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幾個月,趙家家主再次進入了玉紫宮內。

隻不過曾經他是被迎請進去,與玉紫王同坐一桌;而如今卻是被綁進去,淪為階下囚。

“看你修為也直抵彼岸巔峰,差一點就是通天尊者,卻成了這般奸佞小人。”

看著那滿臉怨毒之色的趙家家主,玉紫王歎了口氣:“本王從頭到尾不想取你性命,你卻一直在逼我。”

“嘿嘿,你懂什麽,我這邊給你搞破壞,讓你分不過來身,我兒子才會更加安全……”

趙家家主笑容陰森滲人:“隻要你們不去追殺他,我兒子定然可以找到那蘊含強大力量的紋身,到時候趙家就能東山再起,甚至你玉紫宮也什麽都不是!”

“興許就是現在,我兒子已經在趕往這裏的路上。”

他笑容中蘊含著嘲諷:“隻要他獲得了這種力量,平掉你們玉紫宮定然不費吹灰之力!”

自己的兒子前往雲潭集獲取那蘊含無上偉力的紋身,那是如今趙家家主唯一的底氣所在,他曾見識過趙淩獲得那種力量後宛如神明一般強大,但趙家家主卻因為害怕讓趙淩無意中丟失那紋身。

如今隻需要再找回來,趙家家主相信憑借那種力量,連玉紫山都要改姓!

“嘿嘿……也許我兒子太過年幼,無法完全掌控那種力量,等到時候找機會讓那種力量進入我身體裏,從此以後那紋身便是我趙家傳承之寶,哼哼!”

趙家家主此時此刻仍舊做著春秋美夢,連帶著看著周圍人的目光都充滿了嘲諷和不屑,似乎他自己已經獲得了那種力量。

看見沈銘和玉紫王等人臉上浮現的怪異表情,趙家家主愈發冷笑:“看來你們還不懂我在說什麽,嗬嗬……也罷,等到我兒子駕馭那種力量將玉紫宮滅亡的時候,你們會知道的。”

他依舊沉浸在自己的美夢裏。

沈銘和玉紫王等人看不過去,甚至許多人瞅了一眼沈銘的右臂,目光相當複雜。

“第一,既便你兒子得到了那紋身的力量,我也可以確切的告訴你,他拿不下玉紫宮。”

玉紫王緩緩站起身,道:“第二,勸你不要做不可能的美夢,若真的有那種力量,也不可能被你兒子獲得,明白麽。”

“可笑,你不曾見過那種力量,怎麽會知道他有多強大?”

趙家家主不願相信,此刻隻有冷笑。

但眾人的表情更加怪異,大家望著彼此,眼中似乎有笑意,又有幾分震驚,但更多的還是看向趙家家主的可悲。

“唉……”

沈銘幽幽歎了口氣:“無論什麽力量,隻要不是屬於自己的,都隻是身外之物,眾生什麽時候能明白這一點。”

“你說的好聽,你又什麽時候能明白那種力量的強大?!”

趙家家主強硬的反駁,滿臉的不屑。

“我當然知道這種力量。”

沈銘直接掀開了袖子,銀色的紋身盤在右臂之上,活靈活現栩栩如生,他道:“你所謂的這種力量,就在我的身上。”

而這個紋身的出現,直接粉碎了趙家家主全部的自信和驕傲。

“什麽?怎麽會!”

趙家家主直接呆滯住:“不……不會的,我明明記得那紋身是胸口的盤蛇,怎麽會盤在你的手臂上?嗬嗬……你在作假對不對?”

他在嘲諷和質疑,可語氣卻結結巴巴。

因為兩座上的長老、玉紫王等人的目光太過複雜,令他不得不相信。

“從你的春秋大夢裏醒來吧,你的兒子已經死去多時。”

沈銘淡淡的道:“我親手殺了他。”

“你……你殺了我兒子?”

趙家家主麵色駭然,變得憤怒而又恐懼,身體僵硬的站在原地:“你殺了我兒子?”

“他曾經的確獲得過這種力量,但他擁有紋身後並沒有回去,大鬧百草會、強闖獨立世界、與準聖交手……放肆的事情都被他做了,但趙淩唯獨沒有想起你,到死也沒想過回趙家。”

沈銘聲音中滿是嘲諷:“他太愚蠢,與你如出一轍的愚蠢,而你還傻傻的等著他,我愈發覺得你可憐。”

“那是我兒子!”

霎時間,彼岸巔峰境界的趙家家主暴怒起來,惡狠狠盯著沈銘:“你竟然殺了我兒子?!”

這一刻,一股氣勁以他為中心散開,周圍的玉紫宮弟子皆被那氣勁吹得衣袂飄飛,趙家家主的氣勢在突破了自己的彼岸境界的巔峰以後,竟然繼續不可遏製的往上漲。

“大膽,敢在宮主麵前放肆,容不得你!”

幾個長老立刻站起來,殺氣騰騰,剛想出手,卻被沈銘給攔住。

“等一等,此人在突破。”

沈銘自己都有些想不到:“一個死訊讓他突破了彼岸境界的境界壁壘,他是真的愛他的兒子啊。”

曾當眾抽自己兒子數個耳光,沈銘本以為父子關係早已決裂,卻沒想到趙家家主本質上是如此疼愛自己的兒子,出乎意料。

轟!

打聽之內,一塊塊琉璃磚瓦被強大的氣勁剝離,而後又被粉碎在虛空中,趙家家主氣勢增長的極快,周身一束束光芒如一張細密的網,在其周圍盤繞著,那是趙家功法顯現出來的異象。

在場幾個人王動容,難道趙家家主真的要突破不成?

噗!

一口血箭從趙家家主嘴裏噴出,射穿了門板,而趙家家主身體一顫,整個人仿佛失去了支撐一樣,雙腿無力的癱軟在地上。

緊接著,趙家家主的七竅開始流血,不知是經脈的劇痛還是丹田的劇痛,趙家家主在慘叫和哀嚎,但目光始終怨恨的盯著沈銘,在怒吼:“你殺了我的兒子!”

看到這一幕,眾人歎了口氣,心緒浮動太激烈而走火入魔,血管都被漲破了,趙家家主這下要完了。

但經曆著如此劇痛,趙家家主仍勉強站起身,一步步的朝著沈銘挪動,眼中恨意絲毫不減:“你殺了我兒子,我要為他報仇!”

麵對趙家家主臨死前最後一刻的宣言,沈銘直直站了起來:“我曾親手將他頭顱割下。”

“你……你……”

趙家家主目光帶著殺意,竭盡全力仿佛走了幾個世紀才來到沈銘麵前,然而一切都到頭了,那燃燒著的怒焰終究還是熄滅了。

滿身是血的趙家家主就這麽倒下,死在了沈銘麵前,此刻的他距離沈銘還不足三尺,隻差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