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閣,出一萬靈晶。”

西閣之中,身著白衣狐裘之人並沒有喊出特別離譜的價格。

眾人心中不禁唏噓。

就這?就這啊?還以為是多大的冤大頭呢,看上這麽個破爛玩意,還舍不得掏錢。

“東閣,五萬靈晶。”

本以為在這西閣之中的,會是什麽闊家大少,結果這人一頓操作猛如虎,一看兜裏兩塊五。

王雪此時正單手托腮,興致全無。

“小生隻是對此物略微感些興趣,希望閣下能夠割愛。”

“西閣,六萬靈晶,閣下若是再要加價,那小的也隻能望而卻步了。”

正當王雪想要積德行善,將這“靈獸皮”拱手讓人之時,楊涅卻開口了。

“東閣,六萬一千靈晶。”

此言一出,台下眾人紛紛起哄。

雖不知這東閣之中的人是誰,但卻絲毫不妨礙他們對楊涅這般行徑的痛恨,交頭接耳之間,紛紛咒罵著這個喊出“六萬一”的人。

當然也有許多人看熱鬧不嫌事兒大,暗呼大爽!這簡直就是殺人誅心啊!

西閣之中,那人一陣懊惱歎息,熄滅“天燈”憤憤然離去。

而那北閣老者和南閣女人,此時心中暗爽,好在剛才沒有與之爭搶那《淩雲望月劍》。

原本擔心這東閣的人會與自己爭奪這最後一道壓軸的拍品,看這東閣的人此番大手揮霍,隻要是家裏沒礦的,怎麽也該把家底兒掏空的差不多了。

可是……王雪就是那種家裏有礦的人啊!

這六萬一千的靈晶自然還是王雪支付的,本是為了戲耍一番西閣之人,結果自家夫君突然來了興趣,千金難買“美人”笑,那就買唄!

月滿西樓,許是今日的拍品過於奪目,大家的眼睛都被看花了去,每每抬頭望去,總能看見兩輪明月。

事實上,王雪這個妮子看見什麽都想要,“天燈”一點就再也沒有熄滅過。

所幸無人敢與之爭,這下半場的拍賣中,所有的拍品全都以最少的花費,被打包送往東閣。

“今日諸位遠道而來的朋友,想必都是在等待這最後一件壓軸的拍品。”

說話之間,一尊檀木黑金劍匣緩緩打開。

霎時間,一股熱浪撲麵而來,劍身赤紅而泛金光,劍有靈韻,自懸於空中。

“此劍喚作——赤金流火,乃是李道離大師早年所鑄之中品‘王器’,已得靈韻。”

要說紅魚的“玄媚體”無需施展,不經意間就能讓眾人垂涎。

而與眼前“王器”同台相襯,紅魚已然失寵。

一起一伏之間,“赤金流火”都奪人眼目,無人不想多看一眼。

西閣之人早就離開,剩下三盞“天燈”,不等紅魚說完,早已紛紛亮起。

“不必說了!我七煞宗出五十萬靈晶!”

北閣老者睜開血紅雙眼,在牙縫之中擠出這足足五十萬的數目。

“你七煞宗算什麽東西?區區五十萬靈晶也妄想買下‘王器’?我雲歌劍宗出九十萬!”

言語之間,南閣女人對北閣老者盡是玩味、譏諷和打壓。

論宗門勢力,放眼整個滄瀾東域,雲歌劍宗還沒有怕過任何一個宗門。

而雲歌劍宗的弟子們更是連七煞宗這三個字都沒聽說過。

王雪也是雲歌劍宗的弟子,這北閣之人她確實從未聽說過,而南閣之中的女人她已經猜到了身份,是一個她極其不喜歡的女長老。

況且,早已許諾將這柄“赤金流火劍”贈送給自己心愛的夫君,她既不願意也不可能,將這柄“王器”拱手讓與他人。

“東閣,一百五十萬靈晶!”

北閣老者小門小派,這是舉全宗之力募集而來的一百四十多萬靈晶,堪堪隻撐了一輪,就已經不夠看了。

老者麵色陰冷地招招手,示意弟子將這“天燈”熄滅。

弟子渾身顫抖地前去將其熄滅,不料,下一刻就被這老者從背後剜去心髒。

舔舐幹淨手中的鮮血,老者閉目養神,靜觀其變。

“不知閣下尊容,敢在這滄瀾東域,與我雲歌劍宗一爭到底之人,我池念秋倒真是想見上一見。”

此時這個妖豔的女人,依然想利用雲歌劍宗的身份去施壓。

“我代表雲歌劍宗,出一百八十萬靈晶!”

“二百萬靈晶,無論你掏多少靈晶,我都比你多加二十萬!”

王雪絲毫不給這個池長老一絲麵子,原因無他,這裏是玥禾城,而不是雲歌劍宗!

“你!”

池念秋的皓齒緊緊咬在一起,惡狠狠的眼神盯著東閣的方向。

“雖然閣下如此不聽勸告,但是我還是‘好心’提醒你一下。”

“雖然我雲歌劍宗是名門正派,做不出那苟且之事,但是那‘七煞宗’,殺人越貨可是常有之事!”

旋即,她抬手一掌擊滅“天燈”。

“哼!告辭!”

精彩!太精彩了!

下半場拍賣,被這個東閣之人全部包攬了下來!

眾人紛紛散去,離開之時,不少人的眼神不忘在紅魚身上戀戀不舍。

眼前大包小包東西都是王雪大手筆拍下來的拍品。

今日一行,楊涅總算也是見過大世麵的人了。

遙想昔日,楊涅也曾為世家大族的王公貴子。

雖然隻是義子,但是楊涅自打記事起,就已經沒了父母,早就將王戰天當做親生父親一樣看待。

而王戰天膝下無兒無女,自然也將楊涅視如己出。

楊涅從不求人前顯貴,拿著和所有人一樣的資源,刻苦修煉,兩耳不聞窗外事,隻求未來的某一天,能夠與義父一同殺敵,上陣父子兵。

思念啊,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苦命的人。

想到這裏,楊涅的眼眶已然有些紅潤。

恍惚間,察覺異樣的王雪直接將楊涅環抱在自己的“溫柔鄉”之中。

“夫君,我在這裏……”

“雖然我們還未正式成親,但是我把自己當成是你的至親之人了,有什麽心事就說出來吧。”

楊涅慌忙揉了揉眼角。

“我沒事……我……我是感動的。”

王雪雖是似信非信,卻也不再追究,對著楊涅的俊臉又是狠啄一口。

隨即抱起檀木黑金劍匣打開,這柄“赤金流火劍”就自己飛向了楊涅。

果然內有靈韻!

楊涅心中的黯然在這一刻也被**滌幹淨。

“果然合我夫君!”

王雪也是大喜,她沒看錯人,這是就連“王器”也要主動往上貼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