瑩貴嬪一臉受傷,清瀲卻道:“替身怎麽了,隻要能讓自己脫離賤籍,讓自己在這個世上活下去。有什麽不可以的,還是你不甘心做替身?想回到那個貧民窟嗎?”
瑩貴嬪:“我……”
清瀲又道:“娘娘你應該感到慶幸才對,如果不是你和宸妃有七分像,你現在會在那?是春風樓還是某個富人家做下賤的奴婢?”
“公主說的是,”瑩貴嬪抓著裙子,她說的的確沒錯,隻要能活下去做什麽不可以。
紅笙進來:“公主,雪鬆銀針已經泡好了。”
楚歌耳朵貼在鄭王妃肚子上,興奮道:“他好像在說話,而且動的好厲害啊。”
鄭王吃吃笑道:“他今天還算乖巧,平時調皮的很。”
“本宮給他做了好多衣裳,你看看還滿意嗎?”紫竹姑姑捧著一疊衣服走過,德妃拿了最上麵的一件綠色小衣遞給鄭王妃。
那衣服的花紋盤扣無不精致,鄭王妃笑道:“母妃繡藝這樣精巧,臣媳要是還嫌棄那就是該打。”
楚歌說道:“嫂子,我也給小侄子做了好多衣裳,我這就讓飛月拿給你看。”
她卻聽到母妃挖苦道:“你做的那些衣裳我都看過了,一扯就壞小孩子要穿上在身上就是一天十件也不夠換。”
“母妃你居然把我衣服弄壞了,”楚歌尷尬道,她畢竟不是真的古代人,繡花女紅啥的實在是不通,就連那幾件衣服都是她花了好久從做好的。
鄭王妃笑著安慰道:“不管怎麽樣,都是歌兒的一點心意,我一定不會嫌棄的。”
楚歌嘟著嘴:“嫂子不嫌棄我自己都嫌棄了,我看呀,我還是留給我自己未來的孩子穿吧。”
“娘娘王監求見。”
王充進來行禮道:奴才“參見德妃娘娘,公主、鄭王妃。”
德妃問道:“王監來本宮宮中有何事?”
“安國使者訣太子今日入宮說想見見鄭王妃,所以老奴是奉陛下之命來請王妃去一趟玄武殿。”
楚歌問道:“我王兄是不是也在玄武殿,難怪今天上嫂子一個人來。”
鄭王妃眼中閃過一絲厭惡,臉上卻笑容依舊,“既然王兄好不容易來一趟,本妃哪有不見的道理,也省的我在去找殿下。”
“楚歌姐姐你帶我去哪啊?”清瀲被楚歌拉著狂奔到長春閣,來到閣樓下清瀲看到一些還未出嫁的公主們打扮的花枝招展,紅飛翠羽的站在閣樓上。
楚歌笑嘻嘻道:“今日父皇在禦花園宴請各國使臣,而且聽說這次來的不是太子就是受寵的皇子,以前看慣了天啟的美男今天不如換個口味。”
“這害臊的種話,天啟城裏也就姐姐敢說出口了。”清瀲剛認識她那會兒,對她說的有些話有些不懂,不過好在她們在一起的時間久了清瀲對此也就習以為常,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妥。
楚歌帶她上去熱鬧的閣樓也都安靜下來,公主們都用怪異的眼光打量著清瀲,她是鮫人所生的事情早已傳遍宮中每個角落。
楚歌感受到她們歧視的目光,為轉開她們的注意力尖叫道:“哇塞,那個就是回紇的大王子嗎,果然是風度翩翩,一表人才。”
“真的嗎?在哪,”一群花癡瞬間把目光又看向了禦花園。
楚歌挑了一個絕佳的位置,說道:“長春閣離禦花園近,有什麽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楚歌靠在欄杆上:“各國使臣雖然都說是來給皇祖母祝壽,但我覺得多是帶有別的目的而來,比如說打著兩國建交來希望公主能嫁過去和親。”
清瀲還記得她皇祖母六十大壽時那年,突厥可汗就派人求娶她的大皇姐姬柔,那可汗與父皇同歲皇姐怎麽可能同意,又是絕食又是鬧的。可使臣指名道姓的要娶皇姐,父皇沒辦法還是把皇姐嫁出去,不過和親途中那個可汗突然死了,可汗暴斃和親卻不能停下,皇姐因此嫁給了二十出頭的新可汗。
“和就和唄,反正和不到我們頭上,”楚歌指了指還在看各國皇子的那堆人。
“對啦,看見那個穿灰色華服的沒,那是我嫂子的哥哥安國太子越訣,送親的時候我見過他一麵。”
清瀲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越訣正向楚州敬酒,他生的劍眉星目、麵如冠玉。
可能是這邊的聲音太大引起楚州注意,一個陌生的宮人上來說道:“奴才見過各位公主,陛下有言,寒風侵肌請各位公主回宮歇息。”
看了好戲楚歌又到太後宮裏請安:“歌兒給皇祖母請安,願皇祖母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起來吧,”太後懨懨欲睡,她抱怨道:“明明是哀家壽辰將近,可這宮裏還是那麽冷清。”
楚歌撒嬌道:“皇祖母,歌兒不是每天都來嗎?”
太後唉聲歎氣道:“也就你每天請安還陪我這個老婆子聊會,她們……”太後提到這搖搖頭,“清瀲呢,她身體怎麽樣啦?”
“皇祖母放心吧,妹妹身體早就好了,而且她也想常來給您請安,隻是……”說道這裏楚歌欲言又止。
太後急道:“隻是什麽?”
“妹妹自從知道自己不是姚淑妃的女兒後,心裏麵特別難受都不知道該怎麽麵對您。來吧,又怕您知道她不是姚淑妃所生,不喜歡她。”
太後聽了:“哀家知道你和她關係最好,你去告訴她隻要她心裏還惦記著淑妃,還認她做母親哀家還待她如從前那樣。”
“歌兒知道了。”
“哈哈,”安靜的書房裏突然傳出歡快的笑聲 姬明雪看到柳齊元臉上的那隻烏龜,發怒道:“小雪,你又在胡鬧了。”
之前還捧腹大笑的如雪坐直了身子,戰戰兢兢看著她:“姐姐你怎麽來了?”柳齊拿書本遮住自己臉上的烏龜不想被她看見。
姬明雪:“我聽睡蓮說你主動找齊元給你溫習功課我還準備獎勵你,沒想到你居然又在欺負齊元。”
“姐姐我沒有齊欺負元,是他自己願賭服輸的,”如雪說完還朝柳齊元使眼色。
“明雪姐姐,的確是我自願的,是我沒能連上小雪出的對子該罰。”
姬明雪了解他:“你這小子怎麽就那麽喜歡護著她吧。”
柳齊元不好意思的撓撓後腦勺:“那是因為……”
“裴昀哥哥,”姬如雪看到裴昀過來激動的跳起來,柳齊元暗自傷神。
在一片刀光劍影中,鮮血染紅了他的盔甲,此刻的柳齊元已經褪去少年的稚嫩,白皙的麵容在戰場的洗禮下,變成健康的小麥色肌膚。曾經的柳齊元溫潤如玉,豐神俊朗,現在的他變得穩重成熟,提著原本討厭、沉重的兵器,連打架都不會還手的他此刻提著討厭的長槍做著不喜歡的事——大殺四方。
火光照亮了他的麵龐,一道長長的刀疤盤踞在他俊美的臉上,他仿佛能看見自己,他笑道:“小雪,我喜歡你。”因為尖細的出賣,柳齊元在上戰場的第六十天,被敵軍包圍後選著了自一戰到死,那年他才二十歲。她至今還記得柳齊元的屍身被送回來的時候,那叫一個慘烈身上就沒一塊地方完整的,大大小小的傷口布滿了全身。當時她光顧著傷心忽略身旁裴昀眼中的不屑和譏笑,柳家男子一律為國捐軀,柳夫人在接連失去自己的夫君、兒子後,不堪打擊在柳齊元入葬的那一晚一把大火燒毀了柳府。
清瀲從夢中驚醒:“柳齊元你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