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戀之前聽說過這位沈夫人的一些事,但並沒有接觸過本人,不過她也隱隱猜到沈夫人今天找她的目的。
除了沈厭並無其他原因。
麵對長輩,江戀也是講禮貌的,她落落大方地拎起裙擺,坐到沈夫人對麵的椅子上,態度不卑不亢,盡顯大家小姐風範。
“江小姐,果然如傳言中一樣美麗動人,也不怪我兒子會對你動心。”
一番話,硬是讓江戀聽不出她的情緒起伏。
“沈夫人過獎了。”
她勾唇笑了笑,臉上浮起幾分女兒家的嬌羞,“阿厭那麽好,我要是不努力點,他要是被別人搶走怎麽辦?”
她話音剛落,原本正在喝咖啡的女人嘴角拉直,將手中的咖啡杯往桌麵上一放,露出那雙保養極好的雙手上還戴著一個玻璃種手鐲。
但她絲毫不在意她剛才的動作會碰壞昂貴的手鐲。
“江小姐,明人不說暗話,我今天來是勸你和我兒子分手的,不是來和你互捧的。”
沈夫人一語道破今天的目的,見她這般江戀索性也不裝了。
“沈夫人今天來找我,阿厭知道嗎?”
“他知不知道不重要,我不滿意你這個兒媳,你就進不了我江家大門。”
演戲演到底,江戀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我和阿厭是真心相愛的,除非他親口告訴我要和我分手,否則誰來了我都不會答應的!”
許是江戀演得太好了,沈夫人還真以為她對沈厭死心塌地。
“沈小姐,我知道你喜歡我兒子,貿然讓你離開確實對你不公平,這樣吧……”
沈夫人從包包裏拿出一張支票:“這裏是五億,隻要你肯定離開我兒子,這筆錢就當是我對你的補償。”
沈夫人看似溫婉,說出來的每句話卻極具氣勢,容不得人拒絕。
短短幾分鍾相處,江戀也摸清楚這個女人的性子。
五億雖然多,但對於江戀來說,幫助和施舍是不一樣的,沈夫人明顯是居於高位看不起她,要是她今天真拿了這筆錢,想必明天整個豪門圈子流傳的都是她江戀貪慕虛榮,為錢舍棄真愛。
到時候還有誰願意和她這樣的人做生意?
這招還真是狠!
江戀抹了抹眼睛,雙眼含著淚水,那張漂亮的臉龐我見猶憐。
“我和阿厭是真心相愛的,區區五億,怎麽能比得上阿厭在我心中的地位呢?”
“江小姐,戲演夠了嗎?”
沈夫人是個女人,對於江戀的眼淚無動於衷,可她心裏已經重新給江戀貼了標簽:長相漂亮、很會演戲、心機深沉。
“沈夫人,你怎麽能這樣想我?提錢隻會玷汙我對阿厭的感情。”
“嗬!”
沈夫人冷笑一聲:“我調查過你,你從小家庭不幸,現在就連你的親生母親也厭惡你,這樣的你就該一輩子生活在泥濘裏,現在卻來接近我的兒子,想拉他下水?”
“作為母親,我絕不能看他步入你的圈套!”
沈夫人咄咄逼人的話語,像一根針一樣,一點點插.進江戀的心髒。
在外她是個要強的人,但有誰知道她內心最不可觸碰的東西,便是她的原生家庭,以及她原本以為是她最後撐著的母親。
現在的母親對她就跟見到殺父仇人一般。
打蛇打七寸,眼前這個女人很精準地踩在她的七寸上麵。
“沈夫人,我要是愛錢直接可以和你兒子在一塊,等他繼承沈氏集團,他的一切我都能分一半!”
江戀已經徹底不裝了,將心裏隱藏的火暴露在人前:“我猜猜沈氏集團市值多少呢?全球十強的大公司,怎麽也得百億起步,再加上他那些不動產,我要是和他在一起再離婚,直接就成了千億富豪啊。”
“你……”
沈夫人被江戀的一番話驚得一時間說不出話,打扮精致得體的妝容下,隻看到她眼角的細紋微微抽.動,透露出她此刻恨不得將麵前的人吞吃入腹的恨意。
“所以,你憑什麽覺得我會為了五億離開你兒子?”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惡毒?”
江戀輕輕一笑,笑容明豔,尤其是她今天穿著一條白色長裙,襯得她豔麗之中獨有幾分清純,但她說出來的話完全不客氣:“明明是沈夫人自我進來就開始咄咄相逼,現在卻倒打一耙,說我惡毒?”
“我惡毒得過拿錢逼自己兒子女朋友離開的婆婆嗎?”
也正是這句話,徹底刺激到了沈夫人,她猛地站起身,將杯子裏剩餘的咖啡全部潑在江戀身上。
從發絲到睫毛,連同那件白色的長裙都沾染了褐色的咖啡漬。
此時的江戀如同風中搖曳的百合花,看上去柔弱無助,讓人恨不得抱在懷裏,但她的臉上卻沒有一絲傷心害怕,反而透露出野草般的堅強。
“沈夫人,這就是你們自詡的豪門世家的做派嗎?”
她抹掉臉上滴落的咖啡漬,一字一句加重語調說道:“今天我看在你是我長輩的份上,我不與你計較,但我也不是軟柿子可以讓你任意拿捏。”
“再有下一次,我絕對會還手!”
最後她又加了一句:“哪怕你是沈厭的母親。”
說完,江戀毫不猶豫地離開,身上殘留的咖啡漬讓她很不舒服。
早知道今天出門會遇到瘋女人,她就老老實實待在家裏了。
江戀剛走出咖啡店大門,拐角處就遇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人身材修長,哪怕穿著簡單的白襯衫也透露出一股獨有的氣質,令來往的人紛紛側目。
“沈厭,你怎麽會在這兒?”
江戀還沒開口,身後的女人已經問出她想問的問題。
即便她沒有回頭,她也猜到沈厭的母親沈夫人此刻臉上肯定是一臉錯愕。
江戀完全不想將注意力分給沈夫人,她更在意的是沈厭此刻出現在這兒的目的。
“看戲看夠了?”
江戀深呼吸一口氣,見麵前的男人張了張嘴卻什麽也沒有說,頓時一陣心涼。
“麻煩沈總讓開。”她泄憤一般說了句,聲音十分清冷又帶著隱隱的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