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這個身為紫河教教主的中年男子就等著沈戰一句話。
原來,這段時間因為樓景狂斂極奢,不止是那些不會修煉的人心中早就痛罵,就連紫河教教主和一眾修者同樣看不慣,既然樓景要在明天的議會上徹底公開自己的獨斷嘴臉,那麽修者們也要趁著這次機會徹底翻臉,跟樓景算總賬。
“你們都已經準備好與樓景開戰?”
沈戰蹙眉看著麵前的中年男子:“如今他手中掌有九枚可號令金甲屍的令旗,你確定能夠與他爭鋒?就憑你們一群烏合之眾?”
“嗬嗬,我們距離您昔日看管的聚集地並不遠,自然也了解過一些事情,您的聚集地破滅,單純是因為災獸的襲擊嗎?”
紫河教教主麵帶深意的笑了:“他樓景能夠製造災獸攻城的事件,我們自然也能,原本我是不願說的,不過既然您問到了這裏,說出來也罷,也算是提前給您一個消息。”
紫河教教主警戒的看了看周圍,而後壓低聲音道:“明日申時,一旦我等起義失敗,屆時無窮的災獸大軍將徹底趕來,吞並這裏……那些災獸哪怕有百分之一的存在能有彼岸境界,那數目也將遠遠超過金甲屍……可以說,無論起義是否成功,明天都是樓景的忌日。”
此話一出,沈戰眼皮一跳,眼中有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一句話從他牙縫裏擠出來:“這個城池容納著數百萬人,乃是整個魏地最後生存的希望……你為了所謂的起義,要將最後的淨土也葬送嗎?”
明日無窮災獸襲來,在沈戰掌握金甲屍令旗的時候,他拚了命也要守護這一塊區域,幾乎已經做好了犧牲的覺悟,而如今令旗易手才幾個月……自己珍稀的襄河城蒼生,在別人手裏不過是瘋狂賭徒的一個籌碼而已。
“明日災獸大軍未必會趕來這裏,若是明日我等起義成功,樓景甘心退位,自然不會發生災獸破城的事情。”
此刻紫河老祖笑了笑:“當然,如果沈戰兄您能站在我們這一邊,明日成功的幾率自然也會大一些,相應的……災獸破城的幾率也會小一些,您肯為天下蒼生舍棄生命,這種小事……我想不會拒絕吧。”
“好一個天下蒼生……好一個起義,你們幹的可真是好啊。”
沈戰的眼睛滿是寒光,憤怒直接就寫在了臉上。
沈戰這個時候才發現過來,原來除了他自己以外,真正能夠將整個乾元大陸的興衰當成己任的人太少太少了,哪怕世界末日,仍舊有太多的人為了追求更高的東西不惜舍棄他人的性命。
“唉……”
沈銘帶著笑意,似乎是嘲笑,又似乎是冷笑,如此歎息了一聲。
“這位小兄弟麵生的很,不知是……”
紫河教教主在就暗暗在意起沈銘來了,此刻不由出聲詢問。
“我不過是籍籍無名者,以旁人的眼光來旁觀這次末日而已。”
沈銘平靜的道。
“末日來臨,沒有一個人是無關者,小兄弟和幾位好漢若是有心,同樣也可加入我們,明日一同推翻狗屁樓景皇子的統治,奪回那些旗幟!”
不得不說,紫河教教主的確有幾分梟雄的資質,此刻拉攏起來格外的流利,隻可惜他拉攏的人物太要命。
“加入以紫河教為首的反抗者團隊,這件事我的確有一些興趣,隻是如今你隻說了起義失敗,我卻不知道起義成功會發生什麽。”
沈銘笑道:“比如……起義成功以後,誰來坐第一把交椅呢?又有誰來掌控那些金甲屍呢?”
“這個嘛,小兄弟你也知道,如今是亂世,權利便意味著責任,天下越亂,掌權者付出的自然也就越多,因此這個我們是論功排輩,明日誰功勞最大誰便掌權,統籌全城對抗末日災獸。”
紫河教教主笑道:“至於掌控金甲屍……我來邀請沈戰兄您,自然打算將這些令旗物歸原主,重新交還給您。”
“嗬。”
沈戰不置可否的嗤笑起來:“是麽?”
“不知沈戰兄意下如何,明日便開始,請恕鄙人無法給諸位考慮的時間,因為還有全城的性命等著去拯救。”
紫河教教主又一次詢問:“沈戰兄弟,意下如何?”
這一次,他的聲音多了幾分威嚴,一縷星耀境界的氣機微微釋放出來,有了幾分壓迫的意思。
而此刻的周圍,那些喝茶卻一言不發的人,也悄悄的投來目光,眼睛中帶著幾絲殺意。
情況很簡單,要麽同意,要麽便是死在這裏。
“我隻問你一件事,你回答我我便同意。”
最後關頭,沈戰的聲音也變得有些壓抑,似乎處於爆發的邊緣了。
“哦?沈戰兄快快請講。”
紫河教眼睛亮了起來,此刻他已然起了殺心,因為在此之前紫河教教主已經了解過,沈戰本就是寧死不屈,寧折不彎之人,此番來本就是為了擔心事情變質殺他而來,因此才會告訴他明日災獸臨城的事情。
可紫河教教主心中也是有一些僥幸心理,萬一……如果有萬一的可能,沈戰真的答應了這個請求,那麽對於紫河教所帶領的起義派來說,做起事來更加事半功倍了。
最起碼一個沈戰,能蠱惑許多行事正義的人,而這些人集合起來,也是一股絕對不容忽視的力量。
“你說明日將災獸引入襄河城,可從始至終,外圍都沒有得到任何消息,周圍的聚集點本就是一個個前線的崗哨,為何消息至今都沒有擴散過來。”
“原因很簡單,打算起義的人都已經提前得到了消息避開,並選擇封鎖消息,而那些冥頑之輩……在他們的消息傳出去之前,就已經死幹淨了。”
紫河教教主語氣平靜,可說出的話卻分外殘忍!
同為人族,在末日時期卻引災獸屠殺自己人。
“他們那些人不願接受我的條件,自詡為正義之士,實際上卻不過是愚善,明知道問題出現在樓景身上,一個個卻不願為了少部分人的犧牲而從根本解決問題,這樣的人死在多我也不心疼,他日若人族真的滅亡,這些愚善之輩一定是出了大力。”
紫河教教主說到這裏嗬嗬一笑:“這就是我的答案,不知沈戰兄意下如何?”
此刻沈戰看著紫河教教主的眼神像是要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