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可能會回得比較晚，總得拉傅寒京墊個背。
傅寒京一皺眉，以為自己聽錯了，“怎麽，房間藏人了怕我撞破？”
楚染不接這種廢話。
傅寒京想了想，她一口一個愛他，卻從來沒有像別人的老婆一樣要求他別晚歸過。
半年不歸家，再回來，她都是平靜溫柔的模樣，看不出怨念。
也是！都能說出讓他出去找女人練床技的話！
看著她那張精致純潔的臉，傅寒京沒由來的頂了頂舌尖，“嘭”的甩上門，“不回。”
楚染把車開過去，路邊停下，看了一眼養母發過來的信息，果然約在了外麵。
估計在想用什麽方式讓她在外當眾難堪，好讓她保證這個單子一定替楚氏拿到。
這一招周四慧是最擅長的，一邊把她養成可供人玩樂的金絲雀，一邊又教育她臉麵有多麽重要。
和她的心思一樣矛盾，一邊怕她走高，一邊又想讓她不斷給家裏帶去利益。
不過，周四慧很會裝，這不，在咖啡廳見到楚染的時候，她臉上是擔憂的，“到底怎麽回事？你是嫌我們丟人故意讓我們初三去撲個空？”
“這可也是丟了你四少奶奶的臉知道嗎？”
“小染，你是計較那天媽說話重了嗎？”
楚染搖頭，小聲回應，“當然不是，我知道您是為我好。”
周四慧歎了口氣，“知道就好，我們這麽做公司才會越來越好，人家看在眼裏的是你娘家有力氣，才會把你當回事。”
明明因為她的麵子，傅氏才給楚家生意。
聽著本末倒置的話，楚染隻是乖巧的點頭。
態度做足了，開始說正事，“我公公昨天剛好臨時出去了，不過他回來後也表示了歉意，估計節後開工就會找爸聊這事。”
周四慧一向信她的話，她沒膽子撒謊和胡謅。
神情一喜，“那你這回可是立大功了！”
楚染表情為難的咬了咬唇。
周四慧是人精，立刻問：“怎麽了？傅董有條件？”
楚染點頭，“他那個人很注重一些細節，這麽大的單子給出來，要看爸能不能做好，才會有後續的。”
“那是當然！”
這一點周四慧很明白，攀上傅氏耍不了任何心眼，至少前期必須老老實實，後期才能長久，這也是一種投資。
楚染聲音低了點，“媽，這麽大的生意我公公給出來了，我可能得帶些什麽回去的，否則人家心裏會不平衡？”
讓她帶什麽回去，既能顯得他們夫妻倆沒當養女背後的吸血鬼，又能讓她在傅家長點底氣，別弄得好像她是被送到傅家乞討的一樣，楚家不就跟著跌份兒嗎？
這話楚染當然不用明說，周四慧聽得懂。
果然，周四慧看了看她，被提醒到了。
心想不愧是從十五歲把她從孤兒院帶回來精心培養出來的，性格雖然怯弱，但心思足夠。
周四慧想來想去，“要不，改天讓你爸約傅董，送點利潤過去？”
這是最實誠的了，不跟傅正雄耍心眼。
楚染卻搖搖頭，遲疑的道：“不、不合適吧？我公公應該不缺那點。”
周四慧一愣。
可不麽？人家要是缺那點，怎麽可能把整個單子都給了？利潤送禮，多少有點打人家的臉。
楚染看了看思索的周四慧，“可能，隻有給到我手裏比較合適。”
一聽這話，周四慧麵上沒有變化，但眼神明顯深了，抬頭看了她。
那眼神裏帶著一些防備，“你想要什麽？”
楚染沒多想，“我們家現在還沒上市，股權是不是不貴？”
周四慧眉梢浮起，“你要股權？”
這無異於獅子大開口，她是什麽身份？
一個養女，不過是周四慧準備養好了送給大人物玩的東西，也敢張這個口？
楚染視線垂低，她也不過是故意試探她而已。
既然看出來人家不願意，她正好退而求其次，連忙搖頭，“當然不是，那些東西我也不懂，您就隨便撥點現金給我好了。”
有股權當鋪墊，現金是不是很好接受了？
而她要的就是現金，而且隻要現金，這東西給定離手，以後楚氏麵臨任何不法問題，都牽扯不到她頭上來。
果然，周四慧的表情不動聲色的舒緩了，“這個倒是可以答應你，不過數額我得跟你爸商量一下。”
她話說得輕鬆，真隨便給一點，隻會讓傅家笑話，這個具體數額，楚家還必須權衡好，多了舍不得，太少又撐不起麵子。
楚染歡喜的笑，“謝謝媽！”
周四慧這會兒心情也還行，就多聊了兩句，當場給楚染封了兩千的壓歲錢，順便隨口問起她在傅家都收了什麽年禮沒有。
正好楚染來的時候拎了個袋子，這會兒就放在桌麵。
周四慧看了一下，“這是什麽？”
楚染毫無心機的大方，“我公公說我身體不太好一直不孕，送了山參，聽奶奶說是將近二十年的野山參，我也不懂，看著就像幹樹根。”
“別亂說話！”周四慧嚇得拍了她一巴掌。
這可是傅正雄送的，怎麽可能樹根？就算真是樹根，冠上傅姓，那也是金子做的。
周四慧拿起來仔細看，楚家雖然不算大豪門，但是她跟著一些太太交往，還是見過世麵的，知道這是頂好的東西。
她用眼尾將視線從山參稍微掠向楚染，又繼續看山參。
傅正雄竟然會給楚染親自送這種東西？誰家公公和媳婦這麽親近？
怎麽看都不對勁，傅正雄不喜歡傅寒京，最不想讓傅寒京早點有後、多分家產。
周四慧想起來楚染很得傅正雄歡心，那不就是……！
想讓楚染給傅正雄生一個？
這個念頭出來，周四慧驚得倒吸氣，但又強壓住了，緊接著忍不住內心狂跳。
以前周四慧隻是想，利用楚染的皮囊，哪怕得到傅正雄手指縫漏出來的好處，都夠他們楚家吃半輩子，但楚染要是擠掉秦乙曼，成為傅夫人？
和傅家享一樣的榮華該是什麽樣？
不敢想。
這養女真沒白養！
楚染見著周四慧眼神跳躍，裝著看不見也看不懂。
周四慧勾著笑看她，“這是送給我的？”
楚染乖巧的點頭，“媽看著瘦了些，聽說可以燉湯的，很補。楚夢魚身體也不怎麽樣，而且演戲很累的，讓她也補補。”
楚夢魚是楚染的妹妹，楚建國和周四慧的親生女兒，比楚染小了兩歲，進了娛樂圈，目前沒什麽水花。
周四慧笑意更濃，“媽沒白疼你，越來越有當姐的樣兒了！”
送走了楚染，周四慧對著野山參看了又看。
一整顆呢，燉一鍋湯隨便扯一根須都夠，她自己無所謂，楚夢魚一個人又哪吃得完？倒是兒子楚恩凱在大學裏吃不香喝不飽的，才更需要補。
。
傅寒京到了店裏，瞥了眼桌邊兩個人。
周屹抬頭衝他頷首打了個招呼。
楚肆白埋頭吃得心無旁騖，頭都快錐進盤子裏了。
傅寒京拉開椅子，語調涼涼，“餓這樣了，蚯蚓都吃。”
！
埋頭苦吃的人瞬間被點穴，然後抬起頭對傅寒京怒目而視，嘴裏的東西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含糊的罵了聲，最終是咽下去了，“靠！你惡不惡心？”
楚肆白無語的轉頭看周屹，希望他說句公道話。
周屹隻是笑笑，“我沒吃。”
所以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麽。
楚肆白氣得極力辯解，“這他媽是蟶子、蟶子！”
傅寒京已經點了一支煙，置若罔聞。
楚肆白眼尖，看著傅寒京表情不對，突然不惱了，似笑非笑的看著，“四哥你這臉色，怎麽像吃蛔蟲了？”
有仇當場報，比蟶子還惡心。
傅寒京優雅的抬手，朝他撣煙灰。
嚇得楚肆白跳起來往周屹身後躲，“屹哥，你看看他！”
周屹也被弄得沒胃口了，平靜的端水，“你該。”
惹誰不好。
楚肆白沒討到好終於默默的坐了回去。
兩個人聽傅寒京聊了一下這幾天傅家的事。
周屹說：“這麽聽來，你的小太太性格挺好。”
楚肆白摸著下巴，一臉高深莫測。
等了會兒，發現沒人問他意見，隻好自己開口：“我怎麽感覺她挺有意思？”
還是沒人插話。
“不是。”楚肆白拉了拉椅子，“我說真的，你爸麵前連你奶奶、你大哥都按捺不住了，她四平八穩……屹哥，你也覺得她當時那麽淡定是被嚇傻了？”
周屹沒接話。
是因為他知道傅寒京不需要一個女人當累贅，不管那個人好與壞。
所以，不評論最好。
楚肆白輕哼，“等著看吧，我覺得小嫂子不簡單。”
後來喝了幾杯，楚肆白發現都十二點了，問了一嘴傅寒京，今晚回不回去。
畢竟是初八前傅家大團聚，不回去估計要被罵。
傅寒京說楚染讓他晚點回。
楚肆白沒多想，一樂嗬，“四哥你啥時候這麽聽話了？”
傅寒京一愣，目光涼涼的掃過去了。
是啊，他憑什麽這麽聽話，今晚還就非得回去看看。
指尖將大衣一勾，走人。
周屹給他送了一小段，多說了句：“不管楚染是什麽樣的人，可能真有點福運在身上，你下次再給她挖坑還是要留心點，別自己倒栽進去。”
周屹其實更想說，想離婚他幹脆把渣男人設立穩，給楚染挖坑這種事費神費力的，還有不確定因素，不如算了。
但看得出來，傅寒京有點樂此不疲，反而不宜多說。