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仰頭看著城牆上那大大僥陽二字,笑道:“總算是到了。”

楚墨騎著馬走進僥陽,僥陽這場暴雨來的急促,又接連發生泄堤之事,城中一片狼籍。原本工部郎中和裴侍郎來僥陽那幾天,救就已經在開始整頓城中概況,熟料最後發生了那種事情,最後又變回了原樣。

楚墨到僥陽城府,僥陽城主早在門口迎接,“下官參加墨殿下。”

“遊城主不必多禮,本皇子奉父皇之命前來幫助城主處理災情。”楚墨下馬說道。

遊城主道:“殿下一路舟車勞頓,下官已經讓人備好住房,可供殿下和侍衛休息。”

“有勞城主了。”

楚墨在城主府休息了一會兒,叫上了侍從阿風出了城主府,他來僥陽路上就見到不少逃難的百姓,今日看到了城中那翻景象。心裏像被一塊大石頭壓著一樣,走在街上隨處可見的是衣衫襤褸孤苦百姓。

阿風難以置信:“沒想到這城中居然會是這種情況,遊城主當的也不稱之了。”

楚墨也覺得不可思議:“趙郎中和裴侍郎來僥陽怎麽也有半月,沒想到僥陽還是這個樣子。”

楚墨帶著阿風把僥陽轉了一遍,看到皆是滿目瘡痍,他看到一個老人家衣不蔽體坐在角落,他上前問道:“老人家您怎麽一個在這兒,你的家人呢他們怎麽不管你?”

老人迷迷糊糊的,看到麵前蹲了一個年輕的少年,人生的麵如冠玉又是個衣著不凡的,被人提到家人老人,眼中的光彩暗下去了,“我就一個兒子,可兒子在發大水的時候被淹死了,現在就是我一個人過,哪有什麽人管我。”

楚墨說道:“怎麽會,不是還有朝廷嗎。”

老人揶揄道:“靠朝廷我還不如靠顧家。”

楚墨疑惑:“靠顧家?”

老人顫巍巍的起身:“不說了小夥子,多虧你叫了我不然又就要錯過顧家施粥了。”

“老人家……”楚墨還沒問完,老人便急著去所謂的顧家。”他隻好跟在老人後麵想看個究竟,兩人大概走了兩條街直到走到一座城隍廟前,在那裏有人搭起粥棚架起火灶,不少人在那裏排隊等著領取食物,老人走到那裏領了一碗菜粥和兩個大饅頭。

楚墨疑惑,像人打聽才知道,在此處施粥的是一戶姓顧的人家,一年前搬到僥陽,手底下有無數店鋪,在僥陽發生洪水過,顧家不顧自己損失慘重開糧倉救助城中百姓。等回到了城主府楚墨讓人找來遊城主,十分生氣道:“遊城主本皇子今日去視察了一遍,從僥陽發生洪水到現在足足有三月有餘,城中百姓依然居無定所,你這城主是怎麽辦事的?”

遊城主懶散道:“墨殿下息怒,僥陽現狀下官也是有心無力。”

楚墨見不得他這副懶散樣,自己初來此地人生地不熟,以後還需要他指點便按捺住心中的怒火,“也罷,本皇子已經想好了辦法,你照做就是。”

遊城主問道:“不知殿下有何妙計?”

“本皇子把城中大大小小都瞧了一遍,屋子破爛難以居住,就先從修繕房屋做起吧。”

遊城主又問道:“那修繕房屋的費用?”

“父皇派我來僥陽已經撥了一筆災款下來,遊城主不必擔心,隻是城中破敗成這個樣子,拿再多的錢又如何。你去把百姓都召集起來,在準備一些吃食一日三餐,就當是抵了工錢,帶情況好些,在算錢財。”

不花自己一分錢,遊城主得個樂意:“殿下說的是,下官這就去做。”

遊城一走,阿風道:“殿下你看那個城主一毛不拔的樣子,看的屬下都想在他臉上啪啪扇兩下。”

“你以為我不想嗎,明日我們準備下,去顧家一趟了解一下情況,沒準這顧家比這個遊城主更可靠。”

阿風:“是。”

第二天一大早,楚墨在城主府吃了早膳帶著阿風和幾個侍衛就去顧家,時間還早。顧家在城隍廟前擺的粥棚已經排起長龍,一個褐色衣裳的男人忙上忙下,絲毫沒有注意到到來的一行人。

“殿下,看穿著給災民發粥的應該就是顧家家主了吧,需要屬下去叫他過來嗎?”

楚墨說道:“不用了,我們等等就是。”

分完素粥和饅頭,顧雲安才得到片刻的休息,下人遞來一碗米湯,“公子,那邊幾個好像是官府的人,在那站了好久了。”

顧雲安望去,將碗裏的米湯喝盡遞給他,對管家蔣明說道:“等這麽久總算是到了。”

顧雲安和蔣明過去,見他們過來楚墨還未開口,,便聽他們說道:“草民見過墨殿下。”

楚墨驚訝:“你怎麽我是皇子?”

顧雲安解釋道:“朝廷派了位皇子下來處理災情早就傳到了僥陽,況且草民弟弟遠在天啟,天啟的事情草民多少也知道一些。”

楚墨道:“原來如此。”

顧雲安說道:“殿下若想問什麽,這裏不是談話的地方還請殿下到寒舍小坐。”

楚墨跟著顧雲安來到了顧家,楚墨原以為顧家作為僥陽首富家大業大,府邸都是一等一的好,府中仆役無數。卻沒想到卻是一座二進二出的小院子,裏麵也就見到七八個仆人。

顧雲安說道:“殿下看樣子很驚訝呢。”

楚墨道:“確實,顧公子的住處超出我的預想。”

“我是個喜歡清淨的人,房子對我來說不過是遮風擋雨罷了,要是大了且不說打掃起來麻煩,就連仆人都要多選幾個起來,人一多嘴舌就多吵個不停。”

“像顧公子這種想法我還是等一次見,”在天啟凡事有點財力和權利的,不弄個大宅子百名仆人,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多厲害。

顧雲安步入正題:“不知道殿下找到草民有何事?”

楚墨不喜歡拐彎抹角:“我初到僥陽很多事情都不太清楚,在街上我又聽到他們說起顧公子大名,所以想讓顧公協助我。”

顧雲安吃驚:“殿下這是開玩笑吧,我隻是一介草民何能幫助殿下處理。而且遊城主在僥陽住了十多年可比我清楚多了,你要是讓我出力或是出錢都行,就是您說的協助您草民實在是不行。”

楚墨道:“遊城主年事已高,還是做一個賢人比較好。”

顧雲安情願出錢出力就是不願協助楚墨,楚墨無法便隻好這樣。

“恕草民說句實話,殿下的這個方法好是好,可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唯一該做的就是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根本上解決問題?”

夜深人靜,滿臉是血的宸妃跌跌撞撞像她撲過來,口裏喊道:“趙雯你還我命來。”皇後正要逃跑卻發現腳下有一嬰兒抱著她的腿,可怕的是嬰兒頭部不完整,半個腦髓露在外麵。

“啊,”皇後驚醒,發現這是個夢她放鬆心上躺下正要閉上眼睛進入夢中,忽聽見門外穿來砰砰聲還夾帶著一股奇怪的聲音。

皇後抱緊了被子,喊道:“容月。”

“娘娘你怎麽了?”容月點亮房中火燭,看到她滿頭大汗關心道。

皇後抓著她的胳膊問道:“你剛才有沒有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

“沒有啊,奴婢沒有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容月話音剛落門外又傳來砰砰聲。

“娘娘您別怕,奴婢這就去看看,”容月讓幾個宮女陪著皇後,自己又帶了幾個出看查看。她開了門,發現外麵什麽都沒有,正要回去時她身後的一個宮人叫道:“月嬤嬤你看。”

容月轉過去看到門上居然有幾個血手印,她臉色蒼白的對宮女說道:“把他們都處理了,別讓皇後娘娘看見。”

“是。”

容月回去安慰了皇後,並在她身邊守了一夜,原以為事情就這麽過去了,卻不想接連幾天都發生,門上的血手印越來越多就連楚州都知道,把這件事在宮裏鬧的沸沸揚揚。

她外出散心遇到蘭兮,蘭兮十分鄙夷道:“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今年宮中不太平,皇後娘娘你可要小心了。”

無奈之下,皇後隻好讓哥哥給她從一個得道高僧手上,求了一個平安符帶上才消停。

清瀲看著籠子裏麵的蝙蝠笑了笑,回來的那天她讓紅笙去查一下皇後寢宮是不是要翻修一下。讓人加了點血在刷門的朱漆裏,又弄了幾隻蝙蝠在宮裏放著,等夜深人靜的時候在讓紅笙把它們在皇後寢宮外放出去。朱漆裏麵的血氣味不重還不能完全吸引她們,紅笙又在上麵拍了幾個手印,蝙蝠食血又被她餓了幾天,聞到血的香味自然會爭先恐後的撲上去,當容月開門的時候它們又會快速放走。她手上的這幾隻已經沒什麽用了,清瀲打開窗戶正要放出去,一個不速之客嚇得她連忙關上籠子。

“你在幹什麽?”慕容善站在窗前。

清瀲把蝙蝠藏在身後:“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你一天到晚怎麽老喜歡到我這裏來,你不知道女孩子的閨房不能亂闖嗎?”

慕容善笑道:“我想你了,就想來看看你。”

清瀲:“你別找借口,人你看到了是不是該走了,你要是不走我就喊人了。”

“我馬上就走,”慕容善剛轉過去又說到:“你如果不方便的話就把東西給我吧,我幫你處理掉。”

“你說什麽?”清瀲心裏咯噔一下,慕容善一手攬住她,一手拿了她藏在她背後的籠子,“如果你想為自己出口氣,我願意效勞。”

清瀲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居然沒有瞞過她。”

第二天,清瀲正在扶月一起下棋,楚州身邊的王充進來說道:“朝霧公主,陛下請您去一趟鳳梧宮。”

清瀲問道:“去鳳梧宮做什麽?”

“您去了就知道。”

清瀲和扶月相視一眼便跟著王充去了鳳梧宮。

沒想到的是在他在鳳梧宮居然遇見賢世子出來,賢世子從她身邊過時,小聲道:一會兒你要小心一點。

楚州身穿明黃色長袍,袍子上繡了雙龍戲珠,雙目生威。皇後坐於身側,因為這幾天沒睡好,她人顯得有些憔悴。

清瀲行禮好後問道:“兒臣見過父皇,皇後娘娘,不知父皇召見兒臣有何事?”

皇後問道:“清瀲,這盒胭脂是你身邊的侍女紅笙碰過對嗎?”

清瀲道:“胭脂?”母後說的是那盒胭脂?”

皇後道:“就是賢世子送你的那盒?”

“賢世子並未送過我任何胭脂,您說的那盒隻是賢世子的妹妹淑郡主讓賢世子轉交給我的罷。”

“那就對啦,你看看你幹的好事,”皇後把胭脂丟在清瀲麵前。原來常樂誤用了淑郡主送給她的胭脂,臉上起了許多小紅疹,把常樂都嚇壞了。後來皇後又經人一查,發現這盒胭脂並不屬於常樂,是賢世子帶進宮送給清瀲。

楚玉躲在門外,她這下死定了,姐姐居然誤用了清瀲的胭脂導致過敏,母後那麽疼姐姐要是知道是自己不得打死自己?為了推卸責任她跳出來把所有罪都推到清瀲身上,“是她一定是她,她是肯定姐姐比她漂亮,所以心生嫉恨。”

“玉姐姐此話嚴重,常樂姐姐上次為了救我從摘星台摔下身受重傷,她待我很好我什麽要害她?”

“因為……”楚玉愣了一會兒,“因為你嫉妒姐姐琴棋書畫比你高,更嫉妒姐姐是大瀝第一美人。”

清瀲看到她緊張的樣子猜到什麽,一字一句道:“姐姐這話毫不條理,胭脂是不過是賢世子代淑郡主送給我罷了,我連這個胭脂具體長什麽樣子都沒見到,你怎麽就一口咬定是下毒要害常樂姐姐?”

“陛下,胭脂是奴婢半路上遇見侍女綠依,隨便拿了胭脂就去了太醫院,我家公主並未見過胭脂的模樣,更不可能有機會害朝樂公。而且奴婢在太醫院回來就發現自己拿錯了胭脂,以為自己落在太醫院就回去找沒想到是朝樂公主身邊的素姐姐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