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們一路上又是搭乘青鵬,又是日夜兼程趕路,一路上我一直觀察這屍王——”劍帝盯著屍王那雙緊閉的眼睛:“可這屍王從始至終都沒有睜開過雙眼,這是為什麽?”
“因為我命令他不許睜開眼睛。”
沈銘聞言笑道:“睜眼的屍王達到王級戰力,恐怕一舉一動,都要使周圍死傷無數。”
二人一路行進,終於在這天到達襄河城。
始一到達,二人就發現了一片狼藉的沈家,劍帝臉色一變,“唰”的衝了進去,片刻後回來:“公子,裏麵一個人也沒有……”
“找孟胖子。”
沈銘臉色陰沉,來到了城主府中,要搞清楚是誰做的。
城主府毫不隱瞞,那情報組織頭目道:“是炎天教,將你的家族成員盡數抓走,而我們少爺孟譚昨晚前往了炎天教,已經有一夜未歸,我們正準備去尋找。”
情報組織頭目大致將情況說了一遍,沈家被誰抓走,原因如何等等。
“你們不必去了,我二人去便可。”
沈銘緩緩擺手,表示他和劍帝二人去就行。
“那……你們需不需要人手?”情報組織頭目詢問,覺得沈銘兩個人去實在太磕磣。
麵對他的質疑,劍帝緩緩搖頭:“六七千人,不少了。”
……
炎天教之前,沈銘二人緩緩來到炎天教內,根本沒費什麽力,就被帶到了炎天教少主的麵前。
炎天教大殿也稱得上豪華,雕梁畫壁美輪美奐,沈銘進入之後,出了正主炎天教少主,孟胖子也待在這裏,隻是多少有些狼狽,似乎被別人脅迫過。
而除了孟胖子之外,還有一個中年人在此地,衣著華貴,此刻大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沒有正眼看沈銘一眼。
“銘哥!”
看到沈銘到來,孟胖子連忙來到他麵前,臉上寫滿了懇求道:“這炎天教主與我父親是多年好友,您能否看在我的薄麵上,給他們一個機會,別滅他們滿門……”
若不是這份情麵,孟譚也不至於多這一份心了。
對於孟胖子的求情,沈銘回以沉默,隻是冷冷盯著炎天教少主:“我來了。”
“向一個小雜種求情,請他不要滅我滿門?哈哈哈!”
炎天教少主仰頭大笑:“孟譚!你怕不是得了失心瘋,連這種愚蠢的話也能說出來?”
在炎天教少主身旁,那中年人也冷笑連連:“炎天教威勢鼎盛,傳承數百年而不衰,如今一個鄉野少年不知天高地厚,竟敢說出這樣癡呆的話來,果然‘英雄出少年呢!’”
前半段話還是恭維,後麵則是對沈銘的諷刺,一言一語都是不陰不陽的嘲笑話。
“你又算得上什麽東西,也配談論公子?滾開!”
劍帝目色陰冷,指著那中年人怒斥。
“大膽!這位是我黔寒國安奉候,你兩個混賬見麵出言不遜,理當問斬!”
炎天教少主心中冷笑,他顧左右而言他,隻字不提被自己囚禁起來的沈家,就是為了逼得他們得罪安奉候,讓他們自討苦吃。
那位安奉候一臉不屑,仿佛看著螻蟻一般盯著沈銘:“兩個螻蟻賤民也敢議論本侯,這是找死的舉動,說說吧,你想怎麽死。”
他看沈銘從上到下風塵仆仆,衣著破舊,沒有一點高人模樣,更是心中冷笑,將兩人認定為卑賤的賤民,心中更是將他們定下了死罪。
“安奉候算什麽東西,我家公子不把他放在眼裏。”劍帝不屑,斜睨炎天教少主和安奉候他們。
“大膽!混賬!”
炎天教少主怒斥:“還不跪下,然後交出玉魄湖至寶,更待何時?”
而安奉候也勃然大怒:“好一個賤民,你們這是要反不成?!”
“反?你區區一個王侯也配?!”
劍帝當即從懷中拿出一塊玉牌:“此乃鎮國極光使令牌,見令如見君王,你給公子跪下!”
劍帝稍稍諸如一絲法力,頓時一股磅礴的威勢蔓延出來,皇家特有的氣勢爆發出來,安奉候心頭一顫,數次見過帝王真容的他,對這種氣息再熟悉不過,此刻膝蓋一軟,差點就要跪下。
鎮嵐國與黔寒國兩國交好,不僅僅是商業共通,就連政治也有互通,黔寒國的人在鎮嵐國做官,鎮嵐國之人在黔寒國經商,這種事情並不罕見,沈銘的父親沈天就是一個例子。
而這兩個國家的皇帝,無論是對於哪個國家的官員,都是至高無上的存在,擁有僅次於本國國王的威能。
故此,既便感應到這令牌與鎮嵐國王氣息有微妙的不同,囂張的安奉候也被劍帝拿出的令牌嚇了一跳。
“你……”
安奉候瞪大了眼:“你們兩個鄉野小人,從哪裏得來的這一令牌?”
他難以相信,這竟然是出自一個屁大點的家族的少年之手,第一反應便是偷來的,而這東西若是到了自己手裏,恐怕以往那些同僚,都要奉自己為尊!
想到這裏,安奉候眼底深處浮現出貪婪的神色,立刻道:“好一個小賊,此物本就是鎮嵐國王賜給我的令牌,原本遺失數年,竟被你們活活偷去,來人,將那二人殺了,把令牌取回來!”
麵對沈銘的令牌這等朝堂重寶,他毫無疑問起了貪念,甚至想要殺人奪寶。
隨著安奉候一聲令下,幾名親衛從他身後走出,要殺了沈銘。
而此刻,炎天少主冷聲道:“交出玉魄湖至寶和那塊令牌,我也許能為你求情,否則你和你那三流家族,都要死!”
六個親衛實力極高,各個修為臻至化靈神元甚至造化境界,此刻緩緩走來,每一個人周身都將神紋釋放到體外,如匹練一般轟隆作響,震得空氣都震耳欲聾起來。
這六個親衛中,其中不懷好意的笑了,道:“你們別急,讓我折斷他的大腿,使他無法逃跑。”
他凶狠出手,周身神紋凝結為一杆長矛,被其持在手上刺向沈銘的大腿。
嗖!
神紋凝結的長矛發光,鋒芒讓人難以直視,而沈銘這一刻繃緊了血肉,渾身血氣濤濤,竟發出海嘯之聲,他一拳揮出,竟將長矛一拳打碎。
“噗!”
那親衛吐血橫飛出去,滿臉駭色:“你……你竟然……”
他還想說話,這一刻一個大腳狠狠踏來,將話堵回了嘴裏,那親衛滿嘴是血,疼的直嗚咽。
“這……”
炎天少主這個時候大吃一驚,他自問自己是炎天教少主,同齡人中戰力最高、修為最高者,卻也無法碾壓一名化靈境界的修者,而這沈銘卻能做到?
他驚駭的表情被對麵的孟譚看到,後者肥肉亂顫,冷聲道:“現在你知道害怕了?可惜晚了!”
“一起上,殺了他們倆。”安奉候雙眼滿是貪婪:“但千萬別弄壞了令牌。”
轟隆!
數名化靈的神元乃至於造化境界的修者爆發,所有人的神紋都釋放出體外,凝結為各類武器,威壓不凡,令此地勁風四溢。
畢竟是臨近蘊神境界的高手,這些親衛一身法力已經達到爐火純青的高度,諸如神紋凝成的武器中,一個個身為不凡,仿佛天兵天將,帶著氣浪廝殺向沈銘二人。
鏘!
這一刻,拔劍聲驟起,全場出了沈銘和劍帝外其他所有人,全部感覺到一種頭皮發麻的劍意。
“四恨——滅惡!”
恐怖的劍意和刻骨銘心的恨意交織在一起,虛空竟隨著這一劍揮出發出“嗚嗚”的聲音,似乎在哀鳴,劍帝上來就是最強劍術!
在這以前,劍帝偶爾也嚐試過第四劍,卻總是無法順利施展,而這一次終於成功,瞬間帶走五條人命。
噗嗤!
一瞬間,五顆頭顱當即橫飛而起,表情凝固在衝殺那凶狠的瞬間,無頭軀體往前跑了兩步才墜落到地上,隨著神紋消失,斷口處發出的光芒也緩緩黯淡下來。
一劍五命!
“什麽……你!”
安奉候大吃一驚:“本侯的親衛!”
那是他重金請來的親衛,雖然不是高手,但平日裏也救過他許多次,更是幫著他作威作福慣了,如今卻被一個貌不驚人的少年一劍殺掉,這讓安奉候心髒“砰砰”直跳。
殺了這六人後,劍帝緩緩退回沈銘身旁。
而沈銘看著孟譚:“看在你的麵子上,我給過他們一絲機會,現在機會已經用完,我也失去了耐心。”
他不等眾人說什麽,二人轉身便離去了。
這一刻沈銘決定,炎天教……片甲不留!
炎天教外數千星耀大軍,早已等待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