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其他四人將要漆黑一片,甚至連鐵煙杆以及沈銘身旁的易雄的頭上,都冒出了幾道刺目的鮮紅。

沈銘的觀天體係,可以看到一個人短時間的命中定數,在當下的格局裏會有怎樣的結局和後果,得到左天機傳承的沈銘都能看得到。

此刻看到因為對方過來而導致離開的計劃出現破綻,沈銘雙眸一凝,一股氣勁順著虛空直接傳遞出去。

嗡!

醫者一愣神的工夫,便已經被沈銘的氣勁集中,而後當場摔倒下去,直接暈倒。

“這……你殺了他?”

鐵煙杆心中一跳,這夥人到底是什麽來頭,出手如此的果斷狠辣,連他這個在生死邊緣磨礪了幾十年的老者都還在,沈銘卻已經閃電出手。

“他隻是昏迷而已。”

沈銘蘇小憐將那醫者扶到原本的位置,而後道:“我們一會悄悄從後方折返,穿過下午路過的枯樹林,從那裏穿過包圍。”

“啊?”

鐵煙杆心頭一緊:“不是說是一條絕路嗎?”

沈銘緩緩搖頭:“也許前哨看錯了呢?”

“這……”

鐵煙杆等人更加迷茫,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

此刻已經是淩晨寅時三刻,天色已經開始轉亮,周圍不知道還有誰會醒來,一行人立刻出發,跟著沈銘前往更深處。

此刻大家所處的環境是一片樹叢,這裏的樹木還算是茂盛,倒也算遮擋視線的好環境,隻是樹叢中隱藏著一種吸人血的小蟲子,隻有米粒那麽大,碰到肉就會往裏鑽,但這個時候眾人已經不在乎這蟲子了,最起碼鐵煙杆已經不在乎了。

一行人很快穿過了小樹叢,隨後在三四裏外的石頭路上,這些人看到了遠處斑駁的樹影影影綽綽的,似乎有人在那裏守著。

“糟了!”

鐵煙杆臉色一沉:“咱們正好撞上了槍口,他們就在此地布陣。”

“嗬嗬……幾個假人也將你嚇成了那般模樣?”

沈銘掃視一周後直接站了起來,而後大步前行,地上一些陣法竟然隻是障眼法,而那些看似危險的守在這裏的人,也不過隻是用紙人演化出來的真人罷了。

鐵煙杆上前搜查,從陣法、圍堵手法上看這些人的方案,結果越看臉色越沉:“麻煩了,這絕對是一支非常龐大的勢力,而且盤踞在這裏不是一天兩天了,肯定是從抓到的我們隊員裏知道了我們收獲匪淺,這才將如此隆重的布置。”

天色越來越亮,終於在這個時候,後方包圍圈的中西突然傳來了一聲大吼,驚動了整片山林:“咱們被舍下了,鐵煙杆你這老賊,竟然敢背叛我等!”

聲音帶著憤怒,下一刻,漆黑中隻有零星霧蒙蒙的光芒的高空,瞬間便被無數光芒所照亮,陣法之內的地方瞬間變成了煉獄般的場景,無數細長的絲線比刀劍還要鋒利,將中心割成了無數片,連那些樹木都被割的粉碎,連手掌那麽大的碎片都沒有。

此刻隻看見中間清空了一大片,所有遮擋性的建築物盡數被碾碎。

當一切煙塵散去以後,眼前隻剩下了一片廢墟,最中心則是一灘灘的血肉模糊,而在包圍圈的對麵,二三十號人正操控著陣法,恰巧站在沈銘這一方的正對麵。

中間隔著威力不凡的陣法,鐵煙杆怔怔的與六七裏外的另一方人對視,而後急忙朝遠處奔去。

與此同時,對麵也在大聲呼喊著什麽,他們同樣發現了躲在這邊的沈銘等人,那些人沒想到竟然有一部分人脫離了包圍圈,他們也分出五六個人下去搜索屍體,剩下的人則齊齊衝過來,追捕沈銘等一行人。

那些人修為不凡,為首者竟然有星耀境界的修為境界,幾裏的距離對他們來說並不算太遠。

鐵煙杆見狀不妙,急忙道:“快,咱們快撤!”

雙方一個追一個逃,在白陀遺跡這危險的地方展開了一場追逐戰。

轟隆!

鐵煙杆身後的那些隊友在逃亡的過程中,不斷施展招數砸向路邊的那些樹木,一時間樹木成片成片的倒塌,但卻很難阻擋星耀境界的路途。

“我等已經籌備了一夜之後,何必如此艱難的逃命,自縛手腳迎接命運,也許我還能給你一個痛快!”

身後,星耀境界的修者長袍飄飄,他手持一柄木劍,相隔四五裏直接擲了出去。

咻!

木劍被鐵煙杆以煙杆格擋了一下,他頓時悶哼一聲,雖然將木劍擋了回去,自身卻為之受了不輕的內傷,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眼見著二者距離越來越近,鐵煙杆額頭見了汗,前方便是枯樹林,這裏白天還殺死了三名隊友,枯樹上結的一個個紅彤彤的果實,根本就是那些隊員的血珠!

就在這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時刻,沈銘卻道:“快到了,前麵就到了!”

鐵煙杆等五人不知道沈銘在說什麽,此刻扭頭看向沈銘,恰好發現沈銘雙眸閃著神芒,眸光越過了樹林,看向了迷霧深處的某個地點。

“前方便是絕路,你還要往哪走?”

鐵煙杆速度不由慢了下來,再往前走也許命都要丟了。

“你若想活,跟我走。”

嗤!

一束青色的火焰在沈銘掌心緩緩燃燒,隨著青色火焰的出現,原本還有些躁動的枯木此刻竟安分下來,在沈銘的控製下一動也不動,一行人直直穿過被一群聖王以怨氣滋養的枯木林,竟然有驚無險的穿過!

“好詭異的手段!”

後方,星耀境界的道袍中年人停在枯木林之外,他甚至此地的凶險性,並沒有貿然前進,隻是此人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輕易就穿過了這絕命之地。

“金領隊,咱們怎麽辦?”

眾人臉上格外的難看:“方才那些人已經被搜了身,雖然有一些米粒值點錢,但大多都是破銅爛鐵,真正的寶貝還是在逃跑的那群人身上。”

“嗬……鐵煙杆,我聽說過這家夥,純國的一個老油子,他跑不了多遠。”

星耀境界的中年男子眯起眼睛:“重寶都在他身上,我等繞過去,定然不能放過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