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指著蘭兮說道:“把那個女人給本宮抓起來,隻要你們抓到她,就任由你們欺辱。”
蘭兮生的貌美,在得到皇後的允許後,他們看著蘭兮的樣子,就像餓極的老虎看到一塊肥肉。不顧一切撲上去,蘭兮眼神冰冷,她的指甲又尖又長,細小的血紋爬上她的臉頰,蘭兮像變成了在海裏捕食的獵手。一時間大殿裏開始鮮血彌漫,許是獵食的天性吧,蘭兮殺的越多,她就越發的興奮,那件華服也染上下大片鮮血,掩蓋了它原本的顏色。
清瀲看著有些吃驚:“難怪楚州會對她下鎮妖紋,沒有束縛的蘭兮,可以把楚州撕成碎片吧。”
大殿上屍骸隨處可見,沒見過血腥場麵的貴婦皆昏迷不醒,皇後看呆了,她反應過來後撿起地上的刀劍,“都是一群沒有的廢物,本宮今天就殺了你這個妖孽。”
皇後還未靠近蘭兮已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皇後被震飛撞在金柱上,吐了一口鮮血昏死了過去。
楚昊連忙道:“母後!”
他還沒來得及關心皇後,李申跑了進來,“不好了殿下,衡王殺進來了。”
楚昊暗叫不妙:“楚墨,他一個有名無實的郡王哪來的兵士跟本太子鬥。”
李申說道:“聽說是他府上的親兵,不過殿下放心,他隻有一千精兵,我們人多力量大,他不會是我們的對手。”
楚昊掃了眼他們說道:“我一會兒在回來處置你們。”
李申抱著皇後大步流星的離開,大殿的大門被楚昊派人關上,並將他們鎖在裏麵。
妙怡殺完手上最後一個人,楚州竟然上前叫了她的名字,蘭兮殺紅了眼睛,竟然用對待獵物的眼神去看楚州。清瀲呼喚道:“母妃不可以。”
一聲母妃喚回了她的理智,蘭兮看著嚇壞的女兒,她的眼裏開始柔和起來,她恢複如初,卻吐了一口血,昏倒前也不忘拉著清瀲的手:“清兒,母妃怕。”
“送珍妃去後殿休息,”藍錦繡說道,“清瀲你也去陪著你母妃吧。”
鎮妖不會輕易被衝破,如果妖強行使用力量,他們用出去的力量會被反彈回來傷及自身,所以蘭兮才會在恢複之後吐血。
天啟城外
慕容善看著剛送來的信,掠影說道:“侯爺,時機已經成熟,我們現在就可以進城了。”
慕容善道:“全軍準備進城。”
按照楚昊的安排,看守城門的雲將軍如果看到慕容善回來,會將他們關在城外並且亂箭射死,可看到慕容善到了城外,他興高采烈道:“是侯爺回來了,快大開城門迎侯爺入城。”
楚墨在封後大典前突然收到一封密函,上麵說楚昊會在今天舉兵造反,他原是不信的,可又怕真會發生這種事所以他晚到了一兩個時辰。看著沒什麽事情發生,正準備進宮時,忽然下人發現王府被不知名的兵士包圍,經打探才知楚昊已經包圍了皇宮,把父皇困在了雲霄殿。他立刻點上府中親兵,又說服了看守他們的兵士隨他一同進宮救駕。
楚州欣慰道:“衡王是個好孩子。”
楚連非說道:“墨弟確實不錯,他明明隻有一千親兵,麵對楚昊人多勢眾依然能夠不顧一切的營救父皇,可見他對父皇是真心孝順。”
藍錦繡也是有私心的,她對連非是苦心栽培,自然希望他可以做一國之君。她趁著楚州不在的時候說道:“這些日子,你和你父皇一有單獨相處的機會,你就不停的誇讚其他人,你父皇都快把楚墨放心尖上了。”
“母後怕他搶了我的風頭,”楚連非說道:“我在父皇麵前誇他是實事求是,他確實做的不錯,而且我在父皇麵前誇他,跟父皇會不會把他放心裏有什麽關係。”
藍錦繡說道:“你就那麽不想在在宮裏待嗎?如果不是我的封後大典,你是不是還不打算回來了。”
楚連非看出她的私心:“母後如今是皇後一國之母,不管誰當太子當皇帝,你都是嫡母都是太後,他們都得讓你三分。”
藍錦繡說道:“我隻問你,你是不是不打算回來了?”
楚連非道:“這宮裏麵除了母後還有什麽值得我去留戀?”
藍錦繡責罵道:“你怎麽這麽沒用,陛下好不容易才相信你和妙怡清清白白,你們苟合是被皇後所害。你是一個男人為什麽非要惦記她,就算她還活著你們之間也是不可能的,我和你父皇商量過了。之前那門是不行了,該給你好好在訂一門親,你要是真想離開,就給我生個孫子,到時候你去哪我都不會管你。”
楚連非道:“這可是母後你說的。”
“嘩啦,”緊閉的大門被撞開,厚重的門板落下來發出巨大的響聲,楚墨身著軟甲,他不顧身上還流著血的傷口,徑直走到楚州麵前跪下:“兒臣救駕來遲,還望父王恕罪。”
楚州扶起楚墨:“你為保護朕受了一身的傷,朕怎麽忍心怪你救駕來遲。”
德妃問道:“衡王是怎麽帶兵進宮的?怎麽會知道太子造反。”
楚墨不可能告訴他們,自己收到了密函,來的路上已經想好借口:“昨晚兒臣在府上和朋友喝多了,一個不小心睡到大典快開始,兒臣準備走的時候才發現,王府已經被人包圍。兒臣立馬派人打探消息,才知道太子居然謀反,兒臣隻帶了一點薄兵馬不停蹄的趕來。”
楚州問道:“外麵情況如何?”
楚墨說道:“兒臣已經射殺了作亂的司空,活擒來右相不過兒臣沒能抓住太子,讓他跑了。”
楚州意味深長的說道:“他跑不出天啟城的。”
楚昊狼狽不堪的帶著暈倒的皇後逃出皇宮,卻在朱雀街看到了全副武裝的慕容善,慕容善說道:“太子殿下這是要去哪?”
“你怎麽會這麽快回來了,”楚昊看到他身邊的雲將軍,說道:“你這個廢物居然不聽本太子命令,你是不是看打不過去投降了。”
雲將軍說道:“我從來都不是太子的人。”
楚昊說道:“吃裏扒外的東西,本太子送了你那麽金玉珠寶,你敢背叛本太子,我現在就要殺了你。”
楚昊拔劍,正要命令身後的兵士殺敵時,一把鋒利的長刀,已經架到了他的脖子上。跟他一起出來的禁軍統領金衛說道:“太子是含著金湯勺長大的,你要走獨木橋,何必在拉著我們這些普通百姓。”
楚昊咬牙:“你……”
楚昊是被五花大綁的扔到立政殿上的,他之前還意氣風發,對著大臣肆意殺戮,此刻他卻狼狽不堪,被所有人圍觀。
楚州已經換了龍袍,他退了殿中的大臣,問道:“太子你可知罪?”
楚昊努力使自己站起來:“我有什麽錯,我還不是因為你對我對我母後的猜忌才變成這個樣子。”
楚州冷笑道:“因為朕,你為什麽不說是你母後背叛朕,她婚前就和右相不清不楚,婚後還與他藕斷絲連,甚至生下你和常還有賦兒”
楚歌不敢相信他所說的事,他叫囂道:“我母後她不是這種人,右相是我的啟蒙老師,他是有妻有女的人,他怎麽會和母後有關係。”
“你母後在遇到朕之前,就已經和李家有了婚約,後來她要嫁進王府,為了不讓說趙家踩高拜低,對外宣稱和李家有婚約的是她的她堂妹。”楚州把瞞著他做過的事情,一件一件的說出來,楚昊聽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見他不說話,楚州說道:“你可知道朕一天前就已經知道你會在這天謀反,可朕相信你是一個沒有這樣膽子大人。可朕看錯了,你不僅敢謀反,甚至相殺朕。”
楚昊不願承認這種事情,他不停的重複道:“都是因為你……”
藍錦繡伺候楚州用膳時說道:“陛下後日就要把太子問斬?”
“他已經是廢太子了,朕也將皇後貶為庶人,還有趙、李兩家也會被查辦,”看著藍錦繡疲憊的臉龐,楚州說道:“今天原本是和朕的大喜,可惜卻發生了這種事情,你受委屈了。”
“臣妾那有什麽委屈,隻是臣妾想知道皇後和太子還能按律處置,可那位位公主,可是一點事都沒犯,陛下如何安頓她們?”
“玉兒雖然脾氣不好但確實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是事情,可是常樂她小小年紀就給自己的母親出哪些餿主意害人,她不是朕的孩子,朕估計她自己已經察覺到什麽了,若留著她怕是不行。”
嵐貴妃說道:“可陛下不能把她秘密處置了,而且傳出去有傷陛下顏麵。”
一旁的王充說道:“陛下,娘娘,奴才有些不知該說還是不該說?”
楚州說道:“你打小跟著朕,有什麽主意就告訴朕吧。”
王充說道:“那奴才就不忌口了,世人隻知太子作亂,卻不知這其中的緣由,朝雲公主上陛下的親子,陛下斷不會忍心無辜處置她。而朝樂公主不是您的親子,她叫了您十多年的父皇,這事也不是她自願的,殺了會顯得陛下太過無情,不如將她配人好了。”
楚州說道:“配人?這大瀝誰敢娶她?”
王充說道:“陛下您忘了嗎安國前段日子派了使者來求親,眼下在驛管住著,安國是個彈丸之地。幾年前打不過我們大瀝,把嫡公主嫁過來賠罪,如今他們想娶我們大瀝的公主,陛下一直跟他打哈哈,現在陛下可以給他們回複了。”
楚州說道:“你是說將常樂下嫁安國?”
王充說道:“是的陛下,犧牲一個假公主換取一國安寧,不是很好嗎?”
楚州沉默良久,說道:“讓六司準備一下,下個月初六定為公主的出嫁吉日,在時間未到前,先將她軟禁起來,到了時間直接換衣出嫁。”
王充道:“是。”
第二天早上,藍錦繡伺候楚州更衣上朝時,王充隔著屏風說道:“陛下,庶人趙氏昨夜撞牆而死,廢太子他聽聞趙氏自盡,得了失心瘋。”
藍錦繡狐疑道:“廢太子瘋了?”
王充說道:“經試探,廢太子確實瘋了,瘋的不輕。”
怎麽會這麽巧,楚州有些懷疑,他說道:“既然瘋了,就趕出天啟城吧。”
王充道:“是。”
被放出天啟城的楚昊走在街上,他頭發蓬亂臉髒的看不出原樣,他身上的囚衣被無知的孩童扔的到處是泥巴。他渾渾噩噩的在街上橫衝直撞,無意間打翻了一個攤位,那攤主還沒說話,就聽到眼前的瘋子說道:“該死,你們這群廢物就該死,你們都是廢物,”說完他傻笑起來。
“你這瘋子掀了我的生意怎麽還罵人,”攤主是個年輕人,指著楚昊的鼻子說道。
“瘋子?”楚昊不笑了,他一臉嚴肅的說道:“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太子,我是當今太子啊。”
“太子,你分明就是個瘋子,”攤主不由分說叫來隔壁的攤位的幾個人,就和楚昊動起手來,楚昊不是他們的對手,被他們嗯在地上狠狠狠的揍成一團。
“住手,你們快給我住手,”楚玉從那次跳下來護住楚昊,羅裳扔給他們一個錢袋,“這些錢夠賠償你了吧。”
幾人麵麵向覦,手裏錢便散開各忙各的生意去了,楚玉看著不成人樣楚昊,泣不成聲:“哥哥,你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楚昊自顧自的說道:“我是太子,你們誰敢對我不敬。”
楚玉卻清清楚楚的告訴他:“哥哥,你醒醒吧,你不是太子了。”
楚玉說道:“哥哥,你不要在胡說了,你現在根本不是什麽太子,你跟我走吧,我會找人好好照顧你的。”
“賤人,你給我走開,”楚昊好像想到什麽,他一把推開楚玉跑到人群裏,又跳又喊:“你們這群庶民,見了本太子為何不行禮。”
楚玉哭泣:“哥哥……”
羅裳扶起楚玉說道:“公主別傷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