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迎萱顧不得許多,他有一肚子的疑問要詢問沈銘,哪怕此刻沈銘正處於一種很“詭異”的狀態之中。
“沈公子,是我……”
迎萱話還沒說完一般,霎時間,異變陡生!
地摧山崩,河山傾覆!
一派末日般的場景,從大地之上猛然浮現,方圓百裏的生態被推倒清算,無數的生靈化為廢墟的一員。
轟隆隆!
這一刻,宛如天劫滅世一般。
大山成片成片的傾倒,甭管是百年還是千年的古木異書,都化為斷根之流。
“發生了什麽?!”
“地震了麽?星玄教也會地震嗎?”
無數人從睡夢中驚醒,發覺自己已經是一身冷汗。
在星玄教,埋葬著星玄教曆代掌門的墓地上,一塊塊墓碑傾倒,棺材也被頂破。
那些數千年來星玄教的至高存在的屍身,已經死去數百年上千年的腐爛肉身,竟如有靈一般,從地下爬出來,所有曆代教主的屍體竟是如此的一致,全都用空洞的眼窩,死死望著南方某個方位!
那赫然是沈銘所處的方位,場麵詭異的令人毛骨悚然!
得到消息的星玄教現任教主,第一時間來到了這裏,看到了從墳墓中爬出來的一具具屍體,遙望遠方的屍體,教主此刻也忍不住渾身顫抖。
教主顫聲道:“預言……預言應驗了……世間將劫滅,不複存在……”
……
另一邊,迎萱站在高空望著下方,那個如聖人神人一般的存在,雙眸之中精光四溢。
“他……他竟能做到這些……”
迎萱驀地一顫,猛然間想起來這一幕似曾相識:“當日在玉魄湖,也是他……”
時至今日,迎萱不得不懷疑,沈銘背後到底擁有何等浩大的能量,才能從玉魄湖到這裏的秘密,都被沈銘所發掘到。
“菩提門香火遍布天下,竟不如他。”迎萱感歎。
此刻,她看到沈銘已經收功,耀目的光芒緩緩消失,沈銘再度恢複那返璞歸真的模樣。
迎萱從空中下降,此刻看向沈銘:“方才我看你能收走靈脈,為何不做?”
“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沈銘緩緩道:“若是強行抽走大地靈脈,怕是方圓數千裏盡皆化為死地。”
方才,沈銘真心打算要取走靈脈,融入自身序列之中,化為自己的第五條神紋。
可融入過程中,沈銘發現唯有在星玄教後山陵園,大地靈脈經過那裏的時候,才可以安然無恙的將其收走。
迎萱緩緩蹙眉:“你為何對這些事情如此了解,能否將你知道的告訴我,奴家願意收購?”
“若是將我腦中的事情盡數告訴你,怕是能摧毀你的道心,擊垮你的意誌。”沈銘淡然道。
迎萱臉色一僵,有些鬱悶,心想你拒絕就拒絕,何必把話說的這麽嚴重?
二人都不開口,氣氛顯得有些尷尬和凝固。
片刻後,沈銘打破平靜,此刻笑道:“不過我今日心情大好,可以送你一樣東西,拿筆來。”
抱著懷疑之心,迎萱按照沈銘的要求,取出了紙筆交給他,此刻審視沈銘,似笑非笑:“奴家倒要看看你能寫出怎樣的東西。”
身為菩提門的聖女,容顏如女神一般的迎萱,從小到大被別人贈送的禮物數以萬計,放在一起足以淹沒一座大山,她的眼界之高,會看上別人寫寫畫畫的一些東西?
在迎萱看來,沈銘怕是也想來一段浪漫,月下美人當前,贈詩贈畫表明心意,這樣的套路迎萱仙子簡直再熟悉不過,甚至都有些厭倦。
可迎萱麵前的,畢竟是剛剛差點翹起方圓百裏大地的沈銘,是個近乎小無敵的少年,她隻得耐著性子,看著沈銘寫下去。
起初,迎萱看沈銘用筆在白紙上緩緩寫出一些小字,迎萱本以為是情詩之類的東西,霎時間便失去了興致,可慢慢的,迎萱發現這“情詩”長的過分,字數極多且繁。
“你這是……”
迎萱有些詫異,俯下去細細查看沈銘所寫的內容,入眼就看到了一些繁奧的口訣,以及許多內外穴位的走向。
她大驚,準備從頭大致過一遍沈銘縮寫的內容,結果發現文字無比繁奧,一眼看上去竟頭昏腦漲,有一種眩暈找不著頭緒的感覺。
“這……”
迎萱調動法力收心,並強行壓下心中的驚駭,此刻她哪怕是再遲鈍,也該明白沈銘所寫的是一門深奧的術或者功法。
一炷香之後,沈銘寫完,將幾十頁大紙堆疊的文字贈給迎萱,後者鄭重接過來,此刻詫異的問:“這是什麽功法?”
“這就是你來此的目的。”沈銘隨手將最後幾頁紙遞給迎萱,緩緩道:“此乃《無漏天功》。”
“什麽?!”
迎萱大駭,天下人夢寐以求的《無漏天功》,曾經失之交臂的無敵經文,此刻就在自己的手上?
她輕咬紅唇,望著沈銘:“你要將這無敵功法送給我?”
迎萱纖纖素手有些顫抖,差點拿不住這十幾頁紙。
對於沈銘本就會《無漏天功》這件事,迎萱一直都曾懷疑過,如今果然證實,但迎萱萬萬沒想到,他竟會隨手將此功法贈與自己。
難道這個少年就從來沒有意識到《無漏天功》的珍貴嗎?亦或者沈銘從來就不把《無漏天功》放在心上?
此刻墨痕還未幹,幾十頁紙堆疊在一起沉甸甸的,上麵內容眾多。
迎萱有些詫異:“你確定這真的是《無漏天功》,為何看起來比星玄教贈出的功法圖譜的內容……多一些。”
“原因很簡單。”沈銘緩緩道:“星玄教所擁有的不過是殘篇,而你手中的功法,則無漏無缺,是完整的功法。”
“饒是這樣,你也將此物贈給我?”迎萱心中波濤洶湧,她詫異萬分:“你真的不把這無上經文放在眼裏?”
“無上經文?嗬嗬嗬……”
沈銘聞言笑了:“若有朝一日你處於九霄之巔,足以俯瞰諸天萬界,你會發現一本《無漏天功》根本算不得什麽。”
他的話也不算有多霸氣,可其內蘊含的氣魄與眼界,卻橫於九霄之上,迎萱仙子心顫。
“走吧。”沈銘大步離去。
一襲輕紗的迎萱望著緩緩離去的沈銘,喃喃道:“小男人……”
月色之下,景色優美,風光曼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