在耳邊開口。

“你們是不是有些異想天開了?”

“若是今年鹽稅能多交上幾成,對比往年那少的可憐的鹽稅,還不知道是誰要被查呢。”

蘇銘笑眯眯的看著任臨風,很快就說出了問題的關鍵。

今年李青蓮前往東南,觸動了很多人的神經。

往年他們在鹽稅上貪了不知道多少銀子。

今年李青蓮到位,肯定要把這些雜項全部斬斷。

不給他們任何貪墨之機!

年末,能給朝廷交上來的銀子就多了。

對比之下,往年那些少交上來的銀子就需要解釋。

按照凰傾顏的性子,一定會安排人去徹查。

往年那些鹽稅究竟是落在了誰的手裏,才會少這麽多錢。

這才是朝中百官最害怕的事情。

否則他們不會扛住這麽大的壓力,去動一個文壇魁首,名滿天下的李青蓮。

“你……”

任臨風明顯是被蘇銘說中了心思,此刻臉色陰沉,目光中閃爍著濃鬱的殺機,幾乎要將蘇銘給吃了。

“我就在這裏等著,不管是誰來抓我,都影響不了貨船南下。”

蘇銘指了指旁邊船工們住著的小屋子。

這幾天他也準備扛住壓力,在這裏賴著不走。

隻要他在這裏,就算是朝廷各方的官差,也不敢來隨意抓人。

蘇銘身上背著一道凰傾顏的口諭,誰也不可能在運鹽結束之前動他。

“好,希望下個月再次看到你的時候,你還能這樣狂妄!”

臨走之前,任臨風對蘇銘撂下一句狠話,這才帶著幾十名官差轉身離開。

“陛下今日因為李青蓮的事,罕見的在朝堂上動了怒。”

青兒來到蘇銘身邊,小聲跟他說著今天朝堂上發生的事情。

“逼急了,我就拿新技術徹底把傳統鹽業推翻,到時候大家都不用賺錢了,朝廷直接找商戶收稅就行。”

蘇銘今天被平白無故的這樣整了一遭,心中也生出了幾分怒意。

這年頭官鹽被朝廷掌控,涉及到諸多利益。

但他也不是沒有辦法,將這個龐大的利益鏈條給扯斷。

隻不過為了朝局的穩定,他沒有出手。

仍舊按照他們這套玩法辦事。

可若是對方步步緊逼,把蘇銘逼急了,他就把現代製鹽法全部公開。

現在的鹽之所以是每個老百姓都必須的。

但產量並不多,價錢也不便宜。

還偏偏每個人都需要。

朝廷賺的就是這份關乎百姓衣食住行的銀子。

蘇銘之前經過了解,就發現現在這個年頭,大部分的官鹽都是采用煮鹽法來製作。

大量柴火熬煮海水或鹵水,費時費力不說,還需要很多的燃料才能夠製作出食用鹽。

但如果改良方法建立鹽田,采用日曬的方式進行日曬法製鹽。

到時候就能省下很多的成本。

甚至製作的效率也能夠大幅度提高。

原本他是想在以後站穩腳跟時,拿著這種方法再去自行製作。

這樣就能賺到一大筆銀子了。

富可敵國都不是夢。

但現在看來,事情可能沒有他想的那麽容易。

他已經被牽扯進了大武的鹽稅大案裏。

“為了朝局穩定,還是想想別的法子吧。”

蘇銘隨便在碼頭上找了個小茅草屋,便坐在一旁開始陷入了沉思。

青兒此刻並沒有走,她已經聽出了蘇銘的話外之音。

於是好奇的走上來,小聲的對他問道:

“蘇銘……你是不是有什麽好辦法?”

“是有一個好辦法,但現在還不能用,真要是用出來,大家就都要掀桌子了。”

“噢,那我就放心了。”

知道蘇銘是個有本事的人,青兒現在對他是很尊敬的。

甚至還專門跑到旁邊拿了點茶給蘇銘泡了一壺,然後就靜靜的蹲在這裏也不走。

“你怎麽不走啊?”

“陛下說了,讓我在這裏守著,今天如果再有其他人過來,就把他們趕走。”

浪費眉毛一挑,頓時啞然失笑。

看來今天凰傾顏在朝堂上確實是氣昏了頭。

甚至連這種霸道的辦法都用出來了。

“你回去吧,告訴她,官鹽我一定會運出去賣的,誰也攔不住。”

得到蘇銘肯定的回應,青兒連忙點點頭。

“那好,我這就回去告訴陛下。”

蘇銘在碼頭上一直守到了傍晚,朝廷似乎也知道了凰傾顏的決心。

便一直都沒有安排人過來緝拿蘇銘。

反倒是聞人月在傍晚帶著一列部隊抵達。

“蘇銘,有船回來了嗎?”

“這個點回來,這也太早了吧。”

蘇銘詫異的看向聞人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