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嬤嬤關上門,給她找了一套玉蘭色寢衣,身上的傷口慢慢淡化,蘇給她換好衣服,從避風台到晨夕宮,蘇嬤嬤全程一言不發,直到她要走,清瀲拉住她的袖子問道:“嬤嬤,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不是姚淑妃的孩子,為什麽楚……父皇要把我抱給姚淑妃,僅僅因為她失去了孩子?”

蘇嬤嬤歎口氣,“我入宮侍奉的第一個人是蘭貴嬪,我是看著你出生。至於陛下為什麽要把你抱養給姚淑妃,是因為蘭兮是被迫入宮,她是鮫族女子生來就貌美,離開了南海便是所有男人都費心搶奪的對象。她躲過了所有人追鋪卻沒能躲過當今陛下,入宮就等於被推入另一個深淵,那時候蘭兮已經心有所屬,為了愛人的安全她不得不離開可她愛的那個男人還是死了。”蘇嬤嬤臉上出現一抹恨意,“陛下起初想瞞著她,可她還是知道了,她恨毒了陛下為什麽要奪走她的自由、她的愛情。後來有了你她沒法接受自己懷了仇人的孩子,曾多次試圖打掉你可最後都以失敗收尾,在後來她安靜了下來我們都以為她接受了現實。直到你出生那一刻她發瘋似的要將你掐死,是陛下及時趕到你才能活下來,為了避免在發生這種事,陛下把你抱給死了孩子卻不知情的姚淑妃,而我也離開蘭貴嬪去晨夕宮當差。”

“她就那麽恨我,”清瀲感覺手腳冰冷,胸口有一團東西堵的她心慌,不知道是不是楚清瀲的意識還在,她總覺得鼻子酸酸的想哭又哭不出來。

蘇嬤嬤又笑著說道:“可到底是母愛占據了她的心,記得你每年生辰都會收到一盒珍珠嗎?那是她思念你而留下的鮫人淚,她……其實是很在乎你的。”

“吱呀,”蘭兮推門而入,語氣溫柔的說道:“阿依,我能和清瀲單獨待會兒嗎?”

蘇嬤嬤福身:“奴婢告退。”

蘭兮在她床邊坐下,伸手撫平清瀲額前的碎發,清瀲清楚的看見她白皙的手腕上有一朵紅色的蓮花若隱若現。清瀲認得這是鎮妖紋,是玄羽教封閉妖或精靈常用的一種法術被打上這個記號再強的妖也與凡人無異,也許這就是蘭兮被困宮中的原因。

“以前我不能陪在你身邊,但我發誓以後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好嗎?”蘭兮試探性問道,她六歲前都是有姚淑妃陪著,六歲後是一個人孤獨的長大心裏早就認定姚淑妃才是她的生母吧。

可清瀲悶悶的“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她,她不是真正的楚清瀲,根本不在乎她的生母是誰,她隻是需要這具身體來完成自己要做的事情。

蘭兮沒想到清瀲會這麽快答應她,欣喜道:“你是我的女兒身上有一半的鮫人血統這眼睛雖能用法術掩去,可隻有三天期限,三天後還是會恢複原樣這是天生的誰也沒有辦法。”

“既然如此就這樣吧,”清瀲對她笑道。

蘭兮激動的抱住她,“知道嗎,我剛才還擔心你不會認我這個母親,瀲兒,你是我在這個世上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鳳梧宮一片死寂

楚昊得到消息連夜進宮,還沒進正殿就聽到他說第一句話就是:“父皇,兩位妹妹到底犯了何錯,您要將她們禁閉,”進了卻發現母後跪在父皇腳邊。

“昊兒你來幹什麽,這事和你沒關係你回去吧,”皇後不想楚昊牽扯進來想趕他出去,可楚昊一股熱血衝腦竟敢以質問的口氣問道:“到底是什麽事情讓父皇大動肝火處置兩位妹妹,還讓母後下跪。”

被兒子這樣質問楚州很不高興,他冷冷道:“你可知宮中最近為何會發生這麽多的怪事?”

“難道不是桂宮的那位作怪,”楚昊昊道,他言語間透露著對蘭兮的憎惡和不喜。

“你閉嘴,”皇後嗬斥,她知道蘭兮在陛下心中的分量有多重,陛下是絕不會讓蘭兮受到一絲委屈。

果不其然,楚州過去就是一腳,這一腳踢在胸口上,楚州雖然多年沒動武但力氣還在楚昊當場倒在地上,一陣劇烈咳嗽。

“陛下,昊兒一時失言,您饒了他吧,”皇後衝過去護住楚昊求饒道。

楚昊卻不怕死道:“母後你讓他踢死我吧,為了一個妖女堂堂一朝天子竟然要打死自己的親兒子。”

皇後連忙捂住他的嘴:“昊兒,你別說了。”

楚州打算在動手,慕容善卻在這時進來身後是三女一男,他說道:“陛下人已經帶到。”

“他們是誰,”楚昊捂著胸口勉勉強強的從地上爬起來。

慕容善笑道:“回殿下,他們就是宮中要抓的鬼。”

楚昊疑惑:“他們?”

四人戰戰兢兢的跪下:“奴婢(奴才)參加陛、下皇後娘娘,睿王殿下”

楚州坐下嚴肅:“把你們知道的都給朕說出來,若有半句虛言,朕必誅其九族。”

第一個說話的是一名模樣清秀的女子:“奴婢秀兒,是茗菀宮宮人,前段日子朝雲公主身邊的侍書找到奴婢要奴婢借機恐嚇瑩貴嬪。”

楚昊吼道:“玉兒和瑩貴嬪從未有過糾結,她為何要你恐嚇蘭貴嬪,你分明是在受人指使誣陷玉兒。”

秀兒害怕的低下頭,楚州則暴怒道:“給朕閉嘴,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

秀兒一股腦兒的說道:“朝雲不滿瑩貴嬪撞見她誤傷朝霧公主並像陛下說實情。於是懷恨在心指使奴婢恐嚇瑩貴嬪想給她一個懲罰,若陛下娘娘不信,奴婢這裏還有侍書給奴婢的黃金作證。”

秀兒說完另一個也迫不及待的將一切交代清楚:“奴婢小翠也是受朝雲公主恐嚇嵐貴妃。”

“奴才常安,是受朝樂公主指使毒死了千鯉池的鯉魚,”前兩個都招了他哪能在繼續撒謊下去。

“你!”楚昊指著香雲,“你是不是也受本王妹妹指使恐嚇人。”

“奴婢並未受朝雲公主指使,”香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