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海麵一路前進,沈銘、周吾、玉靈三人跟著此刻高高在上的封山,前往了一個差不多臨近中心的島嶼。

“島嶼越是靠近中央,島上的人地位就越是高,你可以想象要見你的人地位何其之高。”

封山蔑視沈銘,話語中滿是瞧不起。

聽聞此言,沈銘不禁笑了,他認識的人不多,不過無論是殘踵也好,亦或者女戰神和彼岸之下第一人的陸邪,似乎都是靠近三仙山群島的邊緣地帶,從沒聽說過住所的位置能體現地位這一說法……

“你說是便是吧。”

沈銘淡淡的道。

“到了現在你還在裝!”

他那無所謂的態度令封山臉色陰寒,冷聲道:“再過一會,你連下跪都顯得不夠恭敬。”

周吾看的慍怒,還想開口,結果又一次被冰雪聰明的玉靈拉住。

“呆子!”

玉靈忍著笑意,此刻壓低聲音道:“你想想,冥慎連五十五年前入學的陸邪真人都有關係,人家可是點名道姓的要保他,整個三仙山誰還敢惹他?封山想給自己找麻煩,咱們看戲不就行了,你可別擾了本小姐的興致。”

周吾無奈,他當然知道玉靈說的,可關鍵玉靈不知道這主的真實身份是沈銘啊,沈銘若想殺人靠過關係?他是擔心惹出火來,是擔心那個學長被宰了!

一行四人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此刻終於登上了那個島嶼,封山精神一震,轉頭看向沈銘的目光,猶如看著一個將死之人。

想到不久之後,沈銘即將被自己折磨的生不如此,封山心中愈發爽快,他咧嘴一笑,此刻指向前方:“請吧。”

踏上島嶼之後,沈銘三人被帶著,很快看到了一名個子矮胖的男子,此人盤坐在虛空,背對著眾人,通體釋放著蘊神境界的氣勢,威勢不凡。

而沈銘四人的到來,並沒有讓他轉身。

“大膽!”

封山冷冷盯著沈銘:“連陀學長就在麵前,你見學長為何不拜!”

沈銘嘴角一咧:“哪個學長?我認識麽,憑什麽要拜?”

“好一張尖牙利嘴,你就是冥慎。”

此刻連陀轉過頭來,一張胖臉滿是橫肉,上下打量著沈銘,然後連道:“不錯,嗯,不錯。”

他一副前輩高人做派,對沈銘評頭論足。

“我來了,你有何事。”

沈銘淡淡問道。

“你也知道,這一屆新人品質不怎麽樣,大多都是庸才,也就你和封山等少數人資質勉強可看,將來幾十年後還能同等看待的,恐怕也就你們幾個罷了。”

連陀的腔調很令人難受,他是典型的說公話辦私理:“所以,今日我連陀在場,你們兩個就握手言歡,封山不再追究你之前的過錯,而你治好他的臉,如何?”

還不等沈銘接話,連陀便立刻道:“我看就這樣定了吧,封山,你先表個態。”

封山冷冷一笑,蔑視的望著沈銘:“好啊,我就原諒你之前對我做出的行為,隻要你治好我的臉,我不會繼續追究下去。”

“很好,封山說完了,你去把他的臉治好吧。”

連陀指了指沈銘,直截了當的吩咐道。

這二人一唱一和,擺明了是吃定沈銘,要讓他治好封山的麵癱之疾。

“嗬嗬,可笑之極,作出這樣蠢貨般的套路演給誰看?”

沈銘不屑道:“憑你也配原諒我,廢了你的臉是我對你的恩賜,還需要你的原諒?”

他的話,讓一唱一和的二人好不容易營造出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還有你!”

沈銘直視連陀:“想說什麽直說就是,別給我來這套。”

“你敢違逆我的命令?”

連陀目光陰沉了一些,直視沈銘:“你可知違逆我的後果?”

岸邊的海水,陣陣波紋無風自起,那是連陀蘊神境界的威勢在散發,他身為三十歲的蘊神境界,算得上那一屆的佼佼者,但麵對沈銘,一切都顯得極為可笑。

“違逆?你算老幾。”

沈銘不屑:“殘踵與你一屆?你問問他敢不敢這樣對我說話!”

殘踵!

玉靈臉色一變,猛然轉頭看向沈銘,不明白後者何時和殘踵都牽扯上了關係。

“你……”

連陀冷冷盯著沈銘:“好一個目無尊長的新人,才剛來不足半月就如此囂張,若是不出手管教一番,恐怕你連院長也不放在眼裏。”

他低吼一聲,從胸口跳下來一尊閃耀著金光的自己,但並不肥胖,相反無比威武,手持金戟朝沈銘衝殺而去。

封山冷笑連連:“還請連陀學長將那小子廢掉,他既然不知死活,也就沒有必要為他擔心。”

此時此刻,封山仍自信滿滿,認為冥慎是砧板上的肉,任他宰割。

砰!

突然,虛空驟然亮起,一道比之連陀更加璀璨的金光照耀虛空,那是一個金色的拳頭,金色的光芒從骨骼中發出,透著不可阻擋的氣息,轟然砸向連陀五神中的金身。

當金色的光芒散去以後,眼前的一幕驚的所有人難以置信,連陀蘊養出來的金神竟被沈銘一拳打爆,不複存在!

“你!”

連陀臉色大變:“你怎麽可能有這樣強大的本事!你使得什麽手段!”

“你不信麽?”

沈銘咧嘴看向連陀。

“我當然不信,這五百年出一個沈天就夠多的了,怎麽還會有一個妖孽!”

“那好啊,你體內應當還蘊養著一個水神,請出來好了,我證明給你看。”

沈銘滿臉都是無所謂的模樣。

“連陀學長,冥慎他……”

封山還想說什麽,此刻被連陀狠狠瞪了一眼,嚇得急忙住嘴。

“還想說什麽?我給你時間,讓你說完。”

沈銘背負雙手看著連陀,沒有刻意張揚什麽,但宗師氣質卻顯露無疑,這讓連陀更加心顫。

他嘴上不服,冷哼了一聲:“哼!就算我連陀說話是放屁好了,你冥慎有本事,走吧!”

“嗯?”

沈銘雙眼微微眯起:“看來,你還是有些不服氣?”

此刻,一種令人心顫的殺氣,從沈銘的雙眼之中釋放出來。

一直旁觀的周吾心中一突,不知為何,腦海中突然浮現了許多沈銘霸道擊殺其他豪傑的事跡,他緊張起來。

所幸,連陀的怯懦救了他一命,他被沈銘的目光嚇得渾身肥肉亂顫,此刻目光躲閃:“是……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