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質?好啊!”

蘇修一聽就樂了,立刻差人去辦:“來啊,去把那個不知從何處投來這一戰船的家夥拉上來!”

而另一邊,劍帝正說著他當初和白鳳離去後的故事,他們離開襄河城之後,劍帝便帶著白鳳前往了昔日天幕聖樹的所在,更將白鳳帶到了真正的鳳落神君隕落之地。

白鳳自當不信,二人因此大戰了一場,在那之後白鳳便磨礪出劍道意誌,獨自一人返回了神域,而劍帝則隨江如海,參加了三大學府的試煉。

“不要找了,鄙人已經來了。”

此刻,沈銘緩緩走來,笑嗬嗬的看著蘇修:“我的戰船還不錯吧。”

“混賬東西,見到使者大人還不下跪,你偷用三仙山的戰船,是否知罪!”

蘇修目光陰狠,冷冷盯著沈銘,氣的怒道:“幸虧你逃出來後沒有往外跑,否則我督造府就要被你的戰船連累,要吃大虧了。”

“是這樣嗎?”

沈銘笑了,抬頭看向白鳳:“尊敬的使者大人,這戰船正是我的,您找我有何時?”

呆呆的看著沈銘的麵容,白鳳直接愣在原地。

此刻若不是看到了劍帝相伴身側,她幾乎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尊貴無上的神君大人怎麽會在這裏?

“你……神君您……”

白鳳美眸發怔,整個人都僵立當場,她的心首先軟了,然後冰冷的眼眸也軟了,最後軟的是膝蓋。

眾目睽睽之下,地位尊崇無上,來自洛口山莊的使者大人竟緩緩跪下。

“起來吧。”

沈銘頓覺好笑:“這裏不是其他地方,何必講究那麽多禮數?”

他招呼白鳳起身,後者忍不住就想往沈銘那邊靠,可一抬眼就看見沈銘身旁小憐安靜的站著,委屈的鼻子一酸,不禁悲從中來:“哪怕幽兒姐不在了,神君依舊不願意白鳳左右作伴嗎……”

她委屈的差點哭出來。

而全場其他人卻傻了,別說是荊海督造府,就連白鳳身後的護衛都傻了,一名大能低聲道:“這……白使,您現在是洛口山莊的門麵,這是作甚,快起來……”

那大能伸手要扶白鳳起來,白鳳明白神君不喜歡大排場,也隨之站起身,但慌亂之中,卻不小心將耳鬢的麵紗碰掉,輕紗飛舞,一張絕美近仙的麵孔出現在所有人麵前。

“好美……”

蘇修當即就看呆了,但下一刻被一陣恐懼驚醒,他不是瞎子,自然發現了白鳳方才的小動作,而且尊貴的使者大人因為驚慌連麵紗都碰掉,就是因為看到了這個被自己抓來的陌生男子。

那個陌生男子的勢力要硬到什麽地步,才能讓使者大人如此慌亂?

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完了……我闖大禍了……”

稍稍整理儀表,白鳳假裝不認識的問道:“這艘船是你的嗎?為何要將船給荊海天工分部,讓他們造假?”

雖是質問,卻少了淩厲的語氣,與其說是質問,不如說是小女兒的嬌嗔。

“嗬嗬,有些人欺上瞞下,非逼著我把船交出去,否則要我好看,沈某心中害怕,這才將戰船交了出去。”

沈銘笑眯眯的道:“這荊海天工分部可厲害得很,說哪怕我有天大勢力,一旦招惹他們,就是招惹了洛口山莊,萬劫不複。”

“你……休得胡言亂語!”

蘇修氣的漲紅了臉:“我什麽時候說過這種話,不要害我!”

嗡!

虛空微顫,白鳳身後靈氣化作白翼,載著她自戰船飛下來,此刻問道:“荊海天工分部還做過什麽事,請公子一並到來。”

“嗬嗬,多得很呢,欺上瞞下中飽私囊不必多說,以洛口山莊的威風狐假虎威更是牛的很,自洛口山莊分配下來的大批大批物資沒有落到實處,倒是養了一批沒用的蛀蟲。”

沈銘直視蘇修:“若是讓白無軒那家夥知道,指不定又得寒心了。”

“白?你竟敢直呼白總盟名諱?!這是大不敬!”

蘇修立刻吆喝起來:“使者大人明察,此人對咱們九靈聯盟不敬啊!”

“他當得起,沒有大不敬;反倒是你,犯下的罪行條條都是死罪。”

麵對蘇修的挑事,白鳳淡淡的道:“荊海天工分部總督蘇鐵衫,總督之子蘇修,違反聯盟中飽私囊、欺上瞞下、陽奉陰違數條大罪,數罪並罰,死!”

一個“死”字,直接讓蘇鐵衫父子癱軟下來。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這對倒黴父子將要被押解回九靈聯盟總部洛口山莊,不日之後將問斬,震懾內部所有宵小之輩。

而白鳳則和沈銘返回了督造府內。

“白使者,我有些話要對您說……”

沿途中,白鳳身後一名老者拉住她,表情有些複雜的道:“此人到底是誰,竟值得您如此對待,我們可是九靈聯盟的頂峰,這般對一個外人禮敬,有失顏麵啊……”

不止是這一個老者,其他老者也都麵色複雜,想勸一勸白鳳不要如此低聲下氣。

“外人?吳老,我記得你來自赤龍教,曾經是該教太上長老,赤龍並入九龍聯盟以後,你才被調派至洛口山莊,負責使者護衛工作,有些事情你不清楚也正常。”

白鳳淡淡道:“我問你,九靈聯盟的核心是什麽?”

“這還用問嗎?自然是洛口山莊,天下天工匠人之根。”

眾人紛紛答道,這點毋庸置疑。

“而洛口山莊之上又是什麽?”

幾個老者對視一眼,語氣低了一些,低頭道:“是……白使者您所在的神域。”

“那你們是否聽說過這半年來,關於神域之主的傳聞?”

“據說神域之主是六萬年前的神君轉世,年紀不足二十歲,平日裏蹤跡神秘,神龍見首不見尾,還有……”

幾個老人說到這裏突然愣住,而後眼睛瞬間睜大:“是……是神君?!”

白鳳昂起頭,聲音滿是威嚴:“當世之中除了神君,還有誰值得我勾白鳳下跪迎接?”

“難怪,難怪啊……是我等有眼不識泰山,竟冒犯了那尊人物……”

幾個老者連連抽冷氣,他們這才知道,方才不起眼的年輕人,就是整個大陸之上最具威勢的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