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一些有心人發現痕跡,植被黯淡,大地幹涸,所有生靈血液被抽幹,屍體幹癟,這正是血河老祖過境的征兆。

“先是末日宣言,再然後是妖族禍亂,緊接著神秘的跡淵大軍出世,如今死去七百年的惡魔血河老祖又爆出未死征兆,這個世界怎麽了?!”

許多人都難以置信,被那麽多事情搞得近乎崩潰。

但唯一安心的是,似乎殺戮之師的出現,就是為了對付血河老祖。

“好一個天虎鬥地龍,血河老祖是七百年前的無敵者,而跡淵大軍更是詭異如地府來客,恐怕當世之中,也隻有他們之間才能相互製約了吧……”

“血河老祖是不折不扣的殺人狂,而殺戮之師卻明目張膽的討伐,這麽說來,跡淵倒似乎是站在我們這一邊了?”

外界沸反盈天,各種各樣的消息滿天飛,難以說清誰對誰錯,可濁濁世間,又怎能分得清對錯呢?

……

魏地邊緣,恐怖的威壓一日蓋過一日,天螣被抓來的山體之上,方圓十幾裏之內的野獸都跑光了。

此刻,天螣被囚禁在血牢之中,蛇目閃過人性化陰狠的光芒,惡狠狠盯著血河老祖。

在天螣蛇目周圍的銀色鱗片中,此刻多了一些繁雜的黑色花紋,緩緩流轉,蘊含著某種神奇的能力,這是半個月內的天螣剛剛長出來的花紋,此前沒有過。

而此刻的血河老祖卻有些詫異,看著掌心緩緩愈合的兩個血洞,暗自驚詫:“想我血河一千多歲,也見過許多世麵,卻也看不透這條蛇……它竟能咬穿我聖級道軀?”

在血河老祖囚禁天螣的這半個月中,天螣受困卻不屈服,每日瘋狂衝撞血牢,生死一線中,短短半個月竟再度誕生兩個嶄新的神通,血河老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其中一個便是融入天地之中,與這片天地合為一體;憑著這個能力,天螣兩次差點逃出血牢。

而第二個神通便是那無物不破的牙齒,天螣身為蟒蛇,自身竟有了毒性,牙齒鋒銳難當,連聖級皮膚都生生刺破。

這是一種恐怖的進化,一旦受挫,就會加速成長,誕生出針對這一方麵的能力,天螣的資質和天賦,諸天萬界中都很少見,很稀有。

“好一個神奇的物種,若是關你十年八年,哪怕能進化到堪比聖級都不是不可能。”

手掌的血洞徹底愈合,血河老祖陰沉著臉看著天螣,目光也多了一些忌憚。

他半個月前就想殺了天螣為青鵬報仇,結果天螣的表現太令他震驚,此刻血河老祖自己也不由得相信,隻有神話傳說中的禁忌人物,才能飼養出這樣神奇的銀蟒。

而這也讓血河老祖更加忌憚,是否那禁忌人物就在乾元大陸,隻是如今閉關,才將這條銀蟒放養在外?

而若是殺了銀蟒,會不會引來禁忌人物的憤怒,不久之後找自己清算?

“若是放了你,青鵬兒的仇報不得;可若是殺了你,我也許就危險了。”

血河老祖此刻冷冷盯著天螣,看它的反應。

“嘶嘶……”

天螣的目光中閃過人性化的嘲諷,那是一種“就算是強者,也不能拿自己怎麽樣”的得意情緒。

“我殺不了你,卻也可以成為你,使我成為你這個種族,這種神奇的天賦就屬於我了。”

這一刻,血河老祖軀體晶瑩,仿若血鑽一般,而後肉眼可見的融化,成為了一堆鮮血。

一股詭異的氣機散發出來,天螣緊張的人立而起,脖子上的鱗片都立了起來,它軀體發寒,預知到了危險。

“七百年前,我剛以血海化神術,凝聚出第二個軀體,主軀就被妖族兩界山的一束神芒劈死,嚇得我潛伏七百年才敢出來,如今不會這樣了……”

血河老祖道出一個驚人的事實,他七百年並不是詐死,的確被妖族傳承聖物劈成了劫灰,而今存在的,隻是當年凝聚的第二個軀體!

“如今,我將侵入你的軀體,侵占你的一切,屆時我將擁有你的天賦、你的勢力、你的神通……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血河老祖雙眸貪婪,道出了他的真實想法。

他要奪舍天螣的軀體,而且不是簡單的奪舍,是連元神都能同化的詭異奪舍。

若是成功,血河老祖真有可能擁有先天生靈所能有的一切能力,成為先天生靈!

天螣身體發寒,警戒的望著血河老祖:“嘶嘶——”

“自殺?嗬嗬嗬……在我麵前,你連死的權利都沒有!”

最終,血液穿過血牢,緩緩浸在了天螣的軀體之上,後者瘋狂的扭曲身軀,卻仍舊難以擺脫,血河老祖所化的血液,正分解成一種神秘的能量,要進入天螣身體。

“哈哈哈,馬上,這神奇的能力馬上就屬於我了!”

“自此以後,我便是最無敵的種族,我將以蟒軀君臨天下,超脫聖人,達到更高境界也不在話下!”

血牢中,血河老祖瘋狂的話語聲,兩股意念此刻在不停糾纏,融匯……天螣竭盡全力亦無法擺脫。

嗡!

就在這時,虛空一顫,使得血河老祖立刻停了下來,瘋狂的目光被戒備取代:“嗯?有人殺掉了我的血凝假身?”

倏!

血液重新化為血河老祖,此刻他望向遠方,目光驚詫:“當世之中……誰能將我通天等級的假身殺掉?”

稍一深思,血河老祖不禁顫抖起來:“難道是……那個……禁忌人物?”

唰!

他瞬間衝出此地,趕往事發地點,臨走前還不忘給血牢加固。

血河老祖極為謹慎,並沒有直接前往假身被滅的地方,而是跑到附近的鎮子裏打探情況,他很快得知了一個號稱殺戮之師的軍隊,侍奉著名為跡淵的存在。

而外界將這支軍隊傳的玄乎其神,更是讓血河老祖心裏犯嘀咕:“指名道姓來殺我?那軍隊侍奉的跡淵,難道就是當日背影烙印在大道上的禁忌人物?”

血河老祖不免多想,此刻小心潛入,看到了軍隊,結果大驚失色。

不是因為六千個星耀,也不是因為屍王的人王境界,而是因為帶著青銅麵具的兩個統領者,他們的境界,竟然連身為聖人的血河老祖都看不穿!

這豈不是說,青銅麵具的統領境界比血河老祖還要高?而且他們那麽年輕,還是少年模樣!

以及青銅麵具男子背負的血劍,釋放的氣機令血河老祖也有些心慌,除了那個禁忌人物能拿得出來之外,當世哪有這樣的神兵?

“是他……一定是他!”

血河老祖通體發寒:“除了那個禁忌人物之外,誰也不可能是跡淵……”

他滿麵慌張,轉身就逃離這裏,心中又驚又懼。

而剛剛斬了血河老祖一個假身的殺戮之師,包括帝幽兒和血魔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他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嚇跑了一尊聖人。

血河老祖曾經前被一束光嚇得躲避了七百年,如今兩個看不穿的少年,也嚇得他拔腿就跑。

事實證明,膽子大小與境界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