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事不宜遲,伊伊姐姐,不妨現在就去救我父親,也請指點破敵之法。”高籬說著,起身抱拳,拱手。
“公子莫急,聽雙福說公子與昭婉妹妹在古家假山下遇到了一堵牆阻了去路。伊伊便猜出二豹是學他大哥的地牢建造之法,其中機關之所在我是知道的。可地牢裏料定會有大量賊人把守,是故需請公子調動府裏的暗衛兵分兩路,一路攻打其明處,一路則趁機在其地牢防備減弱之時一舉攻破,必然可救高老爺出苦海。”黎伊伊說著,摸了摸腰間,取出一把鑰匙。“若沒猜錯,二豹的本事與大豹一個法子,我這把鑰匙就可開啟。”
五人的眸光都聚集在黎伊伊纖手上的那把鑰匙之上,定定地瞧著。而雙福沏好了茶,端來,瞧見大家的眸光之異常,不解地問道:“二公子,你們都在瞧什麽好東西啊?”
“對,的確是好東西。雙福備好馬車,我們就要出發了。”高籬說著,竟接過雙福手中的盤子。
自然,這一舉動立時便被何媽媽瞧見,她趕緊接過放在竹桌上。隻是,大家喝茶的興致已無,救老爺的心思堅定。
昭婉不比高籬焦急的緊,她還想著大春會不會不在其中,那麽她就真個是無法猜度大春究竟會被誰人給擄去了。
匆匆吩咐一番,高籬與三位江湖女人家一道拜別何媽媽,出了玉竹居的大門,上了馬車。襜帷之內,三位女人家籌謀計劃,襜帷之外,公子與雙福一路策馬加鞭,以最快的時間趕回了高府。
時間緊迫,高籬隻簡略引薦黎伊伊與徐秋娘讓娘親認得,而後長話短說便與娘親要了調派暗衛的令牌。
為了防備暗衛之中所隱藏的奸細,一百名暗衛兵分兩路,一路由徐秋娘統攝,繞去玉山西郊之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突然下達攻擊二豹老巢的命令,引起二豹的注意而調派人手;再以昭婉與黎伊伊統攝另外的五十名暗衛直奔古家後花園的地下暗道,待黎伊伊開了阻牆之後,殺入地牢,內外配合,一鼓作氣便能攻下地牢,救出高老爺。
籌謀不過短短半個時辰,離午膳時間差不離了。夫人本意留大家吃完午膳再去攻打二豹的老巢,孰料徐秋娘願領命需打下二豹老巢之後她才肯用午膳。如此,大家都拗不過徐秋娘的一番鬥誌昂揚,昭婉與黎伊伊皆以救出老爺為限,否則即使餓著肚子也不會用膳。
且說徐秋娘也是位江湖女俠,武藝更在昭婉、黎伊伊之上,受先夫指點,一條九節精銅鞭行走江湖不曾遇過敵手。
自是,徐秋娘便抱拳同夫人道:“夫人請放心,秋娘決不辱使命。”
華雲嵐頷首。“徐女俠,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成不成功全憑此番了,我會擺下慶功晚宴,就等你們凱旋。”
徐秋娘頷首,而後轉身離開。黎伊伊、昭婉、高籬三人一道將帶領五十名暗衛去古府。高籬則說服了昭婉答應帶他一起攻打地牢的行動。畢竟要救的人可是公子的父親啊!昭婉自然心下揆度周全,一定會保全公子的安危。
周管家的內應果真為高籬打開了方便之門,五十餘眾人輕易入得古家後花園,齊齊下了暗道。暗衛們皆手持鈍刀,整備待命,依照伊伊姐姐的安排,再過半個時辰後她便會將牆角隱蔽之處的鎖孔開啟。
可,昭婉側顏斜睨了一眼伊伊姐姐,但見她隨意掃視了牆壁上的壁畫時,流露出的卻是嗤笑一聲,而後靜默等候時辰的到來的異常舉動。隻是此刻昭婉亦無心多問,待攻克地牢後她決心再問問伊伊姐姐是否知曉此畫的來曆。
卷起飛沙,鞭落人翻。徐秋娘手中的九節精銅鞭猶如風雷戲幻,貫耳驚魂。在她出手間已然撂倒五名楚二豹的嘍囉手下。
小嘍囉們都嚇得不敢向前,個個舉刀不前。此刻,眾人之中步出一位手拎一副銅錘的體闊中年男子。但聽他大呼一聲:“來者何人?為何不問青紅皂白便傷我手下。”
徐秋娘執起收回的九節精銅鞭,蓄勢待發,杏目圓睜,嗬喝道:“你等山賊,扼據玉山,為非作歹,玉湘城百姓對你們恨之入骨,今老身統領眾位江湖人士前來圍剿你們,為民除害。爾等受死吧!”
但見徐秋娘舉起九節精銅鞭高呼一聲:“眾位俠士,我們一鼓作氣,滅了他們,大家上啊!”
“好……”五十位高府暗衛齊齊呼應,隨之,各個執起鈍刀衝向敵陣。
雙方人等廝殺陣陣,血雨腥風。
話說手持雙銅錘的體闊中年男子氣的額上青筋暴凸,雙眼猩紅,齜牙咧嘴,一對銅錘便如千斤巨石般狂砸向徐秋娘。
徐秋娘見勢暗驚,知道對方力氣過人,接招不慎恐會被銅錘砸死,遂身形一閃,避之。而後,她手中的九節精銅鞭“嗖”的一聲,便出擊橫掃,孰料,中年男子亦非等閑之輩,俯身、跳躍、銅錘格擋亦化解開了九節精銅鞭的力道。
“哎呀呀!你這臭婆娘,兩方對陣,話尚未說完,你便出手,這算哪門子的道理。”中年男人本欲同她多說兩句,起碼相互通告姓甚名誰,最好問明來意,商量各自可接受的條件,直至化幹戈為玉帛。豈知,這位手持九節精銅鞭的女人再多容對方一句說話的機會也不給,便動起手來。真個氣死人了。
徐秋娘冷哼一聲:“與你這等見不得光的鼠輩講什麽道理,除非爾等束手就擒,老身便同你們講道理。”
中年體闊男子越發爆裂。“哎呀呀呀呀……今個就讓這婆娘死在我的手中,去二爺那領賞。”說話間,銅錘呼呼生風而來。
徐秋娘一壁閃躲,心下也在揆度:莫非這位勇力過人的家夥並非楚二豹,隻是楚二豹的一名手下戰將?如此了得的本事令人已經不敢輕易力敵,若換作楚二豹豈不是更難對付?
二位雙方的主將你來我往,激鬥正酣。各自的本事非同一般,雙方的手下皆不敢近身輔助,恐誤傷了自己的小命。
九節精銅鞭出手之快如同有影無蹤,很難克製,隻能招架。而一對銅錘擊來隻可避讓,不可力敵,否則其力道恐會傷人筋骨、斃人性命。
這廂邊惡戰不輟,那廂邊黎伊伊估算時辰已差不離,遂取出鑰匙在西牆最下方的縫隙之處插入,往上用力一提,牆壁上頓時機關轉動,顯出一處凹陷的暗孔。黎伊伊從牆壁的縫隙間拔出鑰匙再行插入凹陷的暗孔,鑰匙向左擰動兩圈,但聽到牆壁如兩扇石門各自分開了。
西牆背後所隱藏的精巧建造——一座地下牢房便呈現在眾人眼前。
地牢燈火通明,四周全是厚重的石壁阻隔,以達到與外界隔絕的功效。隻是,待黎伊伊、昭婉、高籬帶領眾暗衛衝入地牢之時,內裏卻空無一人,就連守護的賊人亦不見一個。
大家四處顧望,一股股令人不祥的預感充斥在所有人的心中。自然,議論紛紛而起。甚者,有暗衛更詰問黎伊伊是不是帶領大家中了埋伏。
黎伊伊心中也在暗暗思忖。四處張望期待找出蛛絲馬跡,起碼與楚大手法相近的跡象。
“大家莫急,注意防範,聽伊伊姐姐安排。”昭婉適時揚聲高呼,提醒大家。
黎伊伊眸光四掃,腳下漸緩,邊走邊防備不測的危險。“大家原地莫動,我先去探路,沒有危險之後,你們再跟過來。”
昭婉柔荑伸出,掣肘黎伊伊道:“姐姐不可冒險前去,萬一有個機關暗箭的怎麽辦?”
“妹妹無需擔心,這地牢的建造完全是抄襲楚大的風格,姐姐心中已然有數。但是楚二豹為何將關押之人全都轉移了,姐姐也沒料到。你放心,我會帶領大家找到高老爺的,一定要救他出苦海。”黎伊伊說完,拍了拍昭婉的柔荑,示意她鬆手。
如此,昭婉也不敢耽擱時間,遂放手。“姐姐,我與你一道,不許攔我。”
黎伊伊先是一愣,而後頷首。兩位女子家便柔荑拉纖手一道向前。
高籬瞧著兩位女子家冒險朝前,狠狠地跺腳斥責五十名暗衛道:“一群膽小如鼠的廢人,連女人家都不如嗎?”罵完,他便一拂衣袖,跟在兩位女人身後。
眾暗衛不服兩位女子倒可,但高府二公子,未來的高家主子焉能得罪?而況,少主人親自出馬,他們還能怕死不成。遂眾人皆舉起鈍刀,一並衝向前來,將少主人與兩位女人家置於保護之中。
地牢之上,徐秋娘九節精銅鞭對戰雙銅錘如同奔雷閃電般驚心動魄。二位主將大戰幾百回合,各自體力即將用盡。恰在此時,徐秋娘聽到破風聲從身後傳來,大呼不好,知道有人使暗器背後傷她,遂九節精銅鞭收回,身形避讓。待暗標飛向體闊男子令他提捶揮擋,趁機,徐秋娘的手行一扭,九節精銅鞭便帶著“嗖嗖”破風之事掃向了對方。但他“啊”一聲慘叫,對方已被擊倒在地。
機不可失,徐秋娘欺身而上,九節精銅鞭鋒利鏢頭抵住體闊男子的喉結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