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迷茫之心

“惠兒。”他輕聲將的思緒喚回,“那幾個字,你是怎麽想到的?”“這大概就是……心有靈犀吧。”我吱吱唔唔地說完,又小氣地問道:“賢妃寫的也不錯,怎麽不用那個?”順治頗有些無奈地看了我一眼,笑道:“天下大公雖好,又怎比得上你我心有靈犀的正大光明?”

我嘴角微翹了下,又想到了烏雲珠寫的字:“天下大公,大公……天下為公是不是更好一些?”我一下子想到國父的“名言。”“天下為公?”順治細細地品著這四個字,緩緩地道:“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選賢與能,講信修睦。”哎?我還以為這四個字是國父的首創咧。順治搖著頭道:“一字之差,意思可就全變了,如果有朝一日真的實現了‘天下為公,’也就不再需要我了。”他的聲音漸顯飄忽:“那天下,也就太平了。”

他忽地笑道:“趕明兒把這四字也做成匾掛到太和殿去。”我嚇了一跳,天下大公是以公平為準,天下為公是說這天下乃是天下人的天下,而不是某個人,或某個種族的,順治如果真的在太和殿掛上這幾字,想必定會遭到滿蒙貴族的強烈反對。

“福臨。”我岔開話題。“嗯?”“我想去看看玄燁。”他的腳步停下來,轉過去看著我。“他在鹹福宮嗎?”我問道。順治點點頭,腳步繼續,“你似乎特別喜歡玄燁。”“嗯。”我微有些心虛,“他很對我的脾氣。”順治歎道:“他現在不知得了什麽病症,太醫都瞧不太出來。還是等有了結果或是病情見了起色再去。”古代對待這種不明病症從來都是敬而遠之的,因為如果是疫症,會很難收場,所以他才會有這麽一說。

我輕輕搖搖頭:“你不是去看過了嗎?不也好好的?”順治臉一板,道:“我怎麽一樣?我是當朝天子,皇氣加身,邪症不能近身。”嘿!你個比天子,我用力地推開他,掙開他的手臂蹦到地上。沒好氣地道:“臣妾一時忘形,誤趴了天子的龍背,咬了天子的龍耳,直視了天子的龍視,還讓天子‘龍吟’真是罪不可恕。”順治轉過身來,哭笑不得地道:“什麽龍耳龍眼的?在人前可不行這麽說。”說著他輕輕掐著我的臉,“也不怕讓人笑話。”“人前?”我故做不明地問:“我已經在人前說了呀,我不是人麽?你不是麽?哦,對啦!”我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歎道:“皇上是天子,不是人。”

順治又好氣又好笑地道:“就你歪理多,數你膽子大,敢說皇上不是人。”我嘟著嘴道:“我的膽子可不大,以後皇上就是皇上,皇上就是天子,天子從不犯錯,說你對,你就對,不對也對;說你不對,你就不對,對也不對。”“還說膽子不大?”他失笑出聲,“剛說你一句又跟我玩起繞口令兒了。”我不服氣地撅著嘴,行了個敷衍到家的跪安禮道:“臣妾不敢。臣妾身為皇後,需恪守女訓,不敢久留皇上,還請皇上速回乾清宮去,批折子翻牌子任君自選。”順治將我抓起,一把攬進懷中,笑道:“我就喜歡你從不把我當天子的這股子勁兒。”

說完他勾住我的腿彎處,一用力將我橫抱起來,我驚呼一聲,趕緊摟住他的脖子,他邪邪地朝我一笑:“朕選翻牌子。”說完他抱著我朝床鋪走去。我掙紮著想下來:“願意翻誰就翻誰,本娘娘不伺候。”“哦?”順治一挑眉,抱著我的手略鬆了鬆,我整個人往下一沉,我嚇得驚叫一聲,用力地環著他的脖子,順治滿意的一笑,將我輕輕放到**。榮惠呀榮惠,你真不爭氣!我心中暗罵,又不是第一次,你臉紅什麽!看著他一臉壞笑地站在床邊脫去外袍,我又羞又惱的翻身坐起,脫下腳上的花盆底朝他飛去,口中大叫:“看招!”

順治嚇了一跳,但還是輕鬆的一偏頭,躲過了攻擊,他都必須我挑挑眉,我大聲道:“有什麽了不起?我是故意扔偏的。”“嗯,”他了解地點頭道:“怕真打著我自己心疼?”“呸!誰心疼你?”我又拿起另一隻武器,“再看招!”說是看招,其實隻是輕輕地擲出去而已,畢竟……皇上哎,還是有點怕的,嗬嗬。順治一伸手,將鞋子接住,揚聲道:“膽敢偷襲皇上,誰當何罪?”我眨了眨眼睛,假意想了想,說道:“臣妾有罪,就罰臣妾今晚不準侍寢。”他斜睨了我一眼,點頭道:“準了。”

順治說完將手中的鞋子扔到地上,轉身就走。呃?我一愣,這麽快就玩完啦?我還沒玩夠呢,而且……誰想你真的走了?但是我又哪能不顧麵子的開口讓他留下來?豈不是讓他笑死!正在我做著激烈的心理鬥爭時,順治走到門口轉了一圈又回來了,坐到床沿上笑眯眯地道:“在等我嗎?”“誰在等你?”我嘴硬地道:“不是走了麽?幹嘛回來?忘了東西了?”他挨到我身邊道:“剛剛走的那個是皇上,是天子,現在回來的是福臨,是你夫君。”我心裏一甜,嘴上卻嗔道:“什麽時候咱們英明神武的皇上也學會油嘴滑舌這一套了?”順治摟住我將我壓在**,一邊解著我的扣子一邊道:“油嘴滑舌也隻是為你。”我拍掉他的手,板著臉道:“做什麽?我還沒原諒你呢。”

他的手又伸上來,“你的利息都取了,是否也該讓我取回些本金翻盤呢?”我又拍下他的手:“在哪學的這些不著四六的話。”幾次下來,順治的耐心漸漸殆盡,我感受著他的身體變化不禁雙頰微紅。呼吸也有些急促,他察覺到我的渴求邪魅地一笑,將的雙手抬到頭頂,一隻手牢牢地箍住我的雙腕,我的身體處在完全不設防地狀態。領口已經在大大地敞開,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抹胸的邊緣。順治想解開其它的扣子,卻急了點,“嘶啦”一聲將的衣服扯開,他這略帶粗魯的動作居然讓我有些心癢難奈,我們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蠢蠢欲動興奮。

他鬆開雙手,將我的衣服扒下肩頭,在我的銷骨上胡吻亂咬著,我則用力地推拒著他,雙腳也不安份的亂蹬,他按住我的雙腳,跪在我雙腿之間,用力撕下我的衫褲……怪不得說人體內都存在著虐待和被虐待的潛在願望,原來是真的,我的腳脖子讓他抓得生疼,可身體卻在有意無意的配合著他狂風般的進攻,他的動作野蠻至極,卻又小心的不傷到我,我的身體前所未有的滾燙,任他帶著我一次次體驗著有別於溫柔的異樣消魂。怎麽會這樣!我懊惱的將頭縮進絲被之中,不是在跟他慪氣嗎?為什麽……我真是個色女人!

“惠兒?”聽著絲被外傳來的一個含笑的輕喚,我不禁把絲被蒙得更緊,丟死人了。他輕拍著我:“快出來,小心悶壞了。”叫了幾次,我還是龜縮不出,他有力扯下被子,也不知是羞是熱,我反正我的臉紅得不太正常,他麵目可憎地笑著說:“真真的是腮暈潮紅,羞娥凝綠。”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著我不知將臉藏在哪裏的糗樣兒,賊笑著趴在我耳邊,以極低的聲音道:“我從未這麽舒坦過。”想著剛剛我們狂野的所作所為,我臊紅著臉坐起身,擁著被子啐道:“變態!”“什麽?”他也坐起身。“變態!”我瞪著他,“誇你呢!”

他擁我入懷,笑得很是開心:“一定不是什麽好話,可從你嘴裏出來偏偏就那麽好聽。”我哩咧!果然是變態!可想著剛剛那樣極致的感覺,我的身體竟一陣酥麻,糟了,看樣子,我也變態了。想起今天的事,我推開他,恨恨地道:“一邊去,我還氣著呢。”“還氣?”他輕笑道:“要不奴才再伺候娘娘一次?”說著做勢要將我撲倒。難道今天的事情他就打算這麽敷衍過去麽?我氣得扭過臉去,他見我真的有些惱了,收到嘻笑的神情慢慢地道:“今天原本就有些心情不暢,臨進門時又聽見你說的那半截子話,就……”他就了半天,也沒就出個所以然,我盯著他冷冷地道:“就以為我當眾耍皇後的威風,成心給你心上人臉子看!”

順治的眉頭微皺了下,似是對“心上人”這個稱呼不太認同,隨即訕訕地道:“後來不是認了錯了。”“如果你沒拐著彎的知道事情的真相呢?”我氣道:“是不是在心底認為我就是那樣的人?認為我真的能說出那樣的話?”“怎麽會?不是……弄清楚了麽?”他口氣輕鬆地道。“如果沒弄清楚呢?”我語氣有些急厲,“事實就是,如果沒人明明白白的告訴你,你就不會相信我!”“誰叫你又不解釋!”他也有些急了。“不解釋就不相信麽?”我得勢不饒人地道:“你我相處這麽久還不了解我的為人嗎?”

順治微怔了一下,接著緩聲道:“我是想相信你的,但是我聽到的‘事實’擺在那,而且你那樣無所謂的態度讓人看了真想……”“真想怎樣?”我的眼中升起一層薄霧,明明是他的不對,現在反倒說得像是我的過錯。“真想好好的教訓你!”他陡然大聲道:“想讓你知道,身為皇後,絕不能當眾說出那樣的話,否則極易招人詬病!”他……在那個時候還是在擔心我嗎?我望著他眼中的雄雄怒火,一時無語,好半天才擠出一句:“那……那你就教訓我啊!沒人讓你幫我!”

話的尾音還沒落,便聽他吼道:“你明知我舍不得!”他這一聲吼得我們兩人同時呆了一下,他猛地低頭擄住我的雙唇,將我吻得幾近窒息。“你這個該死的!”他雙目微微赤紅,“你明知我舍不得動你一個手指頭,才敢在我麵前如此大膽!”我眼眶一熱,心中稍有感動卻又微微撕痛,“如果是真的呢?”我低聲問:“如果我真的說了那樣的話,又不借著你給的台階下台,你要怎麽處置我?”順治望著我,我第一次發現他的眼睛其實並不深遂,裏麵矛盾之色讓人一目了然。“我想我會冷落你。”他艱難的開口,手指輕撫上我的臉頰,“再努力的控製自己,不去想你。”他苦笑一聲,神情漸漸變得迷茫,“你總是有本事讓我對你又恨又愛,讓我不知拿你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