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打聽之後沈銘才知道,整個乾元大陸之中,類似這樣的三流四流勢力並不少,仿佛蛀蟲一樣,哪怕末日到來,也想著怎麽撈一筆怎麽來,還美名其曰發展策略。

“可悲啊……”

沈銘歎了口氣,並沒有管閑事的想法。

乾元大陸的旦夕禍福,自然由乾元大陸之人去處理,他倒要看看,這些人會把自己作到什麽地步。

行走在整個街道之上,沈銘能明顯的感覺到整個許多行業都“活”了起來,許多天工匠人昔日門前蕭條,如今卻成了香餑餑,被各個勢力拉攏。

這段時間,天工匠人的地位大漲,一時間比丹師還要受歡迎,那個勢力藏了一位厲害的天工匠人,簡直像是藏了個寶物似的……

但沒過幾天,天工匠人的大熱被另一件事情壓了下去,引動整個乾元大陸的沸騰。

“三大學院打破以往的常規,不再十年開一次山門,今年就要大開山門,招收往來弟子!”

“三仙山、六合天、九妙院這三尊頂級學院對道的學術研究,屹立於整個大陸的最高點,是多少俊傑英才向往之地,如今距離上一次山門大開才過去五年,就要再次招收新人。”

許多人振奮,覺得這是一個極好的機會。

三大學院破格大開山門,這機會可不是什麽時候都能碰上的,幾千年來,也就這一次破格而已。

可惜沈銘沒有趕上這消息的熱潮,他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已經是回到神域之後的事情了。

自離開青雲鶴以後,沈銘走走停停,一路上兼遊山玩水,回到神域已經是三個月之後的事情了。

巧的是,他總比消息快一步……消息每傳到某個地方,沈銘總是神奇的提前兩天就離開那裏,一路回到神域,還是從神域的右護法勾天離口中得知了這一消息。

“這麽快?”

沈銘詫異:“我不是十年一次打開山門來著?”

“以前是這樣,不過末日來臨,咱們神域都坐不住,三仙山那些學院怎麽可能還淡定下來。”

右護法解釋道:“這段時間來,年輕一輩許多人都破格招入三大學院,他們擔心招這樣下去,五年後進來的恐怕隻剩一些小魚小蝦,故此提前五年,索性給天下年輕一輩一個較為公平的機會。”

“原來是這樣。”

沈銘點頭。

他倒是無所謂,本身沈銘就是因為嫌五年太長,才在洛口山莊想辦法得到三仙山的名額,如今五年期限不再,他之前所做的事情倒是沒什麽意義了。

“公子……”

在右護法勾天離身後,一個婷婷少女局促的站著,不安的捏著手指,雖然一襲黑裙煞勾勒出窈窕身姿,容貌青春中帶著一絲稚氣,靈氣十足。

正是蘇小憐,容貌徹底恢複的蘇小憐。

“小憐?你修為進境趕了上來?”

沈銘詫異,不僅僅因為蘇小憐的容貌徹底恢複,且更勝往昔,有一種含羞草般的碧玉美感;更因為如今的蘇小憐進境驚人,如今竟然已是出靈神元境界,再往前一步就是出靈造化境。

這才三四個月,侍女蘇小憐的修為進境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片刻後沈銘恍然:“是了,她先祖蘇摶愚的天賦確實能達到這一高度。”

在乾元大陸最微末之時,各類大道不顯,蘇摶愚都能強行將《化魔大法》修煉到極高深的境界,如今來到道則相對完整的神域,做到這一步自然不出意外。

“您的侍女不同凡響,當真不同凡響。”

想起蘇小憐這段時間所展現出的天賦,右護法眼中閃過一抹震撼:“就在昨日,她打敗了除白鳳外所有的同齡人。”

這幾個月來,蘇小憐每日修行不綴,為了某個信念,一刻不停的修煉,修煉之餘便是驗證成果,也就是切磋。

切磋的結果很驚人,除了白鳳一直沒有回來之外,其他有些名聲的同輩,或多或少都被蘇小憐虐過!

寒冰術法一出,罕有可抗衡之人,蘇小憐對於寒冰術法的演化,有一種天然的悟性,這就是天地大道對九寒神體的青睞,讓人不得不感歎人與人之間的差距。

蘇小憐有些害羞,低下頭來到沈銘身後:“勾爺爺過獎了,小憐隻是覺得如果太弱,就沒有資格侍奉公子,其實小憐的好勝心不強的。”

“你這太弱,很傷人啊。”

右護法有些無語,小憐口中的太弱,已經橫掃神域年輕一輩了……哪怕是同輩中的造化高手,跨境界而戰都不在話下。

“右護法,你教導的小憐很不錯,想要什麽賞賜,說一說吧。”

沈銘揉了揉小憐的秀發,後者柔順的頭發被他揉的亂糟糟,小憐嘟著嘴看著沈銘,小臉很委屈。

“神君在上,勾天離不敢要任何賞賜,一切都是我們這些子民應該做的。”

勾天離忙恭敬的說道,一臉的尊崇,片刻後,他略有些躊躇的道:“不過,有件事勾天離想說一說,還請神君不要動怒。”

沈銘樂了,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你想說的是你那老對頭白無軒是麽?”

“神君明鑒。”

勾天離躬身認真道:“這些日子以來我時常想,白無軒躬身為人族奉獻一生,我神域雖不處於乾元大陸,但同屬人族一員,白無軒的做法令我欽佩,他日若白無軒想反悔神域,能否……”

勾天離坦言,這段時間曾專門探查過洛口山莊,得知了白無軒的所作所為,同為神域中人,他依舊為自己的老對頭驕傲,並十分欽佩,衷心希望神君能饒恕白無軒之罪過。

“你們兩脈明爭暗鬥半輩子,到頭來你卻為他說話?哈哈,有意思。”

沈銘笑道:“隻是你不知道,我已經見過白無軒,九靈江大會之中,幫助他不止一次,我怎麽會怪罪他?”

“神君您,原來您去了洛口山莊?”

勾天離猛地恍然,這才明白神君這段時間去了哪裏:“既然您在洛口山莊,那下屬就放心了,有老白在那邊護著,一切肯定都安然無恙,哈哈,前些日子勾天離還擔心過神君您的安慰呢。”

他哈哈大笑,一副後怕的模樣,殊不知在這段時間裏,神君經曆過多少次生死劫難,一些災難甚至足以毀滅整個乾元大陸。

隻是經曆的磨難多了,大風大浪都見識過,這些事沈銘早已習以為常,不會像別人一樣處處炫耀自己死裏逃生的經曆,否則要是說出來,足以嚇翻一大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