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楚州難看的臉色,藍後她說道:“公主該出發了。”

常樂有些忍不住,她含淚道:“父皇你是不願說還是沒愛過。”

“公主,你的話不能在多了,”黛嬤嬤扶著她起來提醒道。

常樂三步一回頭,楚州依然沒有讓她停下來的意思,她徹底失望了,“父皇就不後悔把我嫁到安國嗎?”

黛嬤嬤道:“公主!”

“不用你這個奴才提醒,”常樂回頭瞪著她說道。

送嫁的隊伍已經出來天啟城,清瀲在城門外的涼亭站著,身邊是半身不遂的趙敏。

清瀲在她耳邊說道:“看到了嗎,你的女兒從今以後在也回不了大瀝了,獨自一人在異國,前麵會有什麽困難一切都不得可知。就像我的姐姐,一個人在大瀝孤掌難鳴,平白遭受你的誣陷。”

趙敏看著女兒遠去的方向,止不住的落淚:“樂兒……”

“這就心疼了,我姐姐是多善良的人啊,她曾經把你當知己當朋友,你卻在背後捅了她一刀,還有翰兒,他被你摔破腦袋的時候他該有多疼。”

趙敏狠狠道:“姬如雪,你要嘛殺了我,要嘛就被廢話,不然我東山再起的哪天,我會將你碎屍萬段。”

清瀲輕笑道:“東山再起?你兒子都瘋了,你是個半身不遂的廢人,你拿什麽東山再起,就連你的小女兒,好好的一生都被她斷送了。”

趙敏歇斯底裏道:“姬如雪!”

送趙敏回去時,清瀲對萋萋說道:“如果她要尋死,就讓她尋死吧,告訴我一聲就行了,一張草席裹好了扔亂葬崗就行了。”

萋萋說道:“好。”

楚玉放下遮麵的團扇,羅裳過來說道:“公主,奴婢給你帶了點吃的,”羅裳端了一盤點心進來。

楚玉自己摘了頭上的鳳冠:“放那吧。”

羅裳道:“公主,世子還沒來,這怎麽能把自己把鳳冠摘了。”

楚玉原本是想發火的,可她突然看到外麵窗戶上有一個黑影,她說道:“這都什麽時辰了,客人也都走光了他還沒來,說明他不想見我。這事本就是我有錯,他心裏有氣讓他發泄發泄好了。”

李賢正好進來聽到楚玉這麽說,等她吃完了東西,他一聲不吭的進去,羅裳行禮道:“世子您來了。”

“你來了,”楚玉不知所措的要把鳳冠帶上,李賢說道:“你不用在帶上了,那東西怪重的。”

李賢說話還算客氣,羅裳收拾了東西出去時還關上了門,楚玉看著他說道:“我伺候你更衣吧。”

“不用了,我今天睡這裏,”李賢說完從櫃子抱出一床被子鋪在軟榻上,“今天是你大婚的日子我不會去客房睡的,這世子府還是會由你做主的。”

“賢哥哥,”楚玉小聲道。

李賢說道:“我們都累一天了,各自安睡吧,”說完他連衣服都不脫就躺**了,還是背對著楚玉。

楚玉咬咬牙,她不能鬧,賢哥哥現在還能給她麵子,如果自己要是鬧這事傳開了,她的麵子也就沒了。

楚州今晚在鳳梧宮留宿,清瀲聽說蘭兮在宮裏喝酒便過來看看,那一地的酒瓶子。

“母妃?”清瀲搖搖她的身子,蘭兮迷迷糊糊的看了眼清瀲,她倒在清瀲身上,模糊不清的喊道:“綏逸……”

清瀲疑惑:“隨意?母妃你在說什麽呢?”

蘭兮傻嗬嗬道:“他來了,他來看我了,”說著蘭兮哭了起來,那一顆顆珍珠滾落在地,蘭兮嚎啕大哭起來:“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同情心泛濫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清瀲安慰道:“母妃,你別哭。”

“這是怎麽了?”蘇嬤嬤過來看到蘭兮在清瀲懷裏大哭,她問道。

蘭兮又叫了一句“綏逸,”蘇嬤嬤有幾分壓抑,她對清瀲說道:“娘娘喝多就愛胡言亂語,這麽多年了,這個習慣還是沒改過來。紅笙,帶公主回去睡覺吧,女孩子要多注意休息,不然會不漂亮的。”

清瀲說道:“可是母妃她……”

蘇嬤嬤笑道:“公主放心去吧還有我呢。”

蘇嬤嬤送走了清瀲,對她說道:“你在後悔也沒用了。”

“雲笙,你家姑娘還是不願意見我嗎?”

“殿下,你也知道我家姑娘的,她要是倔強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去了。”

雲笙躲在蕭府後門私見楚墨,楚墨拿了一支玉簪子給她,“這個交給你們姑娘,這是我母親生前最喜歡的簪子,也是她唯一留給我的念想,你告訴她,上元節那天,我一定像父皇提出賜婚,我楚墨今生今世她蕭扶月一人,若有違背天打五雷轟。”

“他真這麽說的?”扶月手裏拿著簪子。

雲笙說道:“真的,殿下信誓旦旦的跟我說,”雲笙還不忘模仿楚墨發誓的樣子,深情款款道:“今生今世我楚墨隻娶她蕭扶月一人,若有違背天打五雷轟。”

扶月嘴角一揚,對著鏡子把簪子帶在頭上,“你去告訴他身邊的阿書,讓他帶個話,就說我會等著他。”

“好。”

半個月後,清瀲約了扶月去江府,楚歌的兩個孩子已經開始走路,雖然走的不是很穩,可是看到他們搖搖晃晃的的樣子還是很可愛的。

楚歌問道:“你把扶月帶過來是讓她來看看段姨娘的嗎?”

清瀲說道:“扶月姐姐家的那個表妹確實不怎麽討喜,可架不住她哪位姑姑的哭求,她是段繡瑛的生母也不好經常來江府探望她。隻好去找扶月來看她,若是不答應她,一準跑到父親麵前演場戲,你說扶月姐姐能不來嗎?”

楚歌說道:“說起來,她那個表妹啊除了江淮安,也就是榮蕊希對她包容,仗著肚子大了,把二房鬧的烏煙瘴氣的。”

清瀲輕笑道:“這有什麽辦法,人家拚命的削尖腦袋想進來。”

“對啦,我哥哥最近讓人給我送了一批寶石過來,說是送我做母親的禮物,我看著有幾塊寶石特好看,準備讓人做了一套首飾。你看看有沒有你喜歡的,挑些好的去做首飾或者禁步,剩下我給灤塵還有雪辰做玉佩或者長命鎖。”

飛月捧著一個朱紅色的匣子過來,清瀲笑著說道:“你這麽好的東西,姐姐送我不後悔?”

楚歌從來不看重這些,她說道:“那麽多寶石,一小塊就可以做戒指了,我要那麽多寶石拿著也沒意思,你是我妹妹,我是姐姐本來就該多照顧你。”

清瀲看中匣子的一塊綠瑩瑩的碧璽,她說道:“我看這塊碧璽不錯,不如姐姐讓人加工一下,後天是皇後娘娘的芳辰正好送給她。”

楚歌說道:“嵐貴妃如今是皇後了,我準備送她用紅寶石做的累金鳳冠,不如你用這個給珍妃娘娘做套首飾好了,珍妃娘娘那麽好看,帶這個也一定好看。”

扶月要耽擱一會兒才回去,清瀲上了回宮的馬車,卻發現慕容善竟然做在裏麵,外麵穿了一件黑色金絲紋的鬥篷。

原本要進來的紅笙看到他先是詫異的,後是自覺的退出去,清瀲說道:“你怎麽在這兒啊。”

慕容善笑道:“我想你了,你又不來找我,我隻好自己主動一點。”

清瀲靠在他肩膀上:“我累一天了。”

慕容善笑道:“你什麽都不做,怎麽就累一天了。”

清瀲道:“我心累。”

慕容善溫柔道:“累了,你就睡一會兒吧。”

“公主?”紅笙搖了搖清瀲的身子,清瀲揉揉眼睛:“怎麽了?”

紅笙說道:“我們該下車了。”

“下車?”清瀲這才發現慕容善已經不在了,他的那件鬥篷還在她身上,她問道:“他什麽時候走的?”

紅笙說道:“大概一炷香之前。”

清瀲把鬥篷疊好:“我們下車吧。”

今日是藍後的芳辰,婕妤以上的妃嬪皆可到鳳梧祝壽:“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藍後今天高興難得穿了一次紅衣裳,她趁著今日是芳辰請了一些官家千金來,想在裏麵給連非選一位信王妃。她左看又看,覺得這康家的姑娘倒是不錯,人生的漂亮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過最重要的一點,還是這康姑娘有幾分她的樣貌。

清瀲在鳳梧宮的花園裏賞花時,瑩貴嬪這時走過來說道:“公主如今:長開了,是愈發的漂亮了。”

清瀲笑道:“原來是你,聽說夢夢已經會走路了。”

瑩貴嬪笑道:“一歲多的孩子,要是還不會走路,說出去讓人笑話。”

清瀲說道:“你怎麽沒帶她過來玩。”

瑩貴嬪說道:“她這兩天肚子不太舒服,就不怎麽帶她出來玩。”

鳳梧宮的宮女說道:“瑩貴嬪,朝霧公主,馬上要開席了,皇後請兩位過去呢。”

兩人去了前廳,看到出嫁的楚玉也在,有人說道:“楚玉妹妹好運氣,這賢世子是多少女子的夢中情人,竟叫你不聲不響的給拿下了。”

粉衣服的玫陽郡主說道:“可不是,賢世子溫柔體貼,就叫你給拿下了,真是好手段。”

從前她們是萬萬不敢在楚玉說半句壞話,可如今皇後倒台常樂遠嫁,她唯一的哥哥也瘋了,她已經沒有任何勝算可言。

楚玉臉色不改,她看著新做的指甲說道:“賢哥哥願意娶我,父皇也樂意賜婚,不像有些人,才二十四五出頭,和離都兩三次了,說出去也不怕有人笑話。”

“你,”楚珍之前還洋洋得意,如今被她這麽說,臉漲的跟個豬肝似的。

楚玉又說道:“女人呐,就該溫柔一點在家裏裝大王有什麽意思,該讓則讓不過也別虧待了自己。有個孩子總比什麽都沒有強,不然啊,隻能每天靠和小妾爭風吃醋打發時間。”

玫陽郡主那點破事,這天啟誰不知道,十五嫁雲家兩年後和離,十八嫁鄒家,因為太過強勢又是和離收場,十九歲又嫁了湯家。因為婆媳不和任性和離,沒多久嫁了徐家,平安無事五年,卻每日和院中小妾爭風吃醋。

“今日是皇後的芳辰,說這不合適,莫惹了娘娘不快,”雙方劍拔弩張的,齊國公夫人說道。

“國公夫人說的是,”楚玉對玫陽郡主說道:“玫陽郡主,我年紀口無遮攔,你可別跟我一般見識。”

瑩貴嬪過來與清瀲同坐,她說道:“瞧她那樣,真以為賢世子看上她了。”

清瀲看她有幾分吃醋的樣子,說道:“她是怎麽進的世子府跟我們沒關係,我們隻要做好自己的就可以了。”

瑩貴嬪低頭:“公主說的是。”

楚玉今天把玫陽郡主氣的七竅生煙,猶如打敗敵軍似的興高采烈的回到世子府。

羅裳說道:“那玫陽郡主當著那麽多人的麵挑釁公主,最後受了難堪,簡直是自取其辱。”

楚玉不屑道:“她以為我沒有母後兄姐庇護就能任由她欺負,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羅裳又問道:“公主現在要去哪裏?”

楚玉想了想:“昨晚賢哥哥是書房裏過夜的,我先回去梳洗打扮,你讓廚房準備一碗他最愛喝的鹿羹湯,我一會兒親自送過去。”

羅裳吩咐了身後的小新,說道:“那奴婢先伺候公主梳洗。”

楚玉端著鹿羹湯去書房的時候,正好他不在,卻看到一個奴婢正在他休息的內室給折被子,疊衣服。

羅裳說道:“你是誰,誰允許你進內室的。”

那奴婢立馬放了手裏的衣服跪下道:“奴婢棠梨參見公主殿下。”

楚玉說道:“你抬起頭來。”

棠梨戰戰兢兢的抬起頭,她容貌清麗眉如翠羽,楚玉說道:“是誰允許你進來的。”

棠梨說道:“回公主的話,奴婢是世子欽點,每隔一天便來打掃一次。”

楚玉說道:“我與賢哥哥成親半月有餘,聽管家說賢哥哥不喜歡別人進他的書房,所以他還是今天第一次進來,沒想到你來的次數比本公主還多。”

棠梨咽了咽口水,她說道:“奴婢原是老夫人身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