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名妖修此刻殺氣騰騰,恨不得活剮了沈銘。

“你們有何事?”沈銘蹙眉看向那兩個妖修。

“你區區人類,膽敢闖入妖族領地,追殺我妖族子弟萬裏,還強闖聖地兩界山,偷走聖物聽天石,每一項都是滔天大罪,每一宗都足以讓你死上百次!”

那兩名老者恨聲道:“你說我等為何而來!”

關於沈銘的懸賞,早已被妖族幾尊勢力炒到了天價之高,現在別說抓到沈銘,哪怕是提供一些關於沈銘的情報,所獲得的巨額報酬,都足以使一個妖族成為妖生贏家。

“陰九魁廢物一個,自己狂傲,不將天下人放在眼裏,殺了他也是他咎由自取。”

沈銘理直氣壯,他沉聲道:“至於所謂聽天石,那本就不是妖族之物,勸你回去告訴妖界其他妖,如今妖族聖物聽天石已經物歸原主,一切皆大歡喜,莫要再找我麻煩。”

當今之際,最大的麻煩是救出天螣,除此之外,沈銘的第一要務便是提升自己,什麽所謂的妖族?什麽所謂的血河老祖?從來都不被沈銘當做敵人。

他放在眼中的敵人,是那以諸天為界限,橫跨幾個紀元而無敵的史詩人物,一個聖級崽子或者幾個妖族勢力,說到底屁都不是。

可此刻沈銘這番言論,在那兩名妖族大能看來,無異於嘲諷和挑釁。

“物歸原主?我看你是找死!”

此刻,其中一個大能伸手朝遠處虛空一引,山石炸開,一個如破麻袋一般的身體被牽引到其中一個大能的手中,其中一人冷笑:“你看這是誰?”

那人滿臉是血,但依稀還能辨認,正是樓軒皇子。

“你在威脅我?”

沈銘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威脅?你也配被威脅?嗬嗬,這不過是殺雞儆猴罷了,此人在說出你位置的時候慢了一些,於是我廢了他。”

這一名大能將昏迷的樓軒皇子的身軀翻轉過來,他小腹已經被鮮血浸染成紅色,一個血洞赫然出現在臍下三寸。

沈銘的神色發寒。

而這個時候,那兩個妖族大能卻還不知道沈銘的想法,仍舊自顧自的道:“如若小畜生你下跪乞饒,並且將煉體法門交出來,也許隻會被我廢掉修為。”

沈銘年紀輕輕便擁有如此強悍的肉身,除了天賦之外,煉體法門自然是必不可少。

此刻那兩個妖族大能麵帶貪婪,要沈銘交出法門。

“將樓軒摧殘成這般模樣,一口一個小畜生,還要我的修煉法門?”

沈銘氣笑了,他看著那兩個大能:“你可知這裏是什麽地方。”

“怎麽?你一個小畜生,難道還覺得能殺了我不成?”

那兩個大能哈哈大笑,沈銘竟然還想嚇唬他們,實在是可笑之極。

“嗬嗬,你想說在這裏我會死?可笑,你以為自己是什麽東西,能夠……嘎?”

此刻,綠尾妖族大能把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他看見沈銘揮動旗幟,眼前的建築瞬間變得不一樣起來。

轟隆隆!

可怕的氣勢令群山搖晃,整個沈家軍駐地竟然金光四溢,一批批軍隊成建製的從裏麵走出來,殺機驚人。

那些人仿若純金鑄造,有的手持兵器,有的手持盾牌,也有人催動法器,但毫無例外,每一個人的修為都達到了令人驚駭的星耀境界!

“殺!”

“殺!”

“殺!”

三聲殺字,竟真的蒼穹滾滾,氣浪讓長空之上的三名妖修都翻了個跟頭,在天空中趔趄。

“星……星耀?一支星耀境界組成的軍隊?”

那兩個大能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足足有幾千號人,何等恐怖的一支軍隊?

叮叮咚咚!

而在這時,宮殿深處傳來叮叮咚咚的樂曲之音,大珠小珠落玉盤,清脆的琴音傳到兩名妖修的耳中。

“不好,琵琶聲中有絕世殺意!”

那兩名妖修起初還在傾聽,可瞬間臉色就大變,二人表情猙獰,艱難的抵抗琵琶聲。

音律秘術與普通的術法不同,以聲音殺人,注重的不再是修為高低和法力深厚,而在於音律的造詣,在於對樂道的領悟,以及殺意的旺盛程度,幾乎可以稱之為另一個體係。

而幽兒繼承玉魄湖中的神秘記憶,得到了某種傳承,自那一刻開始,她在音律一道上的造詣,完全不弱於那些數百年的積年老妖。

而沈銘所祭煉的琵琶更是將這琴音的威力,提升到了一個嶄新的高度。

兩尊妖族大能竭盡全力,才勉強從這一狀態中恢複過來,剛一從迷茫狀態中脫身,就看到一柄血劍從長空中劈落下來。

哢嚓!

一截指骨脫落,妖族大能驚駭的望著那柄神劍,起初目光中還閃過貪婪和欲望,可隨即被劇痛驚醒。

“這是什麽……什麽在侵蝕我的身體以及……元神?!”

妖族大能大驚失色,一股神秘的力量順著傷口進入其肉身,甚至連元神也被這力量侵蝕,開始腐化和凋零……

其中綠尾老者看著帶著青色麵具的男子,神色駭然,他突然想到了什麽:“你們可是……跡淵?”

與此同時,沈銘已經揮舞起了戰旗,數千大軍如蝗蟲一般飛起,激射向那兩尊大能。

“不!”

二人在尖叫,恐懼開始彌漫,此刻他們終於知道害怕了。

原來,原來沈銘就是這支軍隊的主人,他就是跡淵!

可此刻,再知道這個信息為時已晚,數千星耀巔峰的衝擊,哪怕是大能也難以抵抗,他們被包圍,被淹沒,最終破滅。

天空中,血雨降落,少數金甲屍被浸染,然後變得更加強大幾分。

劍帝立於長空,戴著青銅麵具的他連銀翼都消失不見,那是沈銘煉製的麵具的能力,使得劍帝從外觀上徹徹底底成了一個神秘而陌生的人。

下方,同樣戴著青銅麵具幽兒走出門外,她背負紫色琵琶,笑容四溢,姣好身材被琵琶的係帶勾勒的一覽無餘。

“接旗!”

十二枚戰旗落入二人手中,沈銘的命令隻有兩個字:“出征!”

“帝幽兒謹遵跡淵法旨!”

“血魔謹遵法旨!”

此行是為了將跡淵二字的名字傳遍天下,以跡淵二字震懾血河老祖,注定要名動天下,至於踏腳石是誰,沈銘並不關心。

殺戮之師的傳說終將延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