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那麽快幹什麽?仗著你兩條腿長了不起啊?”跑得氣喘籲籲的向五姑娘不滿道。
司徒遠隻咧著嘴傻笑。
向五姑娘懶得搭理他,徑自道,“顏姐姐,你認識這個人啊?”
“確實是認識的。”向朝顏笑著下了車,“你先回車上去吧,我跟他有些話說。”
五姑娘皺著眉,一副:“有什麽事我不能聽,非得背著我說。”的不爽表情。
但終究是沒有忤逆向朝顏的意思。
讓碧荷采蓮和朱鹮跟著照看她,尤其是別讓她下車四處亂走,這才帶著司徒遠走到不遠處的樹下說話。
“你怎麽會想到來月老廟的?”向朝顏開門見山。
司徒遠被她問的一愣。
想了想,才說道:“是妹妹說想來,母妃不放心,我便陪著來了。”
果然是楚王妃。
看樣子昨晚四姨娘沒白忙活。
“世子,因為一些特殊的緣由,接下來我要跟你說一些話,希望你能認真聽,聽完也能認真的思考。”
司徒遠之前見到的向朝顏都是帶著笑模樣的,她忽然如此嚴肅,瞧著就讓人不禁肅然起敬。
“顏姐姐有什麽話請說。”
“你家裏再給你議親了吧?”
司徒遠想了想,點頭,“先前母妃是我說過議親的事,但我覺得自己還小,還不想這麽早成親,便拒絕了。”
“但你的母妃並沒有停止給你議親,甚至已經找人到我家提過親了。”向朝顏說著指了指不遠處的馬車,“提親的對象便是我家五妹妹。”
司徒遠的臉“轟”一下紅了,“這。,怎麽會這樣?這件事情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的,顏姐姐我……”
他結結巴巴的,都不好意思往向家的馬車那邊看去。
少男少女的情懷都是詩啊。
向朝顏捏了捏鼻梁,“你覺得你母妃瞞著你,偷偷為你向我家妹妹提親是為什麽?”
司徒遠還紅著臉,支支吾吾的道:“我,我跟向五姑娘還是第一次見麵呢,這,這不太好吧。”
瞧這沒心眼的樣子。
兩個人加起來怕都湊不起來一個心眼子。
向朝顏無奈的歎了口氣,“你和我家五妹妹不合適,回去你就跟你母妃說清楚吧。”
說完,也不看司徒遠是個什麽反應,帶著觀棋轉身便走。
留下傻了的少年郎獨自在風中淩亂惶恐。
為,為什麽就不合適了?
向五姑娘多好看啊。
向朝顏若是知道他的想法,隻怕想給他一腳。
……
回到馬車上。
向朝顏接過朱鹮遞過來的水呷了一口,向五姑娘已經趴在精致小巧的黃花梨雕花小案頭蔫吧了。
“顏姐姐,你剛才都跟那個傻愣子說什麽了?大老遠都能看見他臉紅紅的。”
“我跟他說,他家裏瞞著他向咱們家姑娘提親了,但我覺得這門婚事不合適,所以讓他回去叫家中長輩退了。”
“什麽?他們家跟咱們家提親了?是小六麽?”
向朝顏笑了下,並不作答。
五姑娘的臉徹底蔫吧下去,趴在那兒一聲都不吭了。
向朝顏讓碧荷采蓮都下車去,自己也帶著朱鹮和觀棋下車,沒去管她高不高興的。
到這兒,已經有五六批人到月老廟外了。
日頭也升高了起來。
好在約老廟門口全是大樹能遮陰,否則人都要活活曬出毛病來了。
“抱歉抱歉,來晚了,來晚了。”
千等萬盼的,月老廟裏終於出來了個當官的人。
矮胖肥碩的身子邊走路邊出汗,一邊走一邊用袖口擦著他額頭不停冒出的汗水。
月老廟前這一排的馬車,放眼看去非富即貴,他誠惶誠恐的,第一眼就找上了向家的馬車。
“聽聞太子妃在此,下官來遲,有失遠迎,還請太子妃見諒。”
太子妃三個字一出,原本冷寂的氣氛瞬間沸騰起來。
本朝並未立太子,如今京都中唯一的太子就是西夏國昭文太子宇文徹。
太子妃,則是向家的四姑娘,先前聲名狼藉、坊間傳聞克夫的那位。
隻是,此時向朝顏並不在馬車上。
留在車上的向五姑娘不耐煩的推開車窗,臉都沒露,冷冷道:“姐姐沒在車上,大人怕不是拜錯菩薩了。”
平日裏看起來沒心沒肺的姑娘,端起架子來也是不容小覷的。
那個矮胖的官員汗流的更凶了,“抱歉抱歉,不知車上是向家哪位姑娘,下官失禮了。”
向五姑娘:“哼!”
然後就氣勢洶洶的關上了窗戶。
留下那位矮胖肥碩的官員風中淩亂。
“盧長史,我在這呢。”向朝顏好心招呼。
那位被稱為盧長史的官員循聲看來,頓時鬆了一口氣,然後一路小跑著過來。
觀棋在這時候從懷中摸出一塊雪紗的麵紗遞給向朝顏:“姑娘,畢竟是要見外男,是不是把臉蒙上。”
向朝顏瞟了她一眼,並沒有接茬兒。
說話的功夫,盧長史就來到她不遠處了。
“微臣盧剛,拜見太子妃。”
向朝顏抬了抬手,“盧長史免禮。”
盧剛那身子確實不方便,費了點功夫才爬起來。
“太子妃如何認得微臣的?”一臉諂媚的。
向朝顏笑了笑,“眼緣吧。”
我朝曆來是都以高資格的親王擔任京兆尹,譬如曆代先皇。
但實際上這些親王主要是掛個名,總領大綱而已,真正主管京兆府事物的,還是州府長史。
這一任的京兆府長史,據說是個一百四五十斤的矮胖子。
京城中胖的官員不少,但調用京兆府的官差,還這副形象的,大概也就是這位盧長史了。
“月老廟中是四殿下在?”
“是,是,是四殿下。”盧長史一個勁的點頭,“四殿下一早就到了,這不,聽說太子妃到了,讓微臣趕緊來迎。”
向朝顏看了看自己家後麵那輛一直沒人下來過的馬車,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
殿下在月老廟裏,但他霸著月老廟這麽久不讓任何人進去,肯定不會隻有他一個人。
但,趙晴煙在這兒,和四殿下在月老廟裏的人會是誰呢?
知道趙晴煙今日跟她們同行的,隻有向朝顏姐妹和身邊的下人,比如朱鹮、觀棋,還要碧荷采蓮。
在其他人還不明白向朝顏問這話何意時,她們一個一個都是聽到第一手八卦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