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幾步之外的子書濱,我鼻夾發酸,眼中也是陣陣溫熱。

委屈縈繞著我,我使勁把眼淚往回憋,不想讓子書濱看見我落淚。

“世子,你到底為了什麽?”

我哽咽著嗓子問道,感覺自己所有的堅強都在這刻裂成了碎片。

“別以為見了紅我就會對你有所愧疚。司靈,你自己做了什麽好事,你會不知道?我就問你一句,春日小宴那日,是不是你動的手腳?”

子書濱指著我質問。

心口像是壓了塊巨石般,我幾乎透不過氣來。

早就知道這件事過不去,但我沒想到他竟會在這個時候找我算賬。

我想了想,搖頭又點頭。

“不是我動的手,但我知道。我隻是沒有在陛下麵前替你辯解而已,其餘不是我做的。”

“你分明知道我們之間沒有什麽,可卻你默認了?”

子書濱眼眶有些發紅,我視線也漸漸被殷紅暈染的模糊了起來。

“因為我喜歡你!子書濱,我愛了你十年,這還不夠麽?從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了你,所以我想得到陛下賜婚,想嫁給你!”

“可惜,我並不愛你。”

“我愛你就夠了!”

我情緒有些失控。

我以為,這段感情隻要我毫無保留的付出,他總會有一天被我捂熱的。

可他卻選在這個大喜的日子,找我算賬,還對我動了手!

我到底要怎樣,才能讓他明白我的心意?

“你,無恥!”

子書濱手指在發抖,一雙眼紅的更為厲害。“司靈,能娶你已是我底限!如若你再敢靠近,或是妄想,等待你的就是休書一封!”

猛然聽到休書這兩個字,我感覺自己整個腦袋都在嗡嗡作響。

我再也憋不住淚水,眼淚混著鮮血令我狼狽不堪。

這刻,我竟然真的冷靜了下來。

心頭一陣接一陣的鈍痛感提醒著我,我不能讓子書濱就這麽休了我。

揚起臉,我滿臉清淚,硬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子書濱,你休不了我!我們是賜婚,沒有陛下允許,休書,於我無用。”

“你……”

“除非有一天我自願離去,我們才可以請求和離。”

我說的都是事實,相信子書濱也明白這個事實,看他被我氣得夠嗆,我起身想要盡力再試一次。

緩緩走到子書濱麵前,我用另一隻手輕輕拽住他的衣袖,放軟語氣哀求他。

“我知道你不喜我,但我求你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會證明給你看,我對你是真心的。你知道我母族得了勢,所以,隻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盡力幫你得到,好不好?”

於我而言,沒有什麽比子書濱更為重要。

“我不需要。”

他拂開我的手,語氣冰冷。

“我真不知道你和司媛有那種意思,她是我親妹妹,又那麽乖巧,會諒解我們的。我們彼此都給對方一個機會好不好?我會對你好,對你……”

“你夠了!”

子書濱打斷我的表白,一甩袖子就往外走。

我急忙去拉他,卻抓了個空。“你要去哪裏?”

子書濱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

“萬香樓。”

“什麽,我們大喜的日子,你要去風月場所?”

我滿心震驚,就連聲音都不由大了幾分。

“司靈,你知不知道風月女子都比你好上千百倍?你是我見過最不擇手段的女子!你的心,定是黑的。”

語畢,子書濱再也沒有猶豫,快步走了出去。

一陣天旋地轉中,我癱坐在了地上……

為什麽?我明明那麽愛他,愛到願意放棄我的所有,可他卻連半點機會都不願給我?

他甚至說我連風月場所的女子都不如?

我放聲笑了起來,眼中淚水流的更急。

滿腔真心,卻換來這種折辱!

我該怎麽去承受?

不知過了多久,一隻手探上我的額頭,我抬眼,卻是東籬用布巾沾了溫水在替我清理傷口。

“剛才你們都聽見了?”

東籬點頭,淚珠跌落在水盆中。

“小姐,我們誰都不知道世子會和二小姐看對眼,你想開些。大不了回頭選個日子,全了世子的心意,或許這樣他能對你好些。”

西子在一旁急了眼。“憑什麽?從小到大,隻要二小姐喜歡的東西,小姐都會讓給她。可這是小姐的夫婿,又不是什麽東西,小姐也要讓?她就不能真心求個自己想要的?”

“都別說了。”我低聲阻止了兩人的話。“先替我上藥,這樁事無須再提,懂麽?”

“可是小姐……”

“既然是我選的人,我自己會去承受。今晚的事也記住不能讓府裏其餘人知曉,否則會對世子不利。”

我叮囑完,又對西子吩咐道。“等會兒你先送一粒百草丹回相府,母親臨走時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司媛,總不能讓她真出什麽事。”

想到我那個乖巧可人的妹妹,我心裏更為疼痛起來。

聽到我要給司媛送藥,西子憤然不已。

“二小姐明知你心儀世子多年,她就是故意的。以前她連正眼都不看世子一眼,也就最近幾月才變了態度,這才鬧出了今晚的事!她分明就是要奪你所愛,虧你還這麽念著她。”

“西子!”

我厲聲嗬斥,隨即又放低了聲音。“別說了,她,是我妹妹。”

“還有,今晚你就守在她身邊,等她脫離了危險再來回我。”

司媛和我一母所出,當初因為種種原因,她被大姨娘教養大的,中間興許是出了什麽差錯。

想到今早送嫁的司媛,眉眼間全是真摯,我無法相信她會刻意針對我。

西子氣哼哼地從我箱子裏翻出一隻藥瓶出了門,東籬則繼續勸著我。

“小姐,世子他……”

“你也別說了,東籬。替我更衣吧,我想出去走走。”

“可小姐你受傷了。”

“再不出去,我會被悶死。”

瞥了眼空****的喜房,我感覺心頭堵得更慌。

縱然子書濱對司媛有那種意思,可司媛呢?在沒有親耳聽到她的回答前,我絕不能輕易誤解她。

倒是子書濱……

我摸了摸心口,總覺得那裏空****的像是缺了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