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找一遍後,江戀頹廢的坐在了椅子上。

她按著自己的腦袋深深歎了口氣。

事實證明,江懷風做事確實很謹慎。

什麽都沒留下。

江戀很清楚,現在自己在這裏多耽誤一刻的時間。

江氏很有可能會被江懷風趁機搞破壞。

再這麽拖延下去,就真的來不及了。

想到這,江戀又將目光落在了窗子上。

她起身去查看,發現窗子也被人從外麵上了鎖,根本推不開。

江戀又在房間內搜尋可以用的工具。

還好有上次去打羽毛球的球拍。

江戀先用剪刀將完整的玻璃紮的裂開了縫隙。

然後用力將球拍堅硬的那麵在玻璃上狠狠地砸。

樓上傳來的聲音再次吸引了女傭的注意。

她們意識到不對勁,忙向著上麵跑去。

但兩人卻發現打不開門,又急急忙忙的去找備用鑰匙。

江戀此時已經成功的打碎了玻璃。

她又將房門用椅子頂住,這才起身爬到了窗子上。

江戀的房間是在二樓,雖然不是很高。

但從她的角度看去,還是有些嚇人的。

她深深吸了口氣,勉強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又咬牙直接向著樓下跳了下去。

女傭破門而入的瞬間,江戀已經摔在了樓下的草坪上。

她強忍著身上的疼痛,迅速的從地上起身想離開。

但腳踝處傳來的劇烈疼痛讓江戀險些再次摔在地上。

她勉強扶住身側的牆麵,卻不敢有絲毫的停留。

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要先離開才行。

“快去追!江小姐跑了!”

樓上的女傭透過破碎的玻璃看到了江戀的背影。

她猛然開口,吸引去了樓下傭人的注意。

江戀咬牙撐著身子向外跑去,現在是她唯一的機會了。

這要是被抓回去,江懷風肯定不會再讓她有機會逃跑。

江戀本想穿過馬路去對麵,但卻因為過於著急沒有注意到身側逐漸靠近的車輛。

鳴笛聲響起,江戀身子一僵,下意識轉身。

眼看著車子堪堪停在了她的麵前,江戀還是被嚇到了。

她身子一軟踉蹌的摔在了地上,女人的額間滲出了細汗。

生死一線間的時候,江戀說自己一點都不害怕肯定是假的。

就在她有些精神恍惚的時候,身後又傳來女傭的叫喊聲。

“人在那邊!快追!”

江戀回過神來,勉強讓自己起身,又順手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辛苦,送我去……”

接下來的話還沒等說完,江戀卻在看清楚身側的男人後愣住。

因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沈厭!?

幾乎是在這一瞬間,江戀放鬆了不少。

仿佛是看到了靠山。

她看著越追越近的女傭們,下意識握住沈厭的手臂,略帶懇求開口。

“沈總,能不能先帶我離開?”

沈厭眸光深邃,又將人打量一番後才沉默踩下油門離開。

直到看著身後的女傭身影越來越遠,江戀這才深深的舒了口氣。

她靠在椅背上,眩暈感再次傳來。

估計是江懷風用的藥效還沒有徹底消失。

這麽一番折騰下來,江戀的臉色都不自覺慘白了。

又或許是在沈厭的身邊,江戀會有些安全感,所以隻是蜷縮著身子任由他開車。

直到後麵,江戀渾渾噩噩快失去意識的時候。

她這才感覺到車子似乎停下了。

副駕駛的車門被人打開。

沈厭站在她的麵前,居高臨下的她看穿。

“江戀,你真狼狽。”

他深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江戀勉強撐著意識睜開眼,她又打量了一番自己身上被玻璃劃破的手臂,還有紅腫的較晚,忍不住勾唇自嘲的笑了。

“是啊,被自己家裏的人算計,現在變成這副樣子,倒是真的挺狼狽的。”

雖然嘴上這麽說,江戀卻又對著沈厭伸出了手。

“沈總,你不會見死不救吧?”

她已經看穿了這裏是醫院樓下。

沈厭就是來帶她看病的。

江戀已經在無形中拿捏住了他的想法,所以在做事的時候才可以這麽的有恃無恐。

沈厭眸光暗了暗,看著她這副樣子,最終還是將人抱在懷中。

“你又欠了我一個人情。”

他淡淡開口,眉宇間卻隱隱藏著幾分關心。

江戀靠在他的懷裏,意識愈發的昏沉,卻還不忘勾唇調侃。

“是啊,我都不知道欠了你多少東西了,沈總,希望你以後不要嫌棄我才好,我會……盡我所能,報答你的……”

她的聲音愈發微弱,直到最後完全沒了意識。

沈厭雖然沒有再開口,但在感覺到懷中女人的不對勁後,暗暗加快了腳步。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江戀再次有意識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她隻覺得渾身酸痛,下意識的想要撐著床角起身。

但還沒等有所動作,男人警告的聲音便忽然出現。

“不想重新打針的話,現在最好老實點躺著。”

江戀聞言身子一僵,又有些詫異的轉頭將目光落在了沈厭的身上。

“你還沒走?”

她驚喜開口,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

之前的狼狽似乎對她沒有造成任何影響,江戀還是那個她。

“你要是死在醫院裏麵,我估計是要負責任的,當然不能走,我做筆錄嫌麻煩。”

沈厭語氣斐然,卻又口嫌體正直的起身將醫生開了的藥一一準備好。

他伸手動作輕柔的扶著江戀半起身。

又將藥喂到了她的嘴裏,然後動作自然的給江戀喂水。

吃藥的過程一氣嗬成。

江戀沉默的配合著,但含笑的目光卻始終在沈厭的身上打量。

她眸光狡黠,是藏不住的笑意。

沈厭見此卻頗有無奈的蹙眉。

“有什麽好看的?沒見過我?”

江戀被輕輕扶著重新躺好,這才悠悠開了口。

“沒見過這麽溫柔的沈總,真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一麵,看來這次生病也值得了。”

“醫生說你是迷.藥攝入過多,如果再多耽誤一段時間,怕是要影響智力,到時候可能就會成為一個傻子。”

沈厭嘲諷反駁,試圖拉回自己的主場。

“是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沈總會照顧我一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