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州道:“也對,那貓朕瞧著也覺不得不錯,賜給你若是養死了朕也覺得可惜。”
慕容善道:“若真要養,臣覺得昨天那隻貓倒是更好養。”
“哢嚓!”清瀲手裏的毛筆被折斷,紅笙嚇了一跳。清瀲出來:“父皇兒臣有事先退一步。”
慕容善沒想到她也會在這居然有些欣喜,行禮道:“公主殿下。”
“兒臣告退,”得到楚州首肯,清瀲轉身離去,她現在看見慕容善那張臉,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紅笙。”
“嗯,怎麽了?”
清瀲道:“我們好久沒去過宮外了吧,走,現在就回去把衣服換了帶上蕭姐姐,去宮外溜達一圈。”
扶月吃驚道:“去宮外?”
“姐姐不想去嗎?”
扶月看著清瀲,“也不是不想就是覺得我們怎樣出去,若有人來我們該怎麽辦?”
“姐姐隻管換上衣服,剩下的事情紅笙會打理一二的。”
三人換了衣服,清瀲帶著扶月輕車熟路的來到一座冷宮,她以前來過大瀝在大瀝的皇宮住過一段時間。那段時間她閑著沒事幹就偷偷把大瀝皇後摸個熟悉,發現這座冷宮離宮外最近,隻要翻過兩堵牆就是了。
紅笙問道:“公主我們不是有出宮令牌嗎?為什麽還要來這裏?”
清瀲道:“出宮次數多了會惹人生疑的。”
清瀲不知道從來弄了一把梯子,紅笙輕功上乘帶她出去原是沒事問題的,可今天她帶了蕭扶月。
宮人看著她們翻出宮外急忙緊跟身後,正要翻過第一道牆的時候,慕容善不隻知道什麽站在下麵似笑非笑的說道:“你想去哪?”
翻過了宮牆外麵是一片小樹林,扶月問道:“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走?”
“穿過樹林就是大街了,”清瀲拍拍身上的泥土。
清瀲紅笙已經不是第一次出宮,帶上錢袋就去了常去的醉英樓,紅笙陪著扶月看樓下說書,自己卻去了遇安樓。她人遠在宮中外麵是事情也不能控製多少,隻能尋求這位安公子的幫助。據表哥所說,這個安公子和他同窗之誼,自己隻要有什麽事情都可以尋求他的幫助。
小二帶她進了後院,來見她的是個麵容清秀,風度翩翩的男子,他說道。“姑娘請坐。”
清瀲坐下說道:“安公子客氣了,僥陽之事多虧了安公子鼎力相助。”
安公子笑道:“計謀是姑娘出的,人也是自己安排的,我隻是隻是負責出力罷了。”
“若沒有公子的幫助我主意出的在好也沒法在好,”清瀲笑道,僥陽是天災也是人禍,她要的是趙家完蛋是皇後倒下。
安公子問道:“對啦,官府已經開始搜查那批糧食,我那雖然隱蔽可時間久了也不好在隱藏,你可想好如何處理?”
清瀲此行就是來像他說清處理糧食的方法,“這是我與趙家的恩怨自然不會連累旁人,那批糧食就以別的方式在分發到百姓手中好了,”清瀲在他耳邊說出方法。“這樣對安公子也是有好處。”
安公主道:“令兄把你交給我,我怎麽會找你要什麽好處。”
二人又說了一些事情,門外卻傳來一名少女的暴怒聲,隻見一名身著紅衣的俏麗少女嘭的一腳踹開門:“顧十安,你昨晚又上哪風流去了。”
安公子一個激靈,連忙起身“萋萋你怎麽來了。”
萋萋格外委屈:“我怎麽來了,你昨天一晚上沒回來還好意思問我怎麽來了。”
聽說安公子已經娶妻,看到眼前的少女清瀲想起一個人便問道:“萋萋?姑娘可姓薑?”
萋萋看著她:“你怎麽知道我姓薑?”
清瀲笑道:“我與薑姑娘十年前在離宮見過。”
“離宮,”萋萋圍著清瀲轉了轉,一拍手叫道:“我知道了,你就是那個住在宮裏的小公主,燕歸樓去給你看病三天兩頭不回來。十年不見你比以前好看了,唉,你眼睛怎麽變成藍色了?”
清瀲笑道:“這個說來話長,沒想到我還能在天啟見到姑娘,”清瀲又對安公子說道:“我剛才說的那些就有勞安公子了,時間有限我們下次再說。”
“姑娘慢走。”
薑萋萋後麵說道:“有空的話經常來找我玩。”
清瀲帶上帷帽走出遇安樓,薑萋萋是妖,是一隻被人養大的九尾狐妖,她五歲那年一直撫養她的薑老頭死了,她先是被送到表哥那裏住了幾天,後來又被送到了顧家照顧,她因為偷偷跟著表哥來過離宮所以她還記得幾分。
聽完說書紅笙帶著扶月在外麵逛了一圈,買了路上的小食,回到醉英樓的時候,清瀲已經等了他們很久。
清瀲問道:“蕭姐姐今天開心嗎?”
蕭扶月道:“今天多虧了你,我才知道天啟原來有這麽多好玩的。”
“天啟好玩的地方多著呢,姐姐以後有的是機會。”
慕容善站在遇安樓前,“她怎麽會來這裏?”
清瀲回到皇宮第一件事就去桂宮,她聽蘇嬤嬤說過,珍妃喜歡吃白麵米糕,她今天回來時在路邊看到就順手買了幾塊。
這一去,正看見珍妃梳妝。珍妃不喜歡的宮裏的那一套,所以平時不管是在楚州麵前還是皇後麵前,都是素顏朝天不施粉黛,在她身上看不到一個妃嬪所有的裝束。今日她卻一改前相,紅妝敷麵,眉毛微微上挑,眉眼間盡是嫵媚,梳著驚鵠髻,頭上的金釵炫耀奪目。蘭兮是真的美,美到令人駐足呆望,這世間的所有詞句都無法形容她的美。
蘭兮見她癡癡站在那,於是笑著問道:“瀲兒你怎麽站在那?”蘭兮身邊的侍女嘉兒笑道:“娘娘美若天仙,連公看了都有些癡迷。”
蘭兮這一笑讓清瀲有些無所侍從,她福身道:“母妃,蘇嬤嬤說您喜歡白麵米糕,兒臣給您帶了幾塊您趁熱吃吧。”
蘭兮起身,“你是不是又偷跑出去了?”
清瀲道:“兒臣也是為了母妃啊。”
蘭兮問道:“過幾天就要去邙山行宮了,你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兒臣也沒太想去邙山行宮,主要是蘇嬤嬤把東西給兒臣備好了,不去的話讓蘇嬤嬤白忙活一場怪不好意思的。”
蘭兮道:“在宮裏待久了,是時候該出去走走了。”
邙山裏天啟並不遠,一天一夜的行程就到了,楚常樂因為受了傷隻能在宮裏養傷,臨行前清瀲還特意去探望她一次。楚常樂撕開偽善的麵具,怨恨的看著她問道:“你來幹什麽。”
“姐姐為了保護我受了傷,我不來看望你的話未免顯得我太冷血。”
“救你!”常樂躺在**,“要不是你拉了我一把,我又怎麽會叢上麵摔下來。”
清瀲冷笑:“這不怪我,要怪就怪姐姐你自己心太急,如果你沒有害我的心思,我怎麽會有機會拉姐姐你下水呢?”
常樂恨得咬牙:“賤人!”
清瀲淡淡道:“姐姐該是大病未愈,連這種粗魯的話都說的出來,妹妹不便多留,姐姐還是多休息吧,畢竟賢世子馬上就要回來了。”
“清瀲清瀲,”楚兮開心的向她揮手,兩人上了馬車楚兮激動道:“我還是第一次去邙山呢,要不是多虧了你我還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可以出宮一次。”
“姐姐喜歡就好。黃才人最近怎麽樣?”
楚兮道:“我娘親啊,馬上就要開春了,天氣也沒那麽冷了,她現在要比從前好多了。”
兩個小女孩在馬車上談起一些有趣的事情,算是在這無聊的路上打發時間吧。
慕容善跟在楚州馬車左右,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眼皮跳的厲害,好像有什麽不好的事情會發生。
走來一天一夜,到了邙山行宮清瀲和楚兮還沒下車就先聽到楚歌的聲音,“哎呀我去,總算是到了,要是在遲點我骨頭都要散了。”
楚兮聽了笑道:“楚歌還是這副性子。”
清瀲笑道:“歌姐姐這副無憂無慮的模樣倒是挺好的。”
皇後看著邙山行宮,房頂上還有些未融化的積雪,身後是茫茫森林。為了迎接楚州,行宮的宮人們半個月就開始做準備,走了一天一夜,楚州先是安排他們休息一會兒,明早在去獵場準備。
邙山行宮因為是每年來一次,裏麵的擺設建築都完好無一,清瀲讓人給她換了一身便裝,她知道邙山行宮有一處馬場,決定自己去選一匹明天用的上的馬匹。她在馬鵬裏左跳又選,實在是沒找到合意的馬匹,就在她要走時,她看見角落裏有一匹的黑色馬兒長長的鬃毛披散著兩隻耳朵豎立著,眼睛炯炯有神,頭顱高昂。有生人靠近它也是一副泰然自若,無論是外形還是皮毛都是這群馬兒中的佼佼者。
“本公主就要它了,”清瀲指指它。
洗馬人難為情道:“公主這匹不行,要不您在重新選一匹?”
清瀲問道:“為何不行?”
“因為這次本侯的馬,”慕容善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清瀲後麵,清瀲嚇了一跳,“你什麽時候來的?”
洗馬人見他來了,便自覺的退出去。
慕容善撫摸馬兒,馬兒見了他也格外親昵,慕容善道:“上次公主見到的是我不怎麽騎的托月,而這次是我最愛的烏雲。”
“原來是侯爺的馬啊,”清瀲心底扶額,她這幾天都是避著他,卻不想還是遇到了他,還看上了他的馬。
慕容善問道:“公主在為明天的狩獵做準備嗎?”
清瀲道:“當然是。”
慕容善摸摸馬:“既然如此我就忍痛割愛先借給公主使使,公主要是覺得好使,送與公主便是。”
“這不是侯爺你最喜歡的馬,怎麽會舍得送給我?”
慕容善意味深長道:“別人我自然惹不得,但公主卻是不同。”
清瀲感覺渾身不自然,慕容善看出什麽笑道:“剛才逗你玩的,它陪征戰沙場多年借你一用還能商量,送你,那是萬萬不行的。不過它跑起來疾如風快入閃電,明日公主用它去狩獵,還是有用的,當然還得公主你射東西準,要是不行它也沒辦法。”
清瀲瞪他:“侯爺你看不起我?”
慕容善笑道:“公主力氣小,能射隻兔子也是不錯了。”
“若不然我們就去一趟練武場比比。”
“求之不得。”
等到了練武場,清瀲被慕容善親自教導箭術時,她突然感覺自己被他擺了一道。慕容善手把手的教她:“公主眼神要集中手要穩,弓要在開點。”
清瀲回來的時候累極了,倒在**就睡了過去,她又夢到以前柳齊元在的時候。
那是她們七歲的時候,她想見裴昀自己一個人偷偷跑出來了皇宮,等到了街上她卻想不起該走那條路,險些被一個猥瑣的男人帶走時,是柳齊元帶著家丁找到了她。並把她送到裴府,裴昀知道她差點被人販子帶走表現的卻很平淡,還數落她:“你以後要見我,叫我一聲就是,你知不知道你跟齊元惹了多大的麻煩。”
她可憐巴巴的說道:“可是我寫信給你你不理我,我隻好自己出來了。”
柳齊元像一個形影不離的影子,不管她遇到了多大的困難或是委屈,他都會第一時間出現在她身邊安慰她。她不明白裴昀最後為什麽要出賣大周,為什麽要害死柳齊元,他們一起長大一起上學,親如兄弟,可到最後裴昀出賣了他,害他死的那麽這麽慘。還有睡蓮,她一直以為睡蓮是除了姐姐以外,可以讓她訴說心事的姐妹,可最後這兩人一起出賣了她。
清瀲心裏難受極了,慕容善靜靜的看著她,似乎是做了什麽傷心夢,眼淚從眼角流出流到他心裏。給她撚好被角,慕容善歎氣道:“我居然又偷偷溜進人家姑娘的閨房。”
蘭兮看著窗外漆黑一片,蘇嬤嬤站在她身後,“清瀲已經睡著了。”
蘭兮哭道:“十二了年,時間就這麽過去了,他也走了十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