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趙玉蘭站在哪,裴夫人故作欣喜道:“哎呦,蘭丫頭你是什麽時候來的啊。”事實上裴夫人暗叫不好,估計剛才的話都被這小妮子聽見了,哥哥就這一個女兒那叫一個嬌生慣養,前段日子因為禦前失言被趕出宮後,脾氣比以前還要怪。

趙玉蘭道:“我剛來,看姨母和蓮夫人聊的火熱就沒敢打擾。”

睡蓮心底笑開了花,這個趙玉蘭喜歡睿王已久,多是聽到裴曦要嫁睿王上門來找麻煩了。

“妹妹有事先行告退,”睡蓮隨手找了一個借口就回了自己的碧波園。當年她才是裴家的少夫人,要不是這個趙嘉橫插一腳。現在當家的就是她睡蓮,平妻又是個什麽東西,雖然生的孩子都算嫡子,可終究是有差別的。

“哈哈,”樹底下傳來一陣陣爽朗的笑聲,大少爺裴胥、二少爺裴岐、三少爺裴赫正在陪六姑娘裴靜鬥蛐蛐。看到這幾個孩子睡蓮那不平衡的心裏才好受點,老天還算公平,當初裴老夫人一心想讓相公娶趙嘉進門,給她生個真正的嫡子,誰承想趙嘉生了個裴曦肚子就在沒動靜,反倒是自己一口氣生四個男孩,這才給自己掙了地位。

趙玉蘭打量著裴曦的屋子,拿起一個花瓶:“曦兒房間的這個琉璃花瓶我以前怎麽沒見過?”

裴曦道:“這是最近才換上的。”

趙玉蘭陰陽怪氣的說道:“最近才換上的?不會是皇後娘娘賞的吧?”說完她手裏的花瓶掉在地上,哢嚓一聲碎了一地。

裴曦:“玉蘭你……”

裴曦還沒說完,趙玉蘭又拿起幾件玉器摔在地上,可裴曦無動於衷甚至沒有一點惱色。這更讓趙玉蘭覺得生氣,又砸了幾個瓷瓶,丫鬟終於看不下去想為姑娘說幾句話卻被裴曦攔住。

最後趙玉蘭直接坐在椅子上,頤指氣使說道:“我今天來就是想跟妹妹說件事,昊殿下從小與我一同長大、青梅竹馬這是妹妹比不上的。還有啊,昊殿下他是我的這王妃之位也是我的,你——沒資格跟我搶。”

裴曦看不慣她這副居高臨下模樣,反駁道:“玉蘭,有沒有資格做王妃是皇後娘娘說了算,你憑什麽說我沒資格。”

“裴曦你別忘了,你娘隻不過是過繼到我祖母名下的庶女而已,別真以為自己就是白天鵝了。”

“玉蘭你說話別太過分,”裴曦袖中粉拳緊握,水晶般的指甲都快紮到肉裏。

“這是怎麽了?”裴夫人聽到動靜急忙趕來,看到一地的碎瓷片她吃驚道。

趙玉蘭拉著裴夫人的手撒嬌道:“姨母,是我不小心弄的,我看曦兒房間裏的東西都好漂亮,可不知道為什麽我今天碰到什麽就壞什麽,姨母不會生我的氣吧?”

裴夫人笑的十分僵硬說道:“怎麽會。”

“眠兒,你說你都這麽大的年紀了還不趕快娶個姑娘回來,讓母親好好享受一下天倫之樂。”

風無眠正陪著母親散心,裕榮公主拉著風無眠又是一頓喋喋不休的嘮叨。

風無眠還嘴道:“人家都說有了媳婦忘了娘,您就不怕我娶了如花似玉的美嬌娘就不在孝順你了?”

裕榮公主抬手就給他後腦勺一巴掌,又揪著他的耳朵道氣勢洶洶的說道:“你敢?”

“好好好,我錯了,您先放開好不好,我耳朵都快被您揪下來了,這耳朵要是被您揪下來了。那就不好看了,這不好看了我是不是就不好找媳婦?你說天啟城又有那家的姑娘想嫁一個獨耳朵的殘疾,”風無眠吧啦吧啦一大堆,裕榮公主實在是聽不下去便放開了他。

“告訴母親你到底喜歡什麽樣的女孩?你和鄭王一個年紀,德妃都抱上孫子了,你怎麽就一定動靜都沒有,是不是想斷風家的香火。”

“我喜歡的女孩嘛,當然是像她那樣的,”風無眠指著路過的蕭扶月。

扶月不明所以,行禮道:“奴婢參見裕陽公主,秦王殿下。”

秦王上前扶起她,“母親你剛才不是問我喜歡什麽樣的姑娘,我現在就告訴喜歡她這樣的。”

“秦王殿下莫拿奴婢開玩笑,”扶月跪下。

“你喜歡她?”裕榮公主問道,眼前這個氣質身段都不錯,可就是那張臉……

“我知道她像誰,不就是那個宸妃嘛,像雖像卻不是同一個人,”風無眠在裕榮公主身邊小聲道。

她改嫁後生了三個孩子,三個孩子都是在她身邊無恙長大,唯獨這個長子。幾年才得一見她心裏本就有愧疚之意,如今看他這麽認真她妥協道:“隻要你喜歡就隨你便。”家世好與壞她已經無所謂了,隻要眠兒喜歡出身不是太低她都能答應,反正自風景死後眠兒這個秦王權力也就被架空了。

“謝母親,”風無眠道。

送走了裕榮公主,蕭扶月解釋道,“秦王殿下您豐神俊朗、年輕有為為什麽總是要點著奴婢不放。”

風無眠解釋道:“本王知道你喜歡的是楚墨,我剛才不過是想讓你幫我擋擋我母親給我娶妻的念頭。”

“殿下本就是到年紀,為何要拒絕公主為您指婚?”

“我還不想成家,你是不知道府上那些女……”風無眠住嘴。

蕭扶月道:“殿下難道已有側室?”

“當然不是,”風無眠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嘴,連忙道:“我來天啟就是想避婚的,你不知道我祖母逼得我太緊三天兩頭送人過來,完全不理解我隻想著風家要開枝散葉。”

“原來如此。”

蕭扶月回來聽到清瀲告訴她的事情說道:“趙玉蘭到裴府鬧了一場,還砸了裴曦房間不少東西,囂張跋扈不計後果這的確像她的風格。”

清瀲道:“所以,趙玉蘭鬧的越凶她在皇後眼中的地位就越輕,時間久了隻要連她父親趙司空都厭倦了她,姐姐便可放心大膽的收拾她。”

扶月道:“趙家就這麽一個嫡女,說收拾,公主會不會太高估了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