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界山的腳下,急速前行的陰九魁和沈銘望著山頂,各懷心思。

“好,契機還在!”

當路過一處石壁的時候,陰九魁看到了石壁上的自己曾留下的記號,他精神大振,猛然間大吼出來:“九命離冥!”

轟隆!

在其身後,兩尊猙獰的麵孔浮現,最終化為甲胄融入陰九魁的軀體之內,而後陰九魁搖身一變,外觀迅速變的細長,從一個人化為了一根針!

啵!

一聲輕響,陰九魁便已經穿透兩界山的屏障,進入聖山之內。

噗通!

進入兩界山的陰九魁瞬間栽倒在地上,他力竭,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也不顧及妖族傳奇的身份排場,轉頭就一口咬在旁邊的樹葉上,大把大把的往嘴裏塞,嗆得他直翻白眼。

天知道陰九魁這麽些天怎麽熬過來的,沈銘要是跑累了,還會從空間戒指裏取出天幕聖果解乏解渴,陰九魁這麽些天可是滴水未沾,幾乎時時刻刻都處在劇烈運動之中……

看見陰九魁一個食肉動物,此刻被逼的抱著棵樹瘋狂的啃,連樹葉都一把擼下來塞在嘴裏,狼狽的像是個乞丐,沈銘忍不住發笑。

陰九魁整個人瘦了一大圈,憔悴的臉頰連顴骨都露了出來,臉頰幹癟癟的,雙眼凹陷,可見這幾天被沈銘折磨成了什麽樣子。

在啃樹皮吃樹芯的時候,陰九魁也在用餘光打量沈銘,戒備的看他會不會突然走進來。

當他發現沈銘站在兩界山屏障之外,正丈量土地,仰望山頂的時候,徹底放下了心來,看來沈銘並不認識慈善。

“你追殺我萬裏之遙,可曾想過今天!”

陰九魁一邊嚼著樹葉,一邊以怨毒的神色盯著沈銘:“讓我陰九魁落得這個下場,你也該遭到報應了!”

“你也配和我說報應?”

沈銘嗤笑:“片刻之後,我就去殺你。”

“是嗎?可真嚇死我了。”

陰九魁冷笑:“真以為我不知道麽,你不過是嚇唬我罷了,你進不來,等到長輩循著蹤跡追到這裏的時候,就是你的葬身之日!”

陰九魁來的路上也曾留下記號,雖然有一些被沈銘銷毀,但總有一些留下來。

等到長輩到來之日,就是沈銘送命之時,而這段時間,他隻需要在兩界山上好好等著,看著沈銘死亡之期緩緩到來便可。

想到這裏,陰九魁還有點小激動,整個人也變得愜意起來,倚在石壁上,想看看沈銘是如何急得抓耳撓腮,卻又無可奈何的。

可當他第二眼的轉過頭的時候,卻已經楞在原地。

沈銘已經穿過屏障,正在兩界山裏麵饒有興致的望著他。

“你……”

陰九魁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怎麽進來的?!”

“你是說這樣?”

麵對陰九魁近乎抓狂的質疑,沈銘笑了笑,轉身竟然又走了出去,然後又走了回來,那淡淡白光組成的屏障,對於沈銘來說仿佛空氣一樣,毫無用處。

陰九魁小時候可是親眼看見,有星耀境界的強者強闖屏障,最終卻撞的頭破血流!正是因此,他還為自己找到方法進入兩界山而沾沾自喜。

可現在看來,陰九魁在沈銘麵前根本是一個笑話!

陰九魁轉身就要逃跑,可這個時候他猛然間發掘自己的雙腳被土壤固定,如論如何都無法掙脫。

“怎麽會?!”

陰九魁自認為自己浴火重生七次,實力比被追殺前提升了何止一倍?可如今看來似乎還不如當初?

曾經他還可以掙脫沈銘的束縛,可如今竭盡全力,都無法改變哪怕隻有一點的禁錮。

陰九魁駭然?沈銘的實力為何提升的如此之快?

沈銘看向自己的右臂,發現右臂的神紋比平日裏更加璀璨,不僅僅是右臂的裂地,他發現自己全身的神紋都被增幅,變得更加強大。

而能導致這種現象的原因隻有一個,那便是附近藏著沈銘的第六道神紋,與自身產生了共鳴。

沈銘看向山頂,喃喃道:“妖族傳承聖物,是什麽呢……”

這個時候,陰九魁臉上閃過決絕之色,他竟從化掌為刀,活活割斷了自己的雙足,此刻不要命的往山頂攀登。

陰九魁心中隻有一個想法,不計代價的掌控傳承聖物,隻有那樣才能滅掉沈銘,逃出生機。

有時候,生靈為了求生,總會忽略其他一切,故此才會在旁人眼中,表現的異常瘋狂。

陰九魁將雙手當成雙足,攀爬山頂,忍者劇痛攀爬。

而與模樣猙獰瘋狂的陰九魁相比,此刻的沈銘就顯得輕鬆平常許多了,此刻他的模樣如同遊山玩水一般,在心裏揣測著:“這次我的神紋,又會演化成什麽樣?”

最終,自然是瘋狂的陰九魁登臨山頂,看到了山頂之上,被供奉著的那尊散發著盈盈光芒的傳承聖物,被妖族頂禮膜拜的數萬年的至寶。

聽天石。

那是一塊存世萬年,在甚至在乾元大陸誕生之初就存在的一塊石頭。

妖族史籍記載,此石頭誕生於文明衍生之前,卻在石頭表麵有銘文烙印,卻無人能看懂其含義,被認為此時溝通上天神界,故此以聽天命名。

七百年前的那個雨夜,重傷的血河老祖逃到妖族領地,欲煉化方圓萬裏的妖族,為自己恢複傷勢,而妖族根本無力抵抗。

絕望之中,萬妖在兩界山下跪拜,虔誠請求,最終求來一束光,相隔萬裏劈落,直接將血河老祖劈死在亂塵穀,自此成為聽天石七百年來的絕唱。

而曆數妖族曆代曆史,數千年來發生過不止一例這樣的事情,這就是聽天石所附帶的無上威能。

陰九魁瘋狂往山頂跳去,最終到達了山頂,匍匐跪在聽天石前,瘋狂禱告:“無上的聽天石,請求你救救我,有人要殺我……求你救我一命。”

他一邊磕頭,一邊用餘光看向沈銘,後者緩緩登頂,這讓陰九魁心頭涼了半截。

嗡!

就在這個時候,陰九魁渾身一震,突然發現麵前,那安靜躺了七百年的大石頭,此刻似乎因為自己的禱告,光芒變得愈發璀璨。

“難道是我的禱告被聽天石聽到?”

陰九魁無比振奮,此刻竟激動的顫抖起來。

連血河老祖都因為此物“死”了七百年,若是聽天石遂了自己的心意,小小的沈銘又算的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