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彼此,畢竟江小姐也收了錢,不是嗎?”
沈厭說著,又隨手將她耳邊的碎發撩開,在外人麵前盡顯恩愛。
“聽話,好處不會少。”他借著俯身的動作,在江戀耳邊叮囑。
“成交。”
江戀莞爾一笑,眉眼中多出幾分柔軟倦怠。
這場晚宴,對她來不會虧。
畢竟接下來周慧就沒有再出現過,江戀甚至都有些懷疑,她是不是已經走了。
沈厭還在和幾位總裁談合作。
江戀自己坐在沙發上,難免有些無聊。
她打量著會所內部,打算起身四處逛逛。
很快,她順著扶梯逛到了二樓。
安靜的環境和一樓的音樂聲形成鮮明的對比。
空****的走廊有些令人不寒而栗。
江戀下意識覺得心神不寧,轉身打算原路返回。
也就在轉身的時候,她卻忽然被人死死捂住了口鼻。
濃烈的藥水味道鑽入鼻腔,江戀掙紮幾下就沒了意識。
她被拖著進了走廊最深處的雜物間內。
周慧將人隨意丟在地上,又鎖上了門。
她覺得不太滿意,又將【正在維修】的牌子擋在門口,以免被人發現。
做完一切,周慧這才嫌棄的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塵。
“江戀,敢和我搶男人,你就要做好赴死的準備!今天算是給你個教訓,我得不到的人,誰也別想得到!”
周慧說完,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她其實早就知道今晚江戀會來,甚至她就是為了引江戀和沈厭來,才故意放出消息,說明自己要來參加晚宴的。
周慧的計中計確實很厲害。
伸手不見五指的昏暗環境下,江戀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才逐漸恢複意識。
她猛然吸了一大口氣,這才劇烈的咳嗽起來。
“咳咳……我不是,下地獄了吧?”
江戀神色恍惚,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但當她真的意識到自己所處於昏暗環境中,卻瞬間僵住了。
血腥帶有刺激性的畫麵不斷在眼前浮現。
江戀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腦袋,又向門邊靠近。
“有人嗎!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她拍打著房門,卻沒人回應。
四周安靜得可怕,隻有她自己一個人的聲音在回**。
“放我出去!沈厭,你混蛋!居然不管我了……沈厭!”
江戀情緒激動的喊著,直到聲音沙啞,外麵也沒有任何反應。
曾經壓抑在心底的記憶不斷蔓延。
江戀捂著自己的腦袋,臉上滿是痛苦的神色。
“為什麽……不是這樣的,媽,不要丟下我好不好,血,好多血……”
她清楚看到眼前閃現出,當年母親自殺的畫麵。
猩紅的場景讓江戀仿佛再次置身之中,她崩潰的後退踉蹌摔在地上。
江戀大口的喘著粗氣,卻覺得自己越來越難以呼吸。
“媽,媽你別走!我錯了,我應該再懂事一些,媽!”
她不斷用腦袋撞著牆麵,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但身處黑暗之中,江戀難以控製壓抑的情緒,此時的她正處於極端的崩潰當中。
就在江戀頭暈目眩,感覺呼吸不上來即將窒息的時候。
門開了。
走廊內的光照射.進來,讓江戀看到了生的希望。
西裝革履的男人背著光向她走來,沈厭低沉中帶著些許安撫的聲音在耳邊回**。
“江戀,沒事了。”
江戀強撐著最後一絲意識,扯住了沈厭的衣角,語氣埋怨聲音的啜泣。
“沈厭,你混蛋!居然丟下我一個人……”
男人聞言垂眸,碎發遮住了眼底閃過的異樣神色。
他沉默將外套披在江戀的身上,又把人抱在懷中轉身離開。
圍觀的眾人忍不住竊竊私語的討論著。
沒有人注意到角落處握緊拳頭的周慧。
她確實沒想到沈厭居然會在知道江戀失蹤後,強製性讓會所裏所有服務員都去尋找。
甚至在第一時間調了監控。
還好,二樓的監控在拐角處就壞了。
沒有人會知道二樓發生的事情,江戀就算是想追究也找不到她的頭上。
沈厭,你隻能是我的!
車內,司機加快速度向醫院趕去。
沈厭將昏迷中的女人抱在懷中,在感受到她的輕.顫後,眸底幽暗。
他帶有審視的將江戀打量一番,忍不住輕聲詢問。
“這麽怕黑?”
說話間,沈厭深邃的眸光落在江戀撞破的額角處。
當年江家發生的事情,沈厭也有所耳聞。
江母自殺時,江戀就在身旁。
據說當時的血甚至都濺在了她的身上。
即使這麽多年江戀什麽都沒說,但當時的她畢竟隻是個小姑娘。
怕是留下了心理陰影。
想到這,沈厭薄唇微抿隱隱歎了口氣。
“江戀,你確實厲害。”
他感慨的說著,眸底晦暗不明。
……
江戀再次醒來,已經是次日下午了。
她緩緩睜開眼,卻被腦袋的劇烈疼痛刺激的忍不住蹙眉。
“醒了?”
男人熟悉的低沉嗓音在身側響起。
江戀循聲望去,正好對上了沈厭波瀾不驚的目光。
“醫生說你還需要時間休息,受到刺激也需要藥物輔助才可以穩定下來,暫時先住院吧。”
沈厭神色冷峻,明顯不容反抗。
江戀勉強忽略掉還在隱隱作痛的感覺,又將含笑的目光落在沈厭身上。
她伸出纖細的手,一本正經開口。
“沈總,你得賠償我。”
賠償?
沈厭眉頭輕佻,對她突如其來的話忍不住狐疑反問。
“你掉錢眼了?命都不要了,醒了第一句話就是要錢?”
江戀卻毫不在意他的質疑,大大方方的點點頭。
“因為我缺錢,這有什麽可丟人的嗎?”
“我也是因為陪你參加晚宴才會這樣,精神損失費總是要有的吧?”
看著她這副狼狽的模樣,沈厭最終還是鬆了口。
“知道了,不會讓你吃虧。”
江戀得到滿意的回答,這才笑著想起身,卻又用不上什麽力氣,試了幾次後她又將帶有希望的目光落在沈厭身上。
“沈總,能不能搭把手?”
就沒點眼力見,不能扶她一下?
沈厭起身動作難得輕柔的將人扶著坐穩。
江戀摸了摸腦袋上被紗布裹著的地方,眸光暗了暗。
“查到對我動手的人了嗎?”
“二樓的監控被毀了,二樓有兩個出口,有人從樓梯上去後,在後門離開根本查不出來。”
沈厭說到這,垂下眼簾聲音卻愈發冷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