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雲紅著眼眶走進來:“回侯爺的話,是奴婢香雲。”

慕容善問:“你和她是什麽關係?她失蹤前都發生了什麽?”

“奴婢和她同鄉,她失蹤的那天……”香雲看了看身邊齊姑姑,聲音略顯害怕:“小辛不是失蹤,她是……她是被鬼抓走的。”

慕容善激動的站起來,嚴肅道:“被鬼抓走?你最好給本侯說清楚。”

香雲顫巍巍的回憶道:“她失蹤的時間其實是晚上……”

“以後我在也不走夜路了,”小辛抱著香雲胳膊。

香雲安慰道:“好好好,以後我們兩個都不要走夜路了,”

兩個女孩就這樣走到竹林,穿過竹林在走一小段路就是她們都住處,正當她們都準備放鬆警惕的時候。一個身穿白衣、頭發淩亂背對著她們的女人乍然出現,香雲捂住嘴巴試圖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小辛卻沒能忍住尖叫。女人聽到聲音僵硬的將整個脖子轉過來,香雲隱約聽到幾聲骨頭哢哢作響。女人嘴裏發出奇怪的嗚嗚聲,搖晃著身子像他們走來,香雲身體止不住顫抖。這個時候她們本應該逃跑,可是腳底像生根一般讓她們動彈不得。

女人越走越快,到最後直接撲了過來,香雲使勁全身力氣帶著小辛拔腿就跑,可是腳下像被綁了千斤重的寒鐵。

“香雲救我,”小辛冷不防被女人抓住,女人死死抓著小辛,對著她白嫩的脖子狠狠咬下去,一時間,血腥味四處彌漫。

香雲發瘋般的往後跑,小辛看著好姐妹棄她而去,眼神絕望而無助。

聽完香雲的陳述,慕容善厲聲道:“既然當時就發生了,為何不稟報本侯,你可知事情的嚴重性?”

香雲哭道:“是蘇姑姑不讓奴婢說的,奴婢也沒有辦法。”

蘇姑姑急忙跪下解釋道:“奴婢並非有意要瞞著侯爺,而是誤以為這丫頭在開玩笑,加上太後壽辰在即。”

慕容善冷笑:“開玩笑,如果是你,你會拿自己的好姐妹開這麽大的玩笑嗎?”

紀臨時安慰道“你既然是她的好姐妹,就替她收拾收拾東西,讓她早日入土為安吧。”

慕容善掃了他一眼,“我們現在該去瑩貴嬪那裏。”

“奴婢恭送侯爺,”香雲看著他們離去,直至連背影都看不見,這才癱坐在地“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清瀲無所事事的躺在**,她的眼睛還是老樣子,探病的人打發了一波又一波,在這麽下去,清瀲真怕有一天會穿幫。

紅笙進來問道:“公主,嵐貴妃來了見還是不見。”

清瀲起身戴上蘇嬤嬤準備的鬥笠,“既然來了還是見一麵吧,免得遭人起疑。”

嵐貴妃梳著鸞鳳淩雲發髻,頭戴紫晶水晶翟鳳珠冠,兩邊戴著一對赤金鳳尾瑪瑙流蘇,耳中金珠茄子耳環。身著紅白鑲邊淺金牡丹花紋樣宮裝,上麵繡著大朵大朵的牡丹,聽說嵐貴妃最喜歡就是牡丹花。

“清瀲參加嵐貴妃,”在紅笙的攙扶下,清瀲來到她麵前行禮道。

看到她戴著鬥笠,嵐貴妃問道:“你怎麽帶著鬥笠就出來了?”

紅笙解釋道:“太醫說公主這日子還在病裏,吹不得風。”

“本宮聽連兒說,你病了所以本宮來瞧瞧。”嵐貴妃又問道,“本宮都好幾天沒看見你出門,今天一看,你到底是什麽病啊?”

“有勞娘娘掛心,清瀲隻是染了風寒,不打緊的。”

“那就好,”嵐貴妃道。

“紅笙去把我新得的蒙頂甘露拿了,”清瀲為轉開話題笑著說道:“我聽連非哥哥說,您最喜歡的就是蒙頂甘露,我不愛喝茶,放著怪可惜還不如送給懂它、喜歡的人。”

嵐貴妃推辭道:“這怎麽行,本宮既然是來看你,又這麽能拿你的東西。”

“娘娘就拿著吧,您難道忍心看著這上好的蒙頂甘露被我糟蹋嗎?”清瀲遞給她。

“這……那本宮就先收下了,”嵐貴妃的確愛極了蒙頂甘露,蒙頂甘露對嵐貴妃來說有著非凡的意義。

“對啦,本宮來還想告訴你最近宮中不太平,晚上讓你宮中的人都警醒些,別出了什麽差子。”

清瀲給嵐貴妃續茶,“娘娘說的可是宮中有邪靈作祟一事?”

嵐貴妃道:“你已經知道?”

清瀲說道:“宮中口舌是非多,此事鬧的沸沸揚揚、人心惶惶,我不想知道都難呢。”

“不過陛下已經把事情交給雪衣侯,要求他在各國使臣抵達天啟城前除邪。”

清瀲半開玩笑道:“雪衣侯雖然神通廣大,可就怕這邪靈出自人心,不好除。”

嵐貴妃“……”

約莫一炷香後,“清瀲恭送娘娘。”

嵐貴妃關心道:“快回去吧,這裏風大。”

嵐貴妃走後,清瀲對紅笙說道:“我們進去吧。”

“嗯。”

清瀲走到一半,不知從哪刮來一陣大風,清瀲一不留神鬥笠被吹翻在地,那雙寶石藍的映入鄭兒眼簾。

鄭兒捂住嘴巴,美麗的眼睛裏寫滿了震驚,她現在隻有一個想法,就是必須馬上把事情告訴朝雲公主。

清瀲閉上眼睛,直到紅笙把鬥笠重新帶在她頭上,清瀲才慢慢的睜開眼睛。

紅笙拍拍胸脯,“這風來的真不是時候,幸好沒人看到。”

“我們快回去吧,”清瀲加快了腳步。

鳳梧宮瑤光殿

翠玉小跑過來說道:“公主,鄭兒有消息了。”

“這麽快?”楚玉正吃著番國進貢的水果,手上還不忘剖葡萄。

常樂笑道:“鄭兒在洗衣院受盡欺辱,如今有一個可以讓她脫離苦海的機會,她說什麽也會去做的。”

“姐姐說的是。”

常樂看了鄭兒送來的消息,臉上是掩不住的高興與激動,“果然如你所說,翠玉你回去告訴鄭兒讓她把楚清瀲給我盯緊了。”

楚玉問道:“姐姐,我們如今有了證據,這件事情要不要告訴母後。”

“嗯,”常樂想了會,“還是留給母後做驚喜吧。”

“玉兒聽姐姐的。”

“對啦,還要給趙時表哥寫封信,讓他以舅舅的名義找個修行上乘的修士進宮捉妖。”

紅笙鋪好床,對清瀲說道:“公主該睡覺了。”

清瀲看著鏡子裏那雙眼睛說道:“紅笙你說,如果我的眼睛要一直這樣,我該怎麽辦。”

紅笙坐下:“公主別怕,公子畢竟是巫族少主,一定有辦法可以幫公主的。”

清瀲自我安慰道:“對,表哥是巫族少主,他既能幫我重生,就能幫我渡過這次難關。”姐姐的大仇未報、裴昀、睡蓮背叛她的帳還未算,她不能在這個時候失敗,若是表哥也沒有辦法,清瀲看向桌上的剪刀。“那就舍棄這雙眼睛罷……”

“嘭,”屋外傳來一聲悶哼,清瀲紅笙心下一緊 ,“有人偷聽!”

兩人出去一看,隻瞧見蘇嬤嬤手裏拿著花瓶,鄭兒躺在冰冷的地上,不知死活。

“她怎麽在這兒,”紅笙踹了鄭兒一腳,“我明明把她送到洗衣院了,難道是偷跑出來的,這周公公也太疏忽大意了。”

鄭兒迷迷糊糊醒來,後腦勺一陣疼,待看到楚清瀲坐在自己對麵,她想逃跑卻發現自己已經被人五花大綁的捆在椅子上。

清瀲問道:“你剛才都聽見了吧?”

那雙眼睛是絕美的,可透露出來的冰冷狠戾讓鄭兒不由的身子發抖,誠惶誠恐看著她說道:“奴婢……參加公主。”

清瀲笑道:“你別怕呀,你看你說話都不利索了。”

蘇嬤嬤說道:“公主,鄭兒是皇後的人她剛才多少是聽到了什麽,要是還留著她就是養虎為患。”

清瀲笑而不語,挑起鄭兒的下巴,聲音清冷的說道:“之前送你去洗衣院是想著留你一條命,沒準以後還能派在用場,不過現在看來,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

“紅笙,”清瀲甩開鄭兒,喚了聲守在門外的紅笙。

紅笙進來後問道:“公主有何吩咐。”

“把她嘴巴給我堵上,扔南井去。”

“不可以,”鄭兒麵如土色,帶著幾分微微顫抖的聲音,“我是皇後娘娘的人,你沒有資格處置我。”

“沒資格?進了我晨夕宮就是我的人,”清瀲扇了鄭兒一耳光,“去年驕陽殿的曲美人投湖自盡,直到三日後屍身浮出水麵才被發現,打撈起來草草埋起來便在無人問津,一個不得寵的美人尚且如此,你一個沒名沒分的小宮女就是腐爛在**也不會有人發現。”

鄭兒見狀求饒道:“公主你饒了奴婢吧,奴婢什麽也沒聽見,什麽也沒看見。”

清瀲聲音清冷,眼中寒冷又添了幾分:“隻怕說著好聽,我若放了你,你必會馬不停蹄的跑道皇後捅我一刀,那我可我就得不償失了。”

“這樣的人,公主何必與她多嘴多舌。”紅笙是個習武之人,身子雖嬌小力氣卻大著,她打暈了鄭兒,趁著夜深一把扛起她,直奔倚梅園的南井去,動作幹淨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