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月本是好心提醒她,可她似乎已經中了江淮安的陷阱,且深信不疑,扶月無奈道:“走吧。”

段繡瑛不聽扶月勸,依然每日找借口出府和江淮安見麵,她的母親也不多問,不知是真不曉得其中的緣由,還是知道了裝不知道。

城外別苑裏:“她怎麽樣了?”

安公子說道:“公主放心,人是給你救回來了,不過砒霜畢竟是劇毒,我又是以毒攻毒,難免有副作用,所以,她人已經有點半身不遂了。”

清瀲說道:“隻有沒死就行了。”

萋萋帶著清瀲去了皇後所在的房間去見她,皇後躺在**,如同失去生氣宛如一尊木頭人一樣。

她聽到有人進來的身音,說道:“你們想從來這裏得到什麽那是不可能的。”

清瀲看著她說道:“你一個被廢的皇後能給給帶來什麽好消息。”

皇後來了精神驚訝道:“你怎麽在這兒?”

清瀲笑道:“我不在這兒,你怎麽會在這?”

皇後想爬起來,她手撐著身體在床沿說道:“你來幹什麽!你已經害了我趙家害了我們母子,你還想幹什麽?”

清瀲笑著說道:“我來告訴你一件事,你的女兒要嫁人了,嫁的是安國的國主,聽說他都一把年紀了,我還以為她會嫁安國的太子,沒想到是嫁過去給人做庶母。”

皇後激動道:“你說常樂要嫁給安國的國主?那國主可是比陛下還要大三歲。”

清瀲淡淡道:“所以我很驚訝啊,不過父皇還是看著親情的份上,給她備足了嫁妝,她一個野種能以一國公主之禮嫁到安國也是三生有幸。還有啊,你兒子他瘋了,每日過著忍饑挨餓的日子,孩子欺負他,羞辱他。”

皇後把床頭的枕頭扔過去:“你不許說我的常樂是野種。”

“難道她不是你和李相生的嗎?你背著楚州和李相私會纏綿悱惻,李相為了你連自己的原配夫人都不要了。也幸好他們夫妻不和,不然我也套不出你和李相有過婚約,還有楚賦到底是誰的兒子我想你自己都不清楚吧。”

“你胡說,”皇後矢口否認道,隨後她又恍然大悟道:“是你散播流言,說我背叛陛下,逼得昊兒不得不舉兵造反。”

清瀲笑道:“我哪有那麽多時間去陷害你們母子,我告訴你吧,是你的小女兒背著你散播了這些流言。”

皇後震驚道:“玉兒,她怎麽可能會這麽做,常樂,昊兒可是她的哥哥姐姐。”

清瀲說道:“為了李賢,她有什麽不能做的,你是個母親啊,一昧偏心大女兒,什麽事情第一個想到的都是大女兒。就連她的婚事你特早早開始物色人選,你忘了自己的小女兒,常樂喜歡李賢,楚玉也喜歡李賢。但她知道如果母後知道,一定會讓她放棄李賢,把李賢讓給姐姐,所以她對李賢的愛藏的很深。尤其是知道你身陷囫圇都依然為姐姐著想,把她落下的時候,她忍不了了。”

皇後依然不相信,她說道:“玉兒不會這麽做的,她根本不知道我和李申的事,她怎麽會說出去。”

“對啊,她不知道,但我讓她知道了,雖然沒有讓她知道對方是右相,可是楚州知道了會去查啊,他果不其然的就查到了李相身上。”清瀲說道:“趙敏,當初大周戰敗亡國,榮華公主在大瀝為妃,她想母國的子民求的保護,可你阻攔了她。她在宮中鬱鬱寡歡染上大病,你對她下藥讓她瘋癲,搶走了她的兒子。楚州好不容易讓她病情穩定下來,並許諾她待她病好,將叛國罪人交由她處置,你害怕了,趁著楚州狩獵誣陷她跟人**以報複楚州,被太後軟禁起來。太後出宮禮服了,她思念幼子趁夜偷偷去了鳳梧宮,卻看到你和李申是宮裏私會。她不小心露出來馬腳,被你發現,她雖然回到了茗菀宮,你隨後帶著她兒子就到茗菀,你們起了爭執,她揚言要告發你。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你居然當著她的摔死了她兒子,還將她活活燒死,說她瘋病複發,抱著兒子燒了自己的寢宮,跳進大火裏自盡了。”

皇後臉色刷的一下子慘白:“你怎麽知道這些?是誰告訴你的。”

清瀲說道:“秀秀啊,她榮華公從大周帶過啦的侍女,公主一回去就讓她逃走了,可她不放心又回來想帶她一起走。不小心看到你殺害她們母子的事情,她沒能救出公主,便想到楚州回宮的路上告訴他真相,可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回家見父母最後一麵,你殺了她們一家,她因為毀容沒法見人,消失了一段時間,你便以為她死了。”

皇後說道:“你把這十多年前的事情挖出來,就為了掰倒我,為淑妃報仇嗎?”

清瀲說道:“榮華公主,是我姐姐啊。”

“你姐姐!”皇後瞪大了眼睛,“她怎麽會是你姐姐。”

清瀲漠然道:“你知道毒藥吃到肚子裏是什麽滋味嗎,你又是否知道從城牆上跳下去有多疼嗎?你們趙家和裴家聯手裏應外合,逼著我父皇自殺,我姐姐侄兒慘死,我今天是就會讓你好好看看,你那對引以為傲的兒女有多不堪。”

皇後恍然大悟道:“榮陽,宸妃的妹妹榮陽公主,你不是已經死了嗎,你為什麽會變成楚清瀲。”

清瀲笑道:“我原本是沒有機會活過來的,可是因為你,你殺了淑妃又殺了她的養女,我借著清瀲的身體活了過來。也借著她的母親鮫人蘭兮,備受楚州的寵愛,我故意把瑩貴嬪送到楚州**,故意把蕭扶月帶在身邊,我想要你寢食難安,每日生活中噩夢裏。”

皇後指著清瀲說道:“陛下英明神武,一定會發現你醜陋嘴臉的。”

清瀲說道:“他連你騙了十幾年都沒發現,又怎麽會發現我,何況他那麽‘愛’蘭兮,怎麽舍得他和蘭兮的女兒受到傷害。”

“你……會遭報應的,”皇後說道。

“這句話從你嘴裏說出來真夠諷刺的,我姐姐自嫁到大瀝與你情同姐妹,從沒想過占你的便宜,你為什麽要殺了她,今天隻是你,下一個將會是楚州。”

皇後說道:“你不會成功的。”

楚墨約了扶月出來,帶她去天香樓吃飯,在飯桌上楚墨說道:“我原本是想在那天跟父親請指賜婚的,可是沒有想到那天居然發生了那麽多事,給耽擱了。”

她說道:“所以你請我吃飯,是想跟我說不是嗎?”

楚墨笑笑,“請你吃頓飯太輕了,一會兒我在陪你你金閣選幾套首飾吧。”

扶月婉拒道:“算了吧,我的首飾已經夠多了太多了,母親要是問起來,我這怎麽說啊。”

楚墨說道:“那到時候我去見一次蕭大人,把我們的關係稍微的給他透一點。”

兩人甜言蜜語的時候,有一個蕭府小廝進來說道:“姑娘你快回去一趟吧,府裏出事了。”

扶月問道:“出什麽事了?”

小廝說道:“是表姑娘出事了,表姑娘不知道什麽時候得罪了國公府的人,現在正在府裏鬧呢,大人又要晚上才能回來。”

扶月咬牙:“她果然給蕭府惹事了。”

楚墨說道:“是你那個表妹嗎?”

扶月頭疼道:“除了她還能有誰?”

“她發生什麽了事,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扶月把事情原委告訴了楚墨,“我原本是打算今天等父親回來就告訴他,可我沒想到事情這麽快就發生了。”

楚墨說道:“我陪你回去吧,那個榮夫人可不是好說話的人,我左右是個郡王她也不該在我麵前耍橫。”

扶月:“好。”

蕭府大廳

一美貌婦人坐在大廳,唐氏陪著笑,親手給她倒茶,“榮夫人是名門出身,何至於為了一點兒小事,把事鬧這麽大。”

榮夫人冷笑:“小事,你們蕭家的姑娘要搶我未來的女婿,破壞我m女兒的幸福,這是小事?”

唐氏歎氣道:“榮夫人息怒,你不能全說是我們蕭家的錯,而且那丫頭她姓段,一年前才到府上罷了。她做的那些事我這就做舅母的給你說個抱歉,我雖是舅母也不好多久什麽,我要是多說了我那小姑子豈能罷休,而且我家老爺也覺著我容不下她。”

榮夫人說道:“那是你們家的事,我今天就是要你們給我榮家一個交代,不然我就讓天啟都知道你們蕭家的女人都是什麽樣。”

唐氏著急:“榮夫人!”這段繡瑛名聲壞了不重要,重要的是扶月到議親的年紀了。唐氏想到這裏越發的氣惱,榮家這幾樣沒解決,下人又道:“夫人,太師府的江夫人來了。”

榮夫人說道:“來的正好,我還打算去他們家把這事解決一下。”

“你們蕭家都這麽教女兒的嗎,”江夫人罵罵咧咧的進來,見榮夫人也在,她諂媚道:“呦,榮夫人你怎麽也在啊。”

唐氏一個頭兩個大,有些不知所措:“來人,給江夫人上茶。”

兩尊大神坐在這,唐氏渾身不自在,幸好扶月來的是時候。

“母親,女兒今日給您帶了天香樓的桂花糕,您趁熱吃了吧,”扶月進來後才假裝看見她們。

榮夫人愣了一下:“宸妃娘娘。”

唐氏起身道:“扶月,這是榮國公府的榮夫人,這位是太師府的江夫人。”

扶月福身道:“扶月見過榮夫人,江夫人,江夫人今日怎麽有空來了,朝歌公主前段時間半道滿月酒我去過,還見過您呢。”

“是嗎,”江夫人笑道。

榮夫人嚴厲道:“得了,我們正事還沒解決呢。”

扶月明知故問,她說道:“母親你和榮夫人要談什麽事啊?”

唐氏開口:“還不是你那個表妹,她……”

榮夫人這時說道:“她要是對江二公子死纏到底,要麽就乖乖的做妾,要麽就一刀兩斷,眼不見心不煩,找個遠地嫁了去,別然我在天啟見到她。”

扶月問道:“表妹這是怎麽了?”

“她……”

“蕭姑娘,你東西忘拿了,”楚墨提著扶月買的布料進來。

榮夫人和江夫人起身道:“見過衡王殿下,不知道衡王殿下怎麽會來此。”

“我在街上與蕭姑娘在偶然遇到,你的馬車壞了,我正好送她回來,不過她東西落在我馬車上了。”

榮夫人還沒說話,突然聽到扶月焦急的說道:“母親你怎麽了。”

唐氏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暈倒在扶月懷裏,楚墨連忙說道:“蕭夫人都暈倒了有什麽事,明日在說吧。”

說著扶月喚來下人便帶著唐氏入了內院,榮、江夫人相視一眼,“這……這算什麽事。”

送走了那兩尊大佛,唐氏便馬上醒來,“月兒你算是回來了,你不知道她們兩個咄咄逼人,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扶月握住她的手說道:“母親別慌,一切等父親回來在做定奪。”扶月又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對不起母親,其實這些事我早就知道了,也勸過她,可我沒想到她依然我行我素。”

唐氏生氣道:“你知道為什麽不告訴我和你父親?”

“我是想今天就跟你們說的,隻是我真的沒想到會這樣。”

“姑夫人,你不能進去,夫人還沒醒呢。”

外麵傳來段家母女的聲音,唐氏又馬上躺回去,扶月拉著她做戲道:“母親你快醒醒吧。”

蕭珊進來說道:“嫂嫂還沒醒呢?”段繡瑛一臉委屈的跟在她後麵。

扶月哭道:“榮夫人咄咄逼人,江夫人說話又那般難聽,母親說不過她們,一時急火攻心暈過去了。”

段繡瑛撲通一聲跪下:“對不起,都是我害舅母變成這個樣子。”

扶月哭道:“對不起有什麽用,我苦口婆心的勸你那麽多,你非但不聽,還惹出這麽多的事,那榮夫人說了若是不給她一個答複,要把我們蕭家逼得走投無路。”

“那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