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太子殿下可是貴客,不應該要好好招待他嗎?怎的也要留下太子殿下用晚膳吧。”
老夫人皺了皺眉,傅錦朝這時的表現實在是太不懂事了,也不知是豬油蒙了心還是腦子勾了芡。
“這事兒由你母親看著安排,老身先行回院中了,無事不要打擾老身。”
老夫人目光瘮瘮,瞪著傅錦朝隨即杵著拐棍,由丫鬟攙扶著就離開了前廳。
“皇叔,小侄有一事找你,可否出去一敘。”
太子衝著蕭夜凜抱了抱拳,蕭夜凜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站起身來,隨著太子離開前廳,此時前廳中隻剩傅錦朝和傅夫人,傅夫人的臉色一瞬間沉了下來,傅錦朝許久不見母親這般生氣,她是做錯什麽了嗎?
“跪下!”
傅錦朝慌張的連忙跪了下來,腦袋懵懵的抬起頭,望向傅夫人。
“母親,錦朝有哪裏做的不對嗎?”
“你還有臉問傅錦朝,你可知,你是誰?你可當你還是國公府的人,怎麽處處站在太子那頭?甚至竟敢頂撞你的祖母,平日裏我教給你的那些,全忘幹淨了是吧?”
傅錦朝不覺得自己心中有錯,本來公子殿下就是貴客,她哪裏說錯了嗎?
她也是為了國公府著想,太子殿下以後定會登基稱帝,她同太子殿下打好關係,不就是為國公府著想嘛,她做錯了什麽?
可是眼下看著母親憤怒的臉色,傅錦朝心中還是有點不禁打顫,隻能低下頭裝可憐,小心翼翼的求著傅夫人的原諒。
“母親,錦朝知錯了,錦朝真是豬油蒙了心,下次不敢了,錦朝一定管好自己的一言一行,不再亂說話,給母親添亂了,母親教育的是。”
傅錦朝此時的態度良好,及時認錯,這時傅夫人的臉色才得以舒展了。
“行了,你要明白,母親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你是母親一手帶大的,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話該講,什麽話不該講。母親認為這些你都知道,最近幾日你的表現實在是讓母親太失望了,回去好好反思一下吧。”
傅夫人也望了一眼傅錦朝,還是不忍心,將話說的太重,怕傷了大女兒的心,留下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後,才離開前廳。
而太子和蕭夜凜這邊,一路走到了國公府的後花園,蕭夜凜頓住腳步,不繼續往前走。
蕭天佑注意到了蕭夜凜的動作,於是扭過頭,兩人目光相互交融,刹那間,火花交匯,彼此互不讓步。
蕭天佑打量著蕭夜凜,自他小時候母親就教導他要小心的提防著自己的皇叔,父皇登基之時,就是因為皇叔不在京城。
最後遺囑上寫的是什麽,包括父皇,世人皆不知,不過最終還是父皇繼位。朝中大臣都知曉先帝在位後數十年間最為在意便是自己的小兒子蕭夜凜。
所以蕭天佑從來沒有把蕭夜凜真正的當做是自己尊敬的皇叔,而是覺得蕭夜凜在惦記著那高高在上的皇位,對蕭夜凜也是時刻的提防著。
而此時與自己有著婚約的傅三小姐,最近這段時間卻總是在不經意之間同自己的皇叔有著牽扯,這讓蕭天佑心中的警鍾大作。
他不是喜歡傅雲瑤,而是覺得傅雲瑤本來就是屬於他的東西,他的私人物品為何如今卻在慢慢地脫離他的掌控,這種感覺讓他很不喜歡。
他叫蕭夜凜出來並無其他的意思,就是想知道他和傅雲瑤之間有沒有更多的牽連,畢竟傅雲瑤和他是有婚約,是他蕭天佑的未婚妻。
“皇叔覺得傅三小姐如何?”
蕭夜凜裝作沒聽到,蕭天佑莫名其妙的問出了這麽一句話,一時之間他真不想回答。
看到蕭夜凜不作聲,蕭天佑一時之間臉色也不太好。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還沒有人敢不聽他說話,可是眼前的人是蕭夜凜,他又無可奈何。
“皇叔可知道傅三小姐同本殿是有著婚約的?”
“皇叔不覺得自己同傅三小姐關係走的有些太近了嘛,皇叔將本殿置於何地?”
終於蕭夜凜眉頭緊皺,身上冷氣森森,隔著麵具,蕭天佑都能感覺到蕭夜凜生氣了。
“本王想做的事情,還沒有人能夠攔得住,本王說的話做的事,還沒有人敢質問我。太子殿下約本王出來就是為了同本王說這些?”
蕭天佑臉色徹底難看起來,蕭夜凜這是什麽意思?不僅沒有正麵回答他,反而說出這些話,真的不把他放在眼裏嗎?
而蕭夜凜此時可不管蕭天佑臉色能不能看,心情好不好?他隻知道蕭天佑這個太子做的,他是很不喜。
隨即轉過身就離開此處,不等蕭天佑反應。
蕭天佑隻能看見蕭夜凜的背影離開自己的視線,他站在原地許久,臉色一直未緩過來。
他長這麽大,第一次碰到沒有將他的話放在眼裏的人,現在蕭天佑此時心情很差。
而傅錦朝在前廳等了蕭天佑許久都未瞧見太子殿下回來,心中有些著急,想著太子殿下不會已經離開國公府了吧?
急忙站起身來,提起裙子就往外跑,總算在花園裏找到了蕭天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